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一放假 人在归途

告别苏晚后,林辰和周磊就来到宿舍收拾行李。

宿舍原是8人间,高一还是8人,随着高考学习的紧张,怕被打扰,其余室友陆续搬出去租房子去住了。

如今,就剩林辰和周磊还继续住在宿舍。

只有三天的假期,两人简单的收拾一下就一起离开了城西三中。

两人一起在校门口坐上2路公交来到临城县客运站,这里有发往天门镇的公交。

两人都是天门镇人,周磊家在镇上,林辰家在镇南面一点的南天门村,两家相距不远,两人是天门镇中学的同班同学,高中又在一个班。

临城到天门镇的道路是一条年久失修的道路,50公里的距离坐公交需要2个多小时。

记忆中明年就会重新修,修的还是四车道柏油路,到时候公交1小时内就可以到达,汽车30多分钟就可以到县里,会方便很多。

两人来到客运站,车站里的人已经比较多了。

两人来到到天门镇候车位,前面已经有10几个人在等待了,后面还有人在陆陆续续的到来。

车子刚到,还未停稳,周磊就拽着我的校服袖子往前冲“辰哥,快,再晚一会可就挤不上这趟车了。”

林辰脚步不停,还不忘回他一句:“急什么,安全最重要。”

上车后,两人来到靠前的位子坐下,周磊说道“辰哥,还好我们今天考试走的走,要不然等到放学,可没这么容易赶上车”。

林辰看着客运站陆续进入穿着校服的学生感叹的回道:“是的,今天所有的学校都会放假,后面车就紧张了,我们要晚些来,今晚上可能就挤不上车了。”

林辰不由得想到,上一世就是他和周磊在考完试后去网吧玩了1个多小时的游戏,当天就没挤上回家的车。

两又回到附近的网吧玩了一夜的游戏,第二天早上才回去。

车来到站后,不到3分钟就已经坐满了,司机等人坐满后就启动汽车发车了。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车厢里面的人。

随着车子开始颠簸晃动,并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音,就知道车已经出城了。

出城后一直向南到终点站就是天门镇了,这辆车明年就会完成它的历史使命,进入退役,跑城郊的旧车一路颠簸一路晃动。

随着路程过半,车厢里的气味也颠簸混