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安娜篇

旁白:没有超自然力量,只有极致压抑下的精神分裂,另一个世界由此而生。

Sc.1少商城-独栋别墅·安娜房间-清晨

【窗帘缝隙漏进一丝灰蒙蒙的天光,将梳妆镜的边框染成冷银色。安娜坐在镜前的天鹅绒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被设定好姿势的人偶。】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剪得圆润干净,正一下下抚平藏青色百褶裙的褶皱,又抬手将白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连半分肌肤都不肯露。镜中的女孩面色苍白,眼窝下藏着淡淡的青黑,唯有睫毛浓密卷翘,却垂着,不敢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她站起身,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双肩包的背带,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地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Sc.2少商城-独栋别墅·餐厅-清晨

【长木餐桌擦得锃亮,能映出水晶吊灯的影子。早餐很精致:烤得焦黄的吐司,溏心的煎蛋,还有温在银壶里的牛奶。】

【父亲坐在主位,穿着熨帖的西装,正低头看财经报纸,指尖夹着的金属勺子偶尔碰到骨瓷餐盘,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母亲坐在另一侧,端着咖啡杯,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安娜,像在检查一件待售的商品。】

【安娜小口小口地啃着吐司,面包屑沾在嘴角,她刚想抬手擦,父亲的视线便从报纸上方扫了过来,眉头微蹙,用下巴点了点她的手。】

【安娜的动作一顿,立刻放下手,改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拭去嘴角的碎屑,连咀嚼的幅度都变小了。母亲见状,悄悄松了口气,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底的审视却丝毫未减。】

【全程无一人说话,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Sc.3少商城-别墅外街道-清晨

【天地间一片苍茫,鹅毛大雪正无声地飘落,给光秃秃的树枝、灰扑扑的屋顶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空气冷得像冰,吸进肺里都带着刺痛。】

【安娜背着双肩包,独自走在雪地里,黑色的长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的围巾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却没什么神采。】

【走到街角的老槐树下,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才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又摸出打火机。】

【火苗“噌”地窜起,映亮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她夹起烟,凑到唇边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她轻轻咳嗽,却又忍不住再吸一口。尼古丁带来的微麻感,是她一天中少有的闲暇。】

【“早上好。”】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娜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把烟藏起来,转头却看见同班的林薇薇,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手里也夹着一根烟。】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硬:“滚。”】

【林薇薇却像是没听见,几步走到她身边,自顾自地点燃了烟。两个女孩并肩站在老槐树下,雪花落在她们的发梢、肩头,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相视一笑时,眼底都藏着同样的疲惫与叛逆。】

Sc.4少商城-公交站台-清晨

【雪下得更大了,站台的顶棚积了一层厚雪,摇摇欲坠。安娜和林薇薇靠在站牌上,烟蒂被随手按灭在雪地里,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不远处,黄色的校车正缓缓驶来,车灯在雪雾中划出两道昏黄的光。两人掐灭烟蒂,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起走向校车。】

【安娜先一步踏上校车,刚走进过道,一条穿着黑色牛仔裤的长腿,突然横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撞进了张磊戏谑的眼神里。张磊是班里的混混,总是带着一群男生欺负弱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安娜身上扫过,带着令人作呕的侵略性。】

【周围立刻传来其他男生的哄笑声,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安娜的身上。】

【安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磊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腿抬得更高了些,几乎要碰到她的下巴。】

【校车的引擎还在轰鸣,暖气吹在安娜的后颈,却让她觉得浑身冰冷。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张磊的鞋尖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忍着,不肯掉下来。】

【那个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哄笑、引擎的轰鸣、雪花飘落的声响,都消失了。安娜的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要砸穿她的胸膛。】

【她的眼前开始模糊,镜中那个顺从的自己,雪地里那个抽烟的自己,还有此刻这个狼狈的自己,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叠、分裂。】

【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清晰而冰冷:“逃吧,逃到一个没有人能伤害你的世界里去。”】

Sc.5少商城-明德中学·校园甬道-清晨

【校车在学校门口停下,安娜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了车。雪还在下,踩在校园的石板路上,发出比街道更细碎的“咯吱”声。】

【林薇薇快步跟上她,两人的肩膀偶尔相触,是雪地里仅存的一点温度。安娜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校车过道上的哄笑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薇薇!这边!”】

【一个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远处的花坛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朝林薇薇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林薇薇刚想抬手回应,身边的安娜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加快了脚步。她的背脊挺得更直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与林薇薇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得老远。】

【这是她早已养成的习惯。林薇薇有自己的圈子,有能笑着打招呼的朋友,而她,从来都只是那个“跟在林薇薇身边的怪胎”。与其等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们,不如先一步抽身,独自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薇薇看着安娜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花坛边的朋友,最终只是对着那边摆了摆手,没有追上去。】

【安娜独自一人走在甬道上,校服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笑着、闹着,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也成了青春的点缀。】

