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来客

Sc.5:Ext.樱花山山道-夜晚

【蓝色小电驴“嗡”地转入山道,粉白樱花瓣被夜风卷着撞在车把上,簌簌落在阡陌的灰色工装肩头。山道没灯,月光透过枝桠漏下来,在路面投下斑驳黑影,小电驴碾过花瓣,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车身突然一沉,后颈扫过一缕温热发丝,还带着点清甜的梨香。阡陌浑身一僵,猛地刹车,车把晃了晃才稳住,他张嘴就喊】

阡陌:啊!——你谁啊?怎么窜我车上了?

【转头时,后座已稳稳坐着个红衣女子——穿一袭正红暗纹真丝抹胸长裙,裙身绣满银线缠枝莲纹样,月光下泛着流光,裙摆铺展在车座上垂至脚踝。抹胸领口缀着三枚圆润红玛瑙珠,卡在锁骨凹陷处,衬得脖颈纤细白皙。宽大喇叭袖从手肘处散开,袖口缝着一圈细碎白珍珠,随风轻晃,发出微不可闻的脆响。腰间束着银色窄腰带,腰带扣是朵镂空银玫瑰,垂着三根银链条,末端挂着小巧红丝绒穗子。长发松松挽成低髻,插着一支红翡珠钗,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被夜风卷着扫过脸颊。她歪着头,十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涂着正红蔻丹,正绕着鬓边碎发把玩,笑盈盈地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阡陌(攥紧车把,指节发白,眼神扫过她满身精致红衣,又飞快落在她红蔻丹手指上,身子往后缩了缩):你、你这打扮半夜三更的,怪吓人的!到底是谁啊?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车上?

玫瑰(挑眉笑,声音脆生生的,抬手在他眼前摊开十根涂红蔻丹的手指,指尖沾着点梨汁,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嗨,我是玫瑰呀!刚在你身上躲了会儿,现在出来跟你打个招呼~怎么样,我这身裙子好看吧?主人特意给我做的,就是跑起来有点绊脚。

阡陌(被她戳得一哆嗦,瞳孔缩了缩,后背贴紧车把,语气带着后怕):你、你真是鬼?刚才是不是上我身了?难怪我在便利店跟中了邪似的!

玫瑰(拍下手,红玛瑙珠随动作轻晃,一脸“你真聪明”的得意,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腮帮子):宾果!不过我没乱搞哦,就借个地方躲躲主人,还帮你壮了胆呢——那姑娘脸红红的,明明也对你有意思嘛!

阡陌(耳根“唰”地红了,抬手拍开她的手,指尖蹭到红蔻丹,赶紧在工装裤上擦了擦,语气又急又气):你别胡说!那是失控!还有,躲主人也不能随便上别人身啊!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玫瑰(突然凑近,红丝绒穗子扫过他的手腕,痒得他一缩手。她手指按在唇边“嘘”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慌慌张张掰着十根手指数给他看,红蔻丹在月光下格外显眼):嘘!哥哥你小点声!我主人超凶的,发起火来能把人拆了——你看我这十根手指,一根不多一根不少,她要是知道我逃出来,肯定把我大卸十块,连指甲盖都得给我掰了!

阡陌(被她凑得太近,梨香混着衣料的香氛味钻进鼻子,他下意识偏头,忍不住吐槽):喂,哪有人按自己手指数量定“大卸几块”的?你这逻辑比你裙子上的银线还绕!

玫瑰(撇撇嘴,伸手揪住他的工装衣领轻轻晃,喇叭袖的珍珠蹭得他脖子发痒):怎么啦?你不开心啊?我又没害你,还帮你捅破那层窗户纸,你该请我吃梨才对!

阡陌(扒开她的手,语气没好气,却忍不住又瞥了眼她裙摆晃动的银线花纹):请你吃梨?我没把你扔下去就不错了!你到底想干嘛?别耽误我去买东西。

玫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突然从喇叭袖里摸出个黄澄澄的梨子,梨子上还挂着露水,她故意把梨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梨香更浓了):哎呀,别气嘛~这梨子超甜的,我刚在山下果园摘的,还带着露水呢,你尝尝?就当是我赔罪啦。

阡陌(侧身躲开,鼻尖差点碰到她的红玛瑙领口,连忙往后仰):不要!别扯开话题!

【玫瑰见状,“咔嚓”咬了一大口梨子,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红丝绒穗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边嚼边往阡陌身边凑,肩膀故意蹭他的胳膊,眼眶飞快泛红,还把十根涂红蔻丹的手指摊在他眼前,一根一根点着数,声音带着哭腔)】

玫瑰(边吃边抽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挂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其实我超可怜的……生下来就没见过妈妈,主人总让我干苦活脏活,擦她的临江别墅,洗她的真丝裙子,跑遍全城买她要的东西,稍有不慎就骂我笨,再不听话就说要把我大卸十块——你看这一根、两根、三根……十根手指,她都数好了要怎么拆!

