第76章 苏明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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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T.无垠草原·枯树旁-黄昏

【残阳染赤草原,风卷草浪带着萧瑟。枯树枝桠上,赵飞燕与花露被倒吊半空,衣衫沾满尘土,气血翻涌无力挣扎,唯有眼底残留警惕。】

【李子南手持破魂枪守在树下,枪尖斜指地面,少年脸上满是警惕与笃定,时不时抬头扫向两人。】

【一道玄色身影自草原尽头疾驰而来,带起尘土。李阡陌现身枯树前,衣摆沾着落神洞的泥污,面色沉凝,眉眼藏着疲惫,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修罗魔匕。】

李子南:(挺直脊背,拱手行礼)三叔!你回来了!落神洞那边……

【阡陌抬手打断,目光扫过倒吊的两人,声音平淡却带着决断。】

阡陌:把她们放了,我们回家。

李子南:(猛地一愣,满脸难以置信)三叔?怎么突然放了她们?之前你不是说,要是她们耍花样,就烤她们的兔腿吗?

阡陌:(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不必了。放她们走。

【李子南虽满心疑惑,却立刻领命。破魂枪枪尖一挥,凌厉枪风斩断绳索。】

【“扑通”“扑通”两声,赵飞燕与花露重重摔在地上,狼狈蜷缩,剧烈咳嗽半晌才缓过劲。两人抬头望向阡陌与李子南,眼底满是警惕与不敢置信。】

【阡陌不再看她们,转身朝草原深处走去。】

阡陌:走了,子南。

李子南:(深深看了一眼地上两人,迅速收回目光)哎!来了,三叔!

【两人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枯树下,赵飞燕与花露互相搀扶起身,浑身酸软灵力未复。她们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惊疑。】

【风卷草浪,只留下两人狼狈的身影与孤零零的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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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东方府·前庭-白日

【东方府前庭一片火红,红灯笼、红绸与烫金喜字将府邸装点得喜气洋洋。前庭八仙桌整齐排列,主宾席左侧的织田家夫人专属席位铺着玄色锦缎,摆着云纹玉筷与鎏金酒杯,却空空如也,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

【东方明悦身着月白绣海棠长裙,静立游廊下,指尖拂过廊柱红绸,目光落在空席位上,眉眼凝着忧虑。】

【东方雪蹦蹦跳跳从后院跑来,一身粉色短打,手里攥着糖葫芦,顺着明悦的目光歪头发问。】

东方雪:(嚼着糖葫芦,声音含糊)姐姐,你看那些座位干嘛呀?这不是姐夫要娶亲的喜宴吗?怎么织田家的几位姐姐都没来呀?

【明悦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东方雪,嘴角勉强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东方明悦:(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疲惫)或许……她们有事耽搁了吧。

【话音刚落,管家快步走到明悦身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焦急。】

管家:夫人,吉时快到了,织田家那边依旧没有消息,夫人位的席位……还要一直留着吗?

【明悦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空席位,最终轻轻点头,语气坚定。】

东方明悦:留着。一直留到吉时结束。

【东方雪似懂非懂地点头,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明悦嘴边。】

东方雪:姐姐吃颗糖葫芦吧!甜丝丝的,能开心些!

【明悦微微侧头避开,指尖无意识划过廊柱上的烫金喜字,声音轻淡。】

东方明悦:我不饿。

【她脑海中闪过苏明月大红嫁衣的身影,还有那句“灰飞烟灭”的冰冷话语。】

【府外突然传来喧哗与爆竹声,一名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急切。】

小厮:夫人!迎亲队伍到了!就在府门外!

【东方雪眼睛一亮,立刻拉着明悦的手腕。】

东方雪:姐姐!姐夫来啦!我们快去看看!

【明悦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再次扫过织田家的空席位,语气平静却带着坚持。】

东方明悦:雪儿,你先去。让下人再备一份热茶,送到织田家的席位上。

【东方雪点头跑开,管家躬身领命。下人们端着热茶摆上空席,氤氲热气袅袅升起,却暖不透那片玄色锦缎。】

【府门外的唢呐与锣鼓声越来越近,喜庆的乐曲穿透府墙。织田家夫人的席位,依旧空空如也。】

【明悦理了理耳边碎发,望向府门方向,眼底忧虑更浓。】

【府门外唢呐锣鼓声骤然登顶,朱红府门缓缓推开。】

【李阡陌一身玄色喜服,面色沉凝,缓步踏入前庭,目光最终落在游廊下的东方明悦身上,眼底闪过复杂情绪。】

【苏明月紧随其后,身着大红嫁衣,无珠翠点缀却依旧刺目。她脊背挺直,眼神里只有冰冷决绝与复仇快意,目光掠过织田家夫人的空席位,嘴角勾起讥诮弧度,随即与阡陌并肩而立。】

【东方明悦身体微僵,放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眼底的忧虑瞬间被复杂情绪取代,有震惊,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满院喜庆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唯有风卷着红绸,衬得那排玄色席位愈发冷清。】

【苏明月上前一步,大红嫁衣裙摆扫过青石地砖,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死死锁定李阡陌。】

苏明月:我们的父母高堂都不在了。总是需要见证。你不能这么糊弄我。

【阡陌面色更沉,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

阡陌:我都答应了。

【周围宾客与下人瞬间骚动,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满院喜庆被躁动彻底打破。】

宾客甲:(低声)连高堂见证都没有,这婚事也太荒唐了!