【那些笑声像细密的针,穿过风雪,扎进安娜的耳朵里。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耳机,胡乱地塞进耳朵里,按下播放键。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瞬间灌满了她的听觉,将那些刺耳的笑声、低语声,全都隔绝在外。】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踩在积雪上,一步,又一步。耳机线在风雪中晃荡,像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

【这个瞬间,她甚至觉得,耳机里的噪音,比世界上任何声音都要安全。】

【而她的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再忍忍,很快,你就不用再听这些声音了。”】

Sc.6少商城-明德中学·高二(3)班教室-上午

【安娜踩着预备铃的尾巴冲进教室,带着一身风雪的寒气。她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将书包往桌肚里一塞,便趴在了桌上,耳朵里还塞着那副黑色耳机。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女生头发梳得整齐,眉眼清秀,身上的羽绒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班主任(敲了敲讲台,声音温和)同学们安静一下。

班主任(侧身让出身后的女生,语气带着几分介绍的意味)这位是江雪同学,刚从市重点中学转来,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

江雪(微微鞠躬,声音清脆又礼貌)大家好,我叫江雪。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男生们的目光亮了起来,女生们则窃窃私语着。安娜始终趴在桌上,耳机里的摇滚乐盖过了一切声音,视线落在窗台上的积雪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Sc.7少商城-城市公园·露天溜冰场-午后

【下课铃一响,安娜便拎着书包冲出学校。她拐进附近的城市公园,露天溜冰场早已挤满了人,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溜冰场的阶梯上积着一层薄雪,安娜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熟练地点燃。烟雾缭绕中,她的目光落在冰场中央——江雪正穿着一身红色的滑冰服,旋转、跳跃,动作优雅流畅,像一只轻盈的天鹅。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为她鼓掌。】

林薇薇(突然在安娜身边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冰场中央的江雪,语气里满是惊叹)那个新同学好帅啊!

林薇薇(手指着江雪的滑冰服和冰刀,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你看她那套装备,一看就贵得离谱,家里肯定很有钱。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吸了一口烟,烟蒂上的火星在雪地里格外明显。她的视线从江雪身上移开,落在冰场边缘的一对情侣身上。】

林薇薇(突然来了精神,一把扯下身上的厚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裙,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儿)看我的!

【林薇薇踩着冰刀便滑进了冰场。】

林薇薇男友(急急忙忙追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薇薇!你干什么?

【林薇薇先是挣扎了一下,随后便顺从地靠在男友肩上。两人在冰场中央抱在一起,旁若无人地亲吻着。周围的欢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有惊讶,有羡慕,也有起哄。】

【安娜坐在阶梯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手指夹着烟,烟雾模糊了她的脸。耳机早已被她摘了下来,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人们的欢笑声、还有林薇薇男友的呼喊声,都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烟蒂燃尽,烫到了她的手指,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心底那个冰冷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Sc.8织田家·合谷城·主厅-深夜

【暖黄的灯火将主厅映得一片融融,铜炉火锅里的红油汤底咕嘟咕嘟翻滚,鲜辣的香气漫过满桌菜品,驱散了窗外的凛冽寒意。阡陌、圣明依、苏艳、雪汐月围坐在红木圆桌旁,雪汐月略显拘谨地捧着碗,指尖还带着几分生涩的温度,苏艳正举着长筷在锅里捞着毛肚,气氛热络而温馨。】

【一名织田家暗卫快步走入,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躬身递至阡陌面前,头埋得极低】家主,国会加急密信。

【阡陌放下酒杯,接过密信指尖挑开火漆,快速扫过内容,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圣明依(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阡陌,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与敏锐)怎么了?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阡陌(将密信拍在桌上,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凝重)魔镜失踪了。守护魔镜的江家,满门被灭。

苏艳(闻言动作一顿,将涮好的毛肚扔进碗里,挑眉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在意)那和我们织田家有什么关系?江家守不住自己的东西,难道还要我们来擦屁股?

阡陌(瞥了苏艳一眼,缓缓开口,将国会的指令清晰道来)国会那边传信说,魔镜极有可能流落到了少商城。他们派去追查的人,已经在少商城发现了尸体。

阡陌(顿了顿,补充关键信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属地权)少商是我们织田家的地界,国会的人不好直接插手,所以发信来,让我们负责追查魔镜的下落。

苏艳(翻了个白眼,不满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对国会的抱怨)真的是!国会就知道找我们织田家的麻烦,好事轮不到,烂摊子倒是甩得快!

圣明依(神色平静,轻轻敲了敲桌面,一语点破核心关键,同时将话题引向实际安排)没办法,说到底还是地界管辖权的问题。既然是我们的地界,这事推不掉。你打算派谁去处理?

阡陌(略一思索,语气干脆利落,已然有了初步决定)让少商城的护卫队先去排查线索,我亲自去一趟少商城。

苏艳(立刻放下碗筷,出声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坚持与考量)不用!家主你万金之躯,怎么能轻易出动?让族里的年轻人们去历练一下就好,不能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让你这个家主亲自去搞!