阡陌(看着她挂在眼眶里的“假眼泪”,又看她嚼得鼓鼓的腮帮子,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戳破):你这眼泪怎么还带着梨味?还有,你裙子上的珍珠和红玛瑙,看着也不像受委屈的样子啊。

玫瑰(立刻停住哭,把剩下的梨子往他工装口袋里一塞,梨子上的露水浸湿了布料,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红蔻丹在灰色工装上留下淡淡的红印,语气恢复正常,还带着点小得意):哎呀,差不多意思就行!其实我是来接朋友的,顺便帮主人带个人——就是你!

阡陌(摸出口袋里的梨子,指尖沾到露水,又看了眼衣服上的红印,眉头皱得更紧,语气警惕):我不认识你主人,她找我干嘛?我要去月海棠河买限量新品,你赶紧下车,别耽误我。

玫瑰(急了,双手拽住他的胳膊,涂红蔻丹的手指几乎缠上他的手腕,喇叭袖的珍珠蹭得他皮肤发痒,还轻轻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主人就是想见你本人呀!具体为啥我也不知道,反正她特意吩咐的,必须把你带回去,不然我肯定要被抽鞭子的——你看我这裙子,要是被鞭子抽坏了,多可惜!而且我还知道那限量新品在哪儿买,不用排队哦~

阡陌(被她晃得车把都快歪了,一脸不解):见我本人?我跟你主人素不相识,她见我干嘛?没搞错吧?

玫瑰(赶紧摇头,松开一只手拍着胸脯保证,红丝绒穗子跟着晃动):没搞错没搞错!主人特意看了你的样子,说认准你了,必须见一面!你就当帮我个忙,跟我去一趟,我保证不耽误你买东西,还帮你砍价——虽然是限量款,但我有办法让老板多给你个赠品,比如同款小挂件啥的!

阡陌(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口袋里沉甸甸的密码箱,又看了眼玫瑰一脸“你不答应我就哭”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但我有条件——见完你主人,你必须立刻带我去买东西,不准再耍花样,也不准再随便上我身!

玫瑰(立刻笑开了花,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红衣的布料蹭得他胳膊发烫):好嘞!小哥哥你真善良~坐稳啦,山顶很快就到!主人看到你,肯定会夸我的!

【阡陌深吸一口气,拧动车把,小电驴“嗡”地往前冲。樱花瓣被风卷着打在脸上,后座的玫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工装衣角,红丝绒穗子随着车身轻轻晃动,银线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团跳动的火。山道越来越陡,风里的甜香混着点莫名的凉意,阡陌心里嘀咕着:这素未谋面的主人到底是谁?为啥非要见我?只盼着赶紧办完这事儿,摆脱这麻烦的“玫瑰”,赶紧给白百合把东西买回来。】

Sc.6:Ext.诡异庄园门口-夜晚

【蓝色小电驴“嗡”地停在山道尽头,樱花瓣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眼前是一座老旧的欧式庄园,黑铁大门锈迹斑斑,门栏上缠绕着干枯的荆棘,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大门两侧立着两盏残破的红灯笼,烛火忽明忽暗,映得门楣上“临江别苑”四个鎏金大字斑驳脱落,一半隐在阴影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庄园围墙高得吓人,爬满了发黑的枯藤,藤条像扭曲的蛇,紧紧缠裹着墙面,偶尔有几片枯叶被风吹落,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远处的主楼是哥特式建筑,尖顶刺破暗沉的夜空,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看不到半点灯光,却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檀香与霉味的气息,顺着夜风飘来。】

【玫瑰轻盈地跳下车,红丝绒穗子随着动作晃了晃,她抬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涂着红蔻丹的手指指向黑铁大门,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玫瑰:到了,主人在里面,跟我走吧。

【阡陌捏着车把的手指紧了紧,灰色工装的袖口被夜风灌得鼓起,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眉头皱成疙瘩。眼前的庄园比他想象中更诡异,尤其是那两盏红灯笼,烛火明明灭灭,照得地面的影子忽长忽短,像在蠕动】

阡陌(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警惕):你主人住这儿?这地方……也太渗人了吧?大半夜的连个灯都没有。

【玫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红蔻丹的指尖几乎嵌进他的衣袖,力道比之前紧了些,语气带着点催促】

玫瑰:别磨蹭啦!主人等着呢,迟到了我又要挨骂。这庄园看着吓人,其实里面可气派了,主人特意布置的,说是符合中元节的氛围~

【她边说边拉着阡陌往大门走,黑铁大门像是感应到什么,“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门后是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小径,石板缝里长着零星的青苔,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倒映着红灯笼诡异的光】

阡陌(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踟蹰):符合氛围?这明明是吓人!你主人到底是谁啊?见我干嘛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玫瑰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没正面回答,只是拽着他加快脚步】

玫瑰:到了你就知道啦!主人说了,见到你肯定不会让你白来,说不定还能帮你解决那个限量新品的小麻烦呢~

【阡陌心里一动,想起白百合托付的事,脚步顿了顿,却还是被玫瑰拽着往里走。青石板小径两旁种着两排枯树,树枝光秃秃的,枝桠交错着伸向夜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仿佛要抓住路过的人。远处主楼的黑影越来越近,黑洞洞的窗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却又看不清轮廓】

【玫瑰的脚步渐渐放轻,脸上的俏皮也淡了些,多了几分拘谨。她松开拽着阡陌的手,抬手理了理裙摆上的银线花纹,红丝绒穗子垂在身侧,不再晃动】

玫瑰(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敬畏):前面就是主楼了,主人在客厅等你。记住,见到主人要规矩点,别乱说话,也别乱看——她最讨厌不懂规矩的人了。

【阡陌深吸一口气,掌心的剑痕不知何时又开始隐隐发烫,他攥了攥拳,看着眼前阴森的主楼,心里嘀咕:这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见我到底有什么事?只盼着赶紧办完,早点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玫瑰见他站着不动,又伸手推了推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催促】

玫瑰:快走吧,别让主人等急了。

Sc.7:Int.诡异庄园大厅-夜晚

【推开沉重的实木大门,一股混杂着檀香、霉味与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宽敞得惊人,却只点着四盏壁灯,昏黄光线勉强勾勒出空间轮廓,大部分区域隐在浓黑的阴影里。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倒映着壁灯的微光,边角处积着薄薄一层灰。】

【墙壁上挂着几幅模糊的油画,画中人物的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繁复的衣袍轮廓,画布边缘卷翘发黄,透着年代感。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蒙着厚尘,垂落的水晶链锈迹斑斑,偶尔被夜风从门缝卷动,发出细碎的“叮叮”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大厅中央铺着一块暗红色波斯地毯,边角磨损严重,上面绣着复杂的暗纹,在昏暗光线下像无数扭曲的藤蔓。】

【两人刚踏入大厅,一道身影从左侧的阴影里缓步走出。是个金发美男子,身着黑色丝绒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挺拔修长。领口别着一枚银色鸢尾花胸针,在昏光下泛着冷光,袖口露出精致的银色袖扣,刻着细小的玫瑰纹样。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碎发垂落,衬得眉眼深邃,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拦在两人身前,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逾越的气场。】

金发美男子(目光落在阡陌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的灰色工装和手里的密码箱,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玫瑰,他是谁呀?主人要见的,就是这么个浑身烟火气的普通人?

【玫瑰眉头一皱,抬手推了推金发美男子的胳膊,涂着红蔻丹的手指在黑色丝绒上留下浅浅痕迹,语气不耐烦,还跺了跺脚,红丝绒穗子跟着晃了晃】

玫瑰:别挡路!他是主人要的人,哪轮得到你多问?赶紧让开,耽误了主人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金发美男子轻笑一声,侧身让开半条路,目光却依旧黏在阡陌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领口的鸢尾花胸针,语气带着试探】

金发美男子:普通人?我怎么觉得他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气息……玫瑰,你确定没带错人?主人的眼光,可从来不会这么“接地气”。

【阡陌攥紧手里的密码箱,指节发白,灰色工装的后背已经沁出薄汗。他警惕地盯着金发美男子,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像毒蛇,看似慵懒,实则暗藏锋芒。掌心的剑痕又开始发烫,比在山道上更甚,像是在回应某种未知的气息】

阡陌(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警惕):你是谁?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主人到底要见我干嘛?

【金发美男子挑眉,刚想开口,玫瑰就抢先一步拽住阡陌的胳膊,力道比之前更紧,红蔻丹几乎嵌进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催促】

玫瑰:别跟他废话!主人在里面等着呢,再磨蹭就真的要挨骂了!

【她说着,拽着阡陌绕过金发美男子,快步往大厅深处走去。金发美男子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幽深,指尖依旧摩挲着胸针,低声呢喃】

金发美男子(声音轻得像叹息):有意思……这普通人,倒真有点特别。

【阡陌被玫瑰拽着往前走,穿过浓黑的阴影,前方隐约出现一道雕花木门,门后透出微弱的暖光,还能听到隐约的古琴声,与大厅的阴森氛围格格不入。他心里越发不安,却被玫瑰拽着无法停下,只能在心里嘀咕:这庄园里的人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主人到底是谁?见我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