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11
Int.足三里镇-隐秘山窟·深处-午后
【山窟内阴暗潮湿,岩壁上的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滴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声响。东方明悦被一道莹白的光链束缚在石壁上,月白长裙沾满尘土与血污,脖颈处的掐痕清晰可见,脸色惨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唯有一丝淡淡的嘲讽。苏明月一袭火红嫁衣立在她面前,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杀气翻涌,掌心的神环微光闪烁,随时都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东方明悦:(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笃定的嘲讽)你死心吧,李阡陌他是不会来救我的。
苏明月:(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却依旧强硬)他明明已经答应了!答应明天抬着花轿来接我,还要在东方家拜堂成亲!
东方明悦:(轻轻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甚)你知道什么叫缓兵之计吗?他不过是为了稳住你,给自己争取时间罢了。
苏明月:(眼神一凛,缓步逼近一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哦?我倒想听听,你口中的缓兵之计,到底是什么意思。
东方明悦:(抬眼迎上苏明月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你为什么只敢抓我,却不敢动织田家其他夫人分毫?是因为你不敢,你怕织田家的势力,更怕那些夫人手中的神器。
苏明月:(怒极反笑,掌心的神环光芒骤然亮起,气劲震得石屑纷飞)我有什么好怕的?!神环在手,天下我有!织田家那些所谓的神器,在我眼中不过是破铜烂铁!
东方明悦:(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眼神扫过苏明月掌心的神环,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你手里那个所谓的神器,论级别,在织田家不过是侍女人手一个的制式法器罢了。
【“什么?!”】
【苏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杀气陡然暴涨,掌心的神环光芒大盛,莹白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山窟照得如同白昼。她猛地向前一步,手指死死指向东方明悦,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与不敢置信。】
苏明月:你胡说!这是我苏家的传承神器!是独一无二的神环!怎么可能是织田家侍女都有的破烂!
东方明悦:(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信不信由你。你真以为,织田家能坐稳南线霸主之位,靠的是你眼中的破铜烂铁?你之所以觉得神环无敌,不过是因为你从未见过真正的织田家底蕴罢了。
东方明悦:(话锋一转,再次戳中苏明月的痛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正因为你手里的“神器”上不了台面,你才不敢动那些手握真正神器的织田家夫人。而我,一无所有,没有神器,没有足够的实力反抗,所以你才敢肆无忌惮地捏着我,把我当成威胁阡陌的筹码!
苏明月:(眼神一冷,语气里满是轻蔑的讥讽,试图用言语掩盖内心的震动)说到底,还是你没本事讨他欢心。作为一个女人,你实在是太失败了。
东方明悦:(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对苏明月的怜悯)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与他本就是政治联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即便你今天杀了我,东方家依然会选择与织田家联姻,你的目的,永远都不可能达成。
苏明月:(猛地向前一步,手掌死死攥紧,神环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山窟照亮,语气里满是不信与偏执)我不信!我把你抓住的时候,他可是急得快要疯了!他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什么各取所需!
东方明悦:(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那都是他的伪装。他是织田家主,整个织田家的脸面都系在他身上。死了一个东方明悦,他大可以再娶一个东方家的女子,甚至是其他世家的千金。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夫人,为了我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联姻工具,他何必付出什么代价?
苏明月:(被噎得语塞,随即眼底的偏执更甚,声音尖锐而疯狂)反正我不管!他明天必须娶我过门!这是他欠我的!是他欠我们苏家的!
东方明悦:(看着苏明月疯狂的模样,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哈哈哈哈哈!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要抛弃你这样的女人!像你这样被执念冲昏头脑,满心满眼只有爱恨的疯女人,谁愿意要啊!
【“啪——!”】
【苏明月的理智瞬间被笑声击碎,她猛地挥出一拳,带着强横的气劲,狠狠砸在东方明悦的小腹上!】
东方明悦:(身体剧烈一颤,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被她强行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苏明月:(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杀意,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用你多嘴!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东方明悦:(忍着小腹的剧痛,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意,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要是这么想嫁人,我倒是可以帮你。我可以把足三里镇所有的青年才俊都找过来,给你一一介绍。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好男儿,比李阡陌那个渣男强多了。
苏明月:(怒视着东方明悦,声音里满是屈辱与愤怒,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将山窟掀翻)你把我苏明月当成什么人了?!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那个李阡陌背信弃义,我苏明月也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就因为他的背信弃义,我才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一待就是六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一次,我只不过是想跟他讨一个公道!我有什么不对的吗?!
东方明悦:(低低一笑,笑声里满是凉薄与讥讽,疼得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字字清晰)公道?你口中的公道,不过是把自己的不幸,全赖在一个男人的悔婚上!你真以为,苏家灭门的根由,是李阡陌那纸破婚约?