宾客乙:(面露疑惑)织田家夫人一个没来,如今连见证都省了,织田家主怕不是根本没把这婚事放在心上?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自府门方向传来,瞬间压下满院的骚动。】

【苏明月与李阡陌同时转头,只见沈月娇年方十六,身着一袭月白短袍,墨发仅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束起,少女面容清丽绝尘,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冷冽。她无视周遭所有目光,径直走到本该属于高堂的主位前,撩起衣摆,安然落座。】

【满院宾客与下人瞬间爆发出更大的骚动,惊呼声与质疑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廊檐下的红灯笼都微微摇晃。】

管家:(脸色煞白,急忙上前却又不敢靠近)这位姑娘!您看着不过十六岁,怎敢坐在高堂主位!那是只有尊长或身份极重者才能落座的位置啊!

宾客甲:(失声)乳臭未干的丫头,竟敢僭越如此!织田家夫人全体缺席,她倒好,直接登堂入室占了主位!

宾客乙:(压低声音,眼神惊疑)她是谁家的小辈?莫不是来故意捣乱的?织田家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了!

【沈月娇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月娇:我是织田家正儿八经的第四夫人,这个位置我有什么坐不了的?其他几位姐姐,忙着呢。

【沈月娇目光掠过僵在一旁的司仪,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沈月娇:司仪,开始吧。

【司仪猛地回神,定了定神,颤抖着捧起喜帖,扯着嗓子唱礼,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司仪:吉时到——!新人拜高堂——!

【苏明月脊背挺直,大红嫁衣裙摆纹丝不动,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的李阡陌。阡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与苏明月一同转身,面向高堂之上的沈月娇,并肩躬身行礼。】

【沈月娇端坐在主位,十六岁的少女神情沉稳,微微颔首,姿态自然得仿佛本就该端坐于此。】

司仪:二拜——!

【宾客中议论声再起,声音虽低却清晰可闻。】

宾客甲:(压低声音)毛丫头当尊长,这拜高堂简直是笑话!

宾客乙:(连连摇头)织田家主竟由着她胡闹,这里面定有隐情!

【苏明月充耳不闻,保持躬身姿势,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李阡陌面色沉凝,眼底复杂情绪更浓。】

【游廊下的东方明悦,指尖死死抠住廊柱,月白长裙的海棠绣纹被揉得变形,眼底痛楚与无奈几欲溢出。】

【司仪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继续唱礼。】

司仪:夫妻对拜——!

【李阡陌与苏明月缓缓转身相对,大红嫁衣与玄色喜服交织出刺目画面。两人微微躬身,苏明月眼神决绝似要凝成实质,李阡陌垂着眼帘,睫毛遮住眼底翻涌。】

司仪:礼——成——!

【话音落,满院骚动诡异地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宾客甲:(叹气)这婚就算成了?真是我见过最荒唐的婚礼!

宾客乙:(压低声音)织田家第四夫人坐镇高堂,主位夫人全体缺席,怕不是藏着天大的秘密!

【沈月娇缓缓起身,纤细身形却自有气场。她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声音依旧清冷。】

沈月娇:既然礼成,便入席吧。

【苏明月抬眸,冰冷目光与沈月娇清冷视线短暂交汇,随即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李阡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苏明月:织田家主,还愣着做什么?

【李阡陌猛地回神,片刻后才定了定神。他没有看苏明月,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游廊下的东方明悦身上。】

【东方明悦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攥得泛白,感受到阡陌的目光,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却挤不出一丝笑意。】

【管家连忙上前打圆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管家:是是是!吉时已过,各位宾客,新人已礼成,请入席用宴!

【下人们连忙附和,引着宾客走向各自席位。满院红绸依旧飘动,喜庆乐曲再次响起,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与诡异。】

【李阡陌与苏明月并肩走向主宾席,无人敢上前搭话。沈月娇跟在两人身后,月白短袍在一片火红中,竟成了最醒目的颜色。】

【游廊下的东方明悦,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底的忧虑与痛楚,终于再也无法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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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东方府·前庭-夜晚

【夜色渐浓,前庭的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红绸被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满院宾客尚未散尽,李阡陌与苏明月的身影已消失在府门之外,唯有地上残留的喜帖碎片,昭示着这场荒唐婚礼的落幕。】

【沈月娇自高堂主位上缓缓站起,十六岁的少女身形纤细,月白短袍在夜色中更显清冷。她目光扫过院中神色各异的宾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月娇:欢迎各位来参加这次婚礼。你们能来,我很开心。

