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45城主府大厅-日
【城主府大厅肃穆规整,红木大案摆于正中,江南端坐主位,身姿挺拔,指尖轻叩案沿,眼神锐利带着审视;沈阳侧身落座,身子前倾,满脸急切,不停搓着双手】
江南(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目光落在沈阳身上)
依沈大员外之意,是那六个孩子和石新生在暗中作怪?
沈阳(连忙往前凑了凑,连连点头,语气笃定又急切)
对对对!大人明鉴!那姑奶奶当众出了洋相,被赶出门时,那六个孩子当场就欢呼雀跃,一看就是早有预谋!大人您想想,谁最盼着姑奶奶提亲失败?自然是想娶小娜的石新生啊!
沈阳(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充,神色愈发郑重)
前两天我近距离观察过石新生,不得了呀!他那印堂发亮,透着股古怪!后来我就想起抛绣球那天,公孙镇的才子全聚在楼台之下,沈娜出的题竟没一个人答得上,最后偏偏是他接住了绣球!
沈阳(话到半截故意停顿,眼神凝重)
后来我才算明白,不是那些才子无才,而是……
江南(眉头微蹙,抬手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警惕)
巫术!
沈阳(眼睛一亮,重重拍腿,连声附和)
对对对!就是巫术!这个巫术可不得了了,能扰乱人心、颠倒局面,石新生定然是靠这个才赢了绣球,如今又用巫术把聘礼给换了,专门坏江南少主的好事!
江南(身子微微后靠,指尖摩挲着案上玉佩,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思索)
最近这公孙镇确实怪事频发,先是河里出现精魂尽失的干尸,如今又闹出聘礼异变,冒出些异乎寻常的人,难道这镇上真的有妖在作祟?
沈阳(闻言一愣,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
大人,您真心实意送来的聘礼,定然不会是假的!定是被人动了手脚,等把姑奶奶传到公堂,当堂对质,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妖邪作祟,或是石新生搞的鬼了!
【话音刚落,军师快步从门外走入,脚步急促,袍角带风,进门后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军师(躬身垂首,语速急切)
大人!江南少主!送往沈府的聘礼,如今全被送回,摆在公堂之上了,请大人亲自前去查看!
军师(维持躬身姿态,沉声回禀)
沈府那边派人将聘礼原封不动送回,现已安置在公堂,只等大人查验。
沈阳(愣神片刻,随即神色一凝,缓缓颔首)
我知道了,此事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江南(缓缓抬眼,眼神锐利扫过两人,语气沉稳有力)
备轿,去公堂。
Sc.46公堂-日
【公堂庄严肃穆,青石板地面泛着冷硬光泽,堂前大鼓“咚——咚——”作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掉落。姑奶奶披头散发跪在堂中,艳丽绸缎衣裙沾满尘土与泥渍,发髻散乱,钗环歪斜,双手拍打着地面放声痛哭,哭声凄厉刺耳,搅得公堂人心惶惶。】
姑奶奶
(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音)
冤枉啊!大人冤枉!小妇真是被人陷害的!那些聘礼送来时明明是上好的夜明珠和足金元宝,锦盒封得严严实实,怎么到了沈府就变成石头铁块了!求大人明察,还我一个清白啊!
【军师立在堂侧,眉头拧成疙瘩,满脸不耐,对着两侧持械士兵厉声呵斥。】
军师
(语气冰冷,带着威压)
嚎什么嚎!公堂之上岂容你撒野哭闹!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看她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士兵
(齐声应和,上前两步就要拖拽姑奶奶)
是!
【姑奶奶挣扎着往后缩,双手死死扒着地面,指甲缝里嵌进泥土,哭喊得愈发撕心裂肺。】
姑奶奶
(哭嚎着挣扎)
不要啊!我真的冤枉!大人饶命!那沈府定是想悔婚,故意栽赃陷害我!
【江南端坐公堂主位,玄色官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指尖轻叩案沿,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南
(抬手制止,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
等一等。
【士兵动作骤然停住,齐齐转头望向主位。公堂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姑奶奶压抑的抽噎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南身上。】
江南
(缓缓起身,玄色衣袍扫过地面,步伐沉稳地走向案前堆叠的聘礼礼盒)
既是关乎聘礼真伪,总得亲眼看一看,才能定夺。
【他抬手示意身侧士兵,语气平淡。】
江南
打开。
【士兵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第一个锦盒的封绳。盒盖开启的刹那,一道莹润白光骤然迸发,颗颗夜明珠圆润饱满,最大的那颗足有鸽蛋大小,在公堂光线映照下流转着皎洁光晕,光华璀璨,绝非此前沈府所说的普通石头。】
沈阳
(站在堂下,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满脸难以置信地喃喃)
这……这怎么会?方才在府中明明是块破石头!
【江南面无波澜,示意士兵继续打开第二个礼盒。盒盖掀开,足金元宝整齐码放,色泽金黄纯正,沉甸甸的质感扑面而来,阳光透过公堂高窗洒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金光,分明是实打实的足金,哪里是什么冰冷铁块。】
军师
(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先前的笃定荡然无存,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
这……这不可能!