苏明月:(瞳孔骤缩,掌心的神环光芒暴涨,莹白的光刃直逼东方明悦的面门,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怒吼)不是他还能是谁?!没有他的毁约,织田家怎么会有借口对苏家动手?!他就是始作俑者!
东方明悦:(微微偏头,光刃擦着她的发丝划过,削断几缕青丝,她却连眼都没眨一下,语气里的轻蔑更甚)借口!织田家要的从来都不是借口,而是扫清两界扩张路上的所有障碍!当年织田龙一做家主,两界扩张的铁蹄踏遍四方,覆灭的家族何止你苏家一个?!
东方明悦:(字字诛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比你苏家实力强横十倍的德川家,手握传世神器、雄踞一方的矢志田家,哪一个不是被织田龙一连根拔起?!他们挡了织田龙一的两界扩张路,就注定了覆灭的结局!你苏家不过是恰好排在名单里,李阡陌的悔婚,不过是给了织田龙一一个最冠冕堂皇的动手理由罢了!
苏明月:(浑身一震,神环的光芒剧烈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却依旧强撑着怒吼)你胡说!你是李阡陌的人,你当然帮着他说话!德川家、矢志田家何等势大,织田龙一怎么敢动他们?!若不是李阡陌背信弃义,织田家怎么敢对我们苏家动手!
东方明悦:(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笑得牵动小腹的伤口,疼得她弯下腰,却依旧笑得肆无忌惮)怎么不敢?!织田龙一要的是两界的绝对掌控,是扩张后方的彻底稳定!等他扫平两界的障碍,将你苏家覆灭、把你扔进地牢之后——你在地牢里暗无天日的这六年,织田龙一才腾出手,对第三界动手!
东方明悦:(猛地直起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苏明月的心底)你没听过的第三界九大家族,那是比德川、矢志田强横百倍的存在,结果呢?被织田龙一一锅端!若不是后来国会调停,第三界早就成了织田家的囊中之物,而非归属于王国!你连这一切都不知道,就敢说自己懂什么叫“公道”?
东方明悦:(话锋一转,眼神扫过苏明月掌心的神环,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你真以为你手里这神环是什么稀罕物?织田家的神器多到连库房都装不下,数量根本无法统计!阡陌的夫人满打满算只有七位,你以为那些用不完的神器去哪了?!德川家的传承至宝天照剑,现在正握在白百合夫人的手里,不过是她众多藏品中的一件!矢志田家的风之战弓与疾风太刀,那是他们家族的立身根本,结果呢?早就流落到织田家侍女的手中,连持有者的名字都没人记得!
东方明悦:(语气陡然变得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针,往苏明月的心底钻)织田家最不缺的,就是别人家的传承神器!你手里这所谓的苏家神环,在织田家的库房里,恐怕连被登记造册的资格都没有!你守着它当成救命稻草,可在织田家人眼里,这不过是件连侍女护身法器都不如的破烂!
苏明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掌心的神环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声音里带着哭腔的怒吼)第三界?九大家族?我从没听过!你在骗我!天照剑是德川家的镇族之宝,风之战弓和疾风太刀是矢志田家的命脉!怎么可能一个在夫人手里,一个在无名侍女手中?!你一定是在骗我!
东方明悦:(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极致的嘲讽)骗你?我有什么必要骗你?织田家覆灭一族,便要将其传承神器搜刮殆尽,这是织田龙一定下的规矩!你苏家的神环能落到你手里,不过是因为织田家根本看不上,随手丢弃罢了!你在地牢里待了六年,外面的天早就变了,只有你还守着当年的执念,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
东方明悦:(眼神里的怜悯更甚)而你!比你苏家更蠢!六年地牢,你不想着找织田龙一这个真正的刽子手复仇,不想着查清织田家覆灭众族、掠夺神器,只为两界扩张的真相,反倒抓着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逼一个同样被织田龙一算计的可怜虫,跟你拜堂成亲!你所谓的公道,不过是自欺欺人!
苏明月:(理智瞬间崩塌,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掐住东方明悦的脖颈,神环的光链死死缠上她的四肢,声音里带着哭腔的愤怒)我不许你这么说!不许!李阡陌的毁约是因!苏家灭门是果!没有他,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明天!明天他就会来娶我!我会成为织田家主的夫人!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明月没有输!
东方明悦:(被掐得脸色涨红,呼吸愈发困难,却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沫的嘲讽)你……你赢了什么?赢了一场……织田龙一早就布好的两界扩张棋局?赢了一个……被你当成救命稻草的棋子?苏明月……你到最后都不明白……德川家的天照剑、矢志田家的双神器都挡不住的织田铁蹄,你苏家凭什么能幸免?你手里的神环,连织田家侍女的护身法器都不如,你又凭什么觉得,一场婚礼就能挽回你所谓的尊严?