【她话音一顿,目光陡然转冷,扫过那些依旧面带质疑的宾客。】

沈月娇:但看你们质疑我的身份,我很不开心。

【话音未落,数十名身着统一玄色劲装的织田侍女突然从回廊两侧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将在场宾客团团围住。侍女们手持短刃,眼神锐利如鹰,气息凛冽,显然都身怀不俗武艺。】

【宾客们瞬间哗然,惊呼声与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的喜庆氛围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恐慌。】

【沈月娇缓步走下主位台阶,步伐从容,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月娇:为了保证新郎和新娘的绝对安全,诸位就暂且待在这儿吧。

【她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尾音拖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沈月娇:当然,如果有人想离开的话——请便。

【“请便”二字落下,围拢的侍女们同时向前踏出一步,短刃出鞘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满院宾客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议论声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宾客甲:(声音发颤)这是软禁!织田家简直无法无天!

宾客乙:(压低声音,眼神惊恐)那丫头看着年纪小,心却这么狠!我们不过是说了几句闲话,竟要落得如此下场!

宾客丙:(焦急万分)织田家主都走了,谁能救我们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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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东方府·喜房-夜晚

【红烛高燃,烛火跳跃间将满室红绸、红帐与绣鸳鸯的锦被映得刺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却丝毫驱散不了两人之间的冰冷与疏离。李阡陌玄色喜服未卸,立在床前,周身气息沉凝如铁。苏明月端坐床沿,大红嫁衣裙摆铺散开来,与床榻锦被融为一体,眼神里不见半分新娘的娇羞,唯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李阡陌:我跟你已经拜堂成亲了,你的心愿已了。

【苏明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笑意,目光直直锁着李阡陌,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坚持。】

苏明月:还没呢,洞房还没洞呢。

李阡陌:你?

【苏明月闻言,缓缓躺倒在床榻之上,大红嫁衣的衣料与锦被摩擦出细碎声响。她双臂微张,掌心向上,动作直白地示意李阡陌上前为自己脱衣。】

【李阡陌僵立在原地,周身的沉凝几乎要凝成实质。他静立片刻,最终还是缓步走上前,伸手触碰上苏明月嫁衣的系带。】

【指尖触到嫁衣系带的瞬间,李阡陌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指尖用力,一根根系带被缓缓解开。大红的嫁衣从苏明月肩头滑落,顺着纤细的手臂垂落床侧,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与满室的红形成刺眼的反差。】

【苏明月依旧躺着,双臂微张的姿势未变,目光却从李阡陌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头顶绣着鸳鸯的红帐之上。烛火跳跃,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

【李阡陌垂着眼帘,不去看她裸露的肩头,动作机械地帮她褪去外衫,指尖碰到中衣领口时,终于还是停了下来。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凝,仿佛连空气都要被他压得凝滞。】

李阡陌:够了。

【苏明月闻言,缓缓转头看他,眼神里的冰冷中,多了一丝玩味。她没有收回手臂,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苏明月:洞房花烛,岂是脱件外衫就能算的?织田家主,既然拜了堂,就该有个做夫君的样子。

【李阡陌猛地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在触及苏明月决绝的目光时,又缓缓压了下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他再次伸手,指尖颤抖着解开中衣的盘扣,动作依旧僵硬,却没有半分停顿。中衣滑落,露出苏明月光洁的肩头与后背,肌肤在红烛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苏明月这才缓缓收回手臂,微微侧身,看着立在床前、浑身紧绷的李阡陌,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苏明月:怎么?不敢了?

【李阡陌周身气息沉凝如冰,没有回应,也没有挪动脚步。】

【苏明月的笑意陡然褪去,语气转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字字戳中李阡陌的软肋。】

苏明月:来,跟我洞房。不然,那小丫头的安危,我可不敢保证。

【李阡陌浑身一震,眼底的死寂瞬间被惊怒撕裂,却在苏明月势在必得的目光里,一点点溃散成无奈。他猛地收手,沉默着褪去自己的玄色喜服,只剩里衣,缓步躺上锦床,与苏明月之间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他刚躺定,苏明月却突然翻身,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大红的里衣铺散开来,将他的玄色里衣彻底笼罩,红烛的残光映在她冷艳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妖异的决绝。】

【李阡陌猛地僵住,刚要抬手推开,却被苏明月率先扣住了手腕,死死按在锦被之上。】

【不等他开口,苏明月俯下身,冰凉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上了他的唇。没有半分情意,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冰冷和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掠夺。】

【李阡陌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翻涌着惊怒、屈辱与无奈,却终究没有再动——他知道,只要他挣扎,遭殃的只会是东方明悦。】

【红烛的火光渐渐微弱,烛芯爆出一声轻响,最后彻底熄灭,喜房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夜色无声流淌,满室红妆在暗夜里褪去了所有刺眼的光泽,只余下两人之间那道跨不过去的冰冷鸿沟,和李阡陌腕间那道清晰的桎梏。】

【窗外的天色由墨黑渐渐转成鱼肚白,待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喜房,落在床榻的大红锦被上时,长夜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