Sc.47公孙镇街头茶馆-日
【茶馆临街而设,木桌竹椅错落摆放,茶香混着街头的烟火气弥漫。阳光透过竹帘筛下斑驳光影,落在桌面的茶盏上,折射出细碎光泽。街头叫卖声、车马声隐约传来,与茶馆内的低语交织。新生坐在靠街的桌旁,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揉着眉心,神色落寞又带着几分不耐。公孙静与苏艳分坐两侧,六个孩子围在桌角,叽叽喳喳的声响比往常低了几分,透着小心翼翼。】
新生
(抬手摆了摆,语气带着疲惫的释然)
算了,算了算了。就算我是你们的夫君,那又怎么样呢?
公孙静
(身子前倾,眼神急切又带着委屈,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
怎么样?夫君,你这话说的。你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苏艳
(抱臂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郑重,眼神直视新生)
我们的人走遍了十二地界,踏遍山川河湖,就为了寻你踪迹。
新生
(抬眼望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困惑,摊了摊手)
你们找我找得辛苦,就算找遍十二地界又能怎么样呢?做织田家主,又能怎么样?你们倒是说话呀。
公孙静
(愣了愣,眼神闪烁,语气有些迟疑)
这……这确实匪夷所思。
苏艳
(眉头微蹙,语气坦诚,没有丝毫掩饰)
我们没想过,你会问这样的问题。
新生
(嗤笑一声,起身时带起椅子轻微响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愠怒)
一个匪夷所思,一个没想过,你们真行。小风,麻烦让一下。
【小风连忙往旁边挪了挪,新生侧身从公孙静与苏艳中间穿过,走到孩子们面前,目光落在小风身上,语气带着审视。】
新生
小风,金元宝变石头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干的?
小风
(连忙摇头,眼神澄澈又带着慌张,连连摆手)
不是的,大哥哥!我们没有这样的能力,真的不是我们!
苏艳
(起身走到新生身旁,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辩解,挑眉道)
是你体内的狐媚作祟,这是她的手段,你该骂她才对,冲着我们发火干嘛?
新生
(转头瞪着苏艳,语气愈发不满,声音微微拔高)
你们不要狡辩,编什么狐媚的故事来糊弄人!
(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笃定)
我承认你们都身怀神器,也知道你们织田战力第一,没人能奈何你们,没人能胜过你们。但老百姓怎么看你们呀?还不是当你们是妖怪。罢了,我知道你们不是妖怪,是织田家的战力。
苏艳
(眼睛一亮,语气瞬间轻快起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还是夫君了解我们!
新生
(抬手打断她,语气沉重下来,眼神望向街头往来的人群)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一旦传开,就像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两位美女,两位夫人,(转头看向孩子们)小风,这里的所有人,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不要再管我了。不要再帮我,也不要再担心我。我是男人,自己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
公孙静
(眼神黯淡下来,轻声叹气,语气带着不舍与坚定)
明白了。我们再不走,夫君迟早会被人家当成妖怪打死的。对不起,夫君,(抬眼直视新生,目光真挚)虽然你不承认自己是阡陌,但在我们心里,你始终是我们的夫君。
新生
(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手指着她,语气有些哭笑不得)
你!!
小孩
(齐刷刷拍手,语气兴奋又带着调侃)
哇!深情表白呀!大哥哥好幸福!
公孙静
(脸颊微红,却依旧挺直脊背,对着新生拱了拱手)
你说的话有道理,我们后会有期。
【苏艳对着孩子们招了招手,公孙静最后看了一眼新生,转身跟上。六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围着两人,一行人沿着街头渐行渐远,身影渐渐融入喧闹的人群中。】
Sc.48沈府内室-日
【沈府内室陈设雅致,雕花红木桌椅擦拭得锃亮,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映得室内暖融融的。但空气中却弥漫着几分凝重,沈阳端坐椅上,沈月琴站在一旁,沈娜坐在绣凳上,小唯侍立在侧,神色各有不同。】
沈阳
(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抬手拍了拍沈娜的手背)
小娜呀,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呀。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女儿的,尤其是你,小娜,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是我们的全部。
沈月琴
(连忙点头附和,语气带着担忧)
是啊,小娜,你想想,自从你抛绣球以来,家里的怪事就接连不断,又是妖怪又是聘礼异变的,实在不太平。
沈娜
(猛地抽回手,语气坚定,眼神带着维护)
你们不用再贬损石新生了,他是一个好人!说句实话,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他,你们再爱女儿,也见不到现在的我了。
【沈娜说着,偷偷眨了下眼,目光瞟向一旁的小唯,递了个眼神。】
小唯
(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又带着急切)
哎呀,老爷、夫人!石新生真的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呀,你们再疼小姐也没用,小姐早就出事了!