阡陌(闻言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纠结,直接将此事托付出去)行吧,那这事就交给你安排。

圣明依(目光适时转向身侧的雪汐月,见她正默默垂眸,手指轻轻绞着衣角,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对着阡陌温声提醒)汐月刚到合谷城不久,对这里的一切都还陌生,你得好好陪陪人家。

阡陌(转头看向雪汐月,嘴角的冷硬瞬间消融,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笑)行,汐月,跟我走,我们去玩点刺激的。

雪汐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的拘谨一扫而空,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好!

【阡陌率先迈步走出主厅,雪汐月快步跟上,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主厅的门口。】

苏艳(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顿时急了,转头看向圣明依,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夫人,这!魔镜失踪这么大的事,家主怎么还有心思带汐月去玩?

圣明依(缓缓放下碗筷,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却又透着几分笃定)我们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走吧,回房休息。

苏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躬身应道)是!

【外面的天空正飘着鹅毛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落在阡陌与雪汐月的发梢与肩头。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唯有两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很长。】

Sc.9少商城-街道/安娜家·餐厅/二楼走廊-傍晚

【鹅毛大雪依旧飘洒,将少商城的街道染成一片苍茫的白。放学的铃声早已远去,安娜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黑色长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单调的“咯吱”声。她的围巾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耳机线在风雪中晃荡,却没有播放任何声音。】

【街角的小贩支着一个破旧的摊子,摆着些廉价的小饰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安娜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摊子上一面小巧的圆形镜子上——镜面磨得有些模糊,边框是劣质的银色塑料,却在雪光下泛着一丝冷光。】

【安娜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放在摊子上,拿起那面镜子,塞进了书包侧袋。】

【安娜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独栋别墅,推开门,带着一身风雪的寒气走进客厅。她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跑上二楼,冲进自己的房间。】

【她将书包扔在床脚,小心翼翼地掏出那面圆形小镜子,轻轻放在床头的梳妆台上。镜子对着床铺,恰好能映出床上的一角,也能映出她苍白的脸。】

【安娜站在镜子前看了几秒,转身走出房间,沿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楼,来到餐厅。长木餐桌旁,父亲正低头看着报纸,母亲早已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安娜拉开椅子,沉默地坐下,双手放在桌沿,指尖微微蜷缩。】

母亲(放下牛奶杯,脸上带着刻意的温和笑意,语气里满是期待)安娜,还记得乔治吗?我们小时候一起去夏令营,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

安娜(垂着眸,视线落在餐桌的木纹上,声音冷硬而简短)我不记得。

母亲(丝毫没有被打断的不悦,依旧笑着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聪明的乔治,我记得那时候你总是这么称呼他。不管怎么说,他前几天还跟我提起你,说很怀念有你在的那个夏令营。我想也许你们……

安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声音冷冽)不。

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安娜,你都不知道妈妈将要要说什么。

安娜(紧紧抿着唇,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别说最好。

母亲(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语气故作轻松,却藏着一丝失落)既然这样,你不想听关于他的话,那就算了。

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眼看向安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像是在循循善诱)不,她会想听。安娜,你知道妈妈是在为你好,想帮你,对吧?

安娜(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却还是被迫应下)是的!

母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接过话头,语速加快,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是这么想的,你住在这里,乔治也搬到了附近,你们正好可以相互认识,相互喜欢。明天学校有个寒假舞会,你们可以一起去,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安娜(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声音里满是决绝的抗拒)我不会去的!

母亲(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不满)为什么?

安娜(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声音里满是对舞会的不屑)因为很蠢,我不想去。

母亲(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苦口婆心,试图说服安娜)那舞会是学校的优良传统呀!等你以后长大了,高中三年里的舞会,会是你最想念的回忆。

安娜(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空洞的迷茫,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能想念什么?

【安娜说完,不再看父母一眼,转身快步离开餐厅,踩着旋转楼梯的台阶,噔噔噔地往二楼跑去。】

父亲(看着安娜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转头看向母亲,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和质问)感觉怎么样?她这个态度,根本不可能接受乔治。

母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安慰)我觉得她需要时间去适应。

父亲(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虑,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她都快18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让她适应?

母亲(放下牛奶杯,反驳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坚持)大器晚成难道不是吗?她只是还没准备好。

父亲(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一条条细数着安娜的“问题”)她没有朋友。在学校里,除了那个林薇薇,她跟谁都不说话。

母亲(立刻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辩解)她有林薇薇做她的朋友!

父亲(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清醒的认知,声音里满是沉重)林薇薇只是她的习惯,不是她的朋友。她没有任何社交,没有一点信心。甚至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正儿八经开口说过话!你看她今晚,连食物都没动一口,她现在比两年前还要轻!

母亲(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轻轻推了推父亲的胳膊)你对她太严格了。你需要给她时间,让她慢慢适应。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无奈)适应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这个样子,以后该怎么办?

【二楼旋转楼梯的拐角处,安娜正背靠着墙壁,双手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父母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她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自己与那个冰冷的世界彻底隔绝。】

【床头的那面圆形小镜子,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泛着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