苏明月:(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眼底猩红一片,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恨错了又怎样!爱错了又怎样!我只知道,是李阡陌毁了我的一切!是他!就是他!我不管什么织田龙一!不管什么德川家、矢志田家!不管什么天照剑、风之战弓!我不管什么两界扩张,不管你说的什么第三界!我只要他给我一个交代!只要他娶我!
东方明悦:(突然停止挣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里的嘲讽化作了极致的怜悯)交代?……你想要的交代……从来都不在李阡陌身上……而在你自己的执念里……你守着的不是公道……不是神环……是你六年地牢里……唯一能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幻想……
【苏明月眼底猩红欲裂,理智被极致的愤怒与偏执彻底吞噬。她猛地收回掐着东方明悦脖颈的手,反手一拳带着强横的气劲,狠狠砸在东方明悦的后颈上!】
【东方明悦身体一软,双眼翻白,彻底失去意识,瘫倒在冰冷的石壁上,原本束缚她的莹白光链依旧紧紧缠绕着四肢。】
苏明月:(盯着昏死过去的东方明悦,胸口剧烈起伏,掌心的神环光芒忽明忽暗,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执念与狠戾)反正我不管!什么织田龙一,什么两界扩张,什么神器高低!
【她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自己火红嫁衣的裙摆,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一字一句都带着淬了毒的恨意。】
苏明月:等我明天跟李阡陌拜堂成亲,入了洞房之后,我就会一拳把他打碎!让他连渣都不剩!这样,才能消我这六年地牢里的心头之恨!
Sc.12
Int.东方家-正厅及庭院-傍晚
【东方家正厅内,八仙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菜肴。李子南捧着海碗狼吞虎咽,嘴角沾着酱汁,手边还搁着半块桂花糕。庭院里早已张灯结彩,红绸顺着廊柱蜿蜒垂下,串串红灯笼悬在檐角,下人正搬着喜凳、挂着彩幅来回忙碌。东方雪一身粉色劲装,额角沁着薄汗,站在庭院中央大声指挥下人调整灯笼位置,神色里满是焦急,却又不敢有半分懈怠。】
【阡陌一身玄色衣袍,衣摆沾着尘土,发丝微乱,脚步匆匆穿过月亮门走进正厅。他抬眼瞥见庭院里的喜庆布置,眉头瞬间紧锁,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与疲惫。】
阡陌:我说雪儿呀,不要搞得这么积极呀!
【东方雪闻声回头,见是阡陌,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走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东方雪:姐夫!都什么时候了!姐姐还在那个魔女手里!我不把婚礼筹备得妥妥帖帖,苏明月要是挑出半点错处,姐姐的安危可就悬了!
【李子南嘴里的饭菜还没咽完,含混不清地接话,一边说一边不忘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
李子南:就是啊三叔!雪姑姑说得对!咱们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那苏明月一看咱们这么有诚意,说不定当场就把三婶放了!到时候咱们还能一起吃喜酒呢!
【阡陌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摆手打断他的话头。】
阡陌:吃什么喜酒啊吃!哦,对了子南,跟我去抓兔子,去不去?
【李子南眼睛瞬间一亮,当即放下海碗,拍着胸脯应下,转头冲东方雪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雀跃。】
李子南:好啊!哎,雪姑姑!今晚我就给你搞个麻辣兔头下酒!
【阡陌眼神微微一闪,眼底掠过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却又不想让两人看出端倪徒增担忧。他缓缓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东方雪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阡陌: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婚礼嘛,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没必要大费周章。苏明月要的不是什么排场,不过是一个她自认为的“态度”罢了。
【东方雪显然不放心,眉头拧得更紧,伸手抓住阡陌的衣袖,声音里满是哀求。】
东方雪:态度?什么态度?姐夫你可不能拿姐姐的性命开玩笑啊!那个魔女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阡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目光扫过庭院里的红绸红灯,语气淡淡。】
阡陌: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她,自然有我的应对之法。你让下人把这些多余的布置都撤了,简单挂几串灯笼,摆两张喜桌就行。太热闹了,反而会让她起疑。
【东方雪看着阡陌眼底的笃定,虽然心里依旧七上八下,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下人大声吩咐,让他们减少布置,只留下最基本的喜庆装饰。】
【李子南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地看着阡陌,嘴里还嘟囔着。】
李子南:三叔放心!抓兔子我最拿手了!等抓了兔子,我先把麻辣兔头做好给雪姑姑!明天要是那个魔女敢耍花样,我就用我的破魂枪帮你!
【阡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望向苏明月离去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无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修罗魔匕剑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