沈月琴
(眉头一皱,语气带着质疑与不满)
没有他,你还不会被妖怪抓走呢!说到他救你,我更觉得莫名其妙,他一个普通泥匠,有什么本事能把你从妖怪那里救回来?
沈娜
(拔高声音,带着几分嗔怒)
妈!你就不要再说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他会什么巫术!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心里其实也明白!
沈阳
(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
好了,小娜,以后不许再提石新生了!我已经收下了江南大人的聘礼,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沈月琴
(连忙附和,语气带着理所当然)
是呀,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道理?
沈娜
(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语气决绝)
我!我不嫁!
小唯
(眼珠一转,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与认真)
夫人、老爷,要是你们觉得婚事能自己做主,这事儿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哎呀,看到你们这么难办,我也跟着着急!我给你们想个办法吧——我们小姐呀,要下嫁给石新生;而我呢,就委屈一点,下嫁给江南大人算了!
沈娜
(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下意识惊呼)
啊!
小唯
(笑着摆手,继续说道)
不过我可不能白嫁!我要做你们的干女儿,这样一来,既不辜负江南大人的心意,也成全了小姐和石新生,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阳
(没听清后半句,只觉得能解决问题,连忙点头)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
沈月琴
(拉了拉沈阳的衣袖,语气带着无奈)
好什么好呀?你没听清楚吗?她想嫁给江南大人!
小唯
(对着沈阳福了福身,语气乖巧)
是呀,老爷,我愿意替小姐嫁给江南大人,还能给你们做干女儿,多好呀!
沈阳
(反应过来,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带着不耐与哭笑不得)
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胡闹!
Sc.49公孙镇-夜
【夜色如墨笼罩公孙镇,街巷空寂,唯有零星灯火从窗棂透出,忽明忽暗。晚风卷着寒意穿梭在屋檐间,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划破夜的静谧,听得人心头发紧。妖艳一袭红衣在暗影中四处游荡,衣袂翻飞间透着几分狼狈,眼底满是焦灼,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一道黑影骤然浮现,鬼脸狰狞可怖,眼冒绿光,周身戾气翻涌,拦住妖艳去路,声音沙哑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鬼脸
站住,你知道我要的是谁。
妖艳
(脚步顿住,垂眸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我知道。
鬼脸
(眉头紧拧,语气愈发不耐,周身黑气愈发浓郁)
那你还磨蹭什么?迟迟不见动静,是想违抗我?
妖艳
(抬眼望向鬼脸,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无奈,语速飞快)
那个沈娜现在被沈家死死关在房间里,看守严密,稍有异动就会惊动整个公孙镇的人,根本无从下手。还有那个做泥塑的石新生,天天和之前袭击你的那两个女人待在一起,寸步不离。
鬼脸
(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獠牙微露)
她们就是两个草包,也配挡我的路?
妖艳
(连忙摇头,语气郑重,带着警告意味)
她们或许看着像草包,但却是织田家的探子!你要清楚,她们的背后是整个织田家,那是你万万惹不起的存在!若是她们受到攻击,织田家的真正主子定会即刻赶来,到时候你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鬼脸
(被戳中忌惮,气得浑身发抖,嘶吼出声,戾气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凝固)
该死!
妖艳
(见状,语气放缓些许,带着几分劝说)
所以呀,只能再等。
鬼脸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等!
妖艳
(重重点头,语气笃定)
等机会!等一个能同时拿下他们,又不惊动织田家的机会!
Sc.50沈府-晚
【烛火摇曳,映得厅堂内雕花木椅泛着暖黄却沉郁的光。沈娜垂坐于凳,指尖攥得发白,眼眶泛红,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沾湿了衣襟。沈月琴立于一旁,眉头紧蹙,神色凝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无奈与沉重。】
沈娜:(声音带着哽咽,语气满是愧疚与困惑)妈,你不要说了。我就是觉得特别对不起石新生,他拿到了绣球,满心欢喜的以为喜从天降,没想到是飞来横祸。我就是想不通,爹和娘都是爱我的,新生他也是爱我的。为什么你们都爱我,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沈月琴:(语气沉重,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无力)因为我们是女人,我们只能接受男人给我们的一切,我们无法选择。
沈娜:(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语气中满是不甘与质问)这公平吗?为什么?
沈月琴:(长叹一声,语气决绝又带着一丝悲凉)我们是女人,就没有公平可说!小时候我们受父母管,嫁人后受丈夫和公婆管。小娜,你就认命吧。
沈娜:(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语气坚定,带着反抗的决绝)不,我不认!我的幸福我要自己掌握。
沈月琴:(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警告,眼神中满是担忧)你不认命,会害死新生的。
沈娜:(浑身一颤,语气中带着惊慌与不敢置信,声音微微发颤)妈,你这么说——他不会放过新生的!
沈月琴:(眼神黯淡下来,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后怕)为了得到女人,有时候,男人比野兽更加可怕。
沈娜:(眼神锐利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坚定,字字铿锵)你说这是爱我吗?他爱我,就要伤害我爱的人。我会爱他吗?我说过,我生是新生的人,死是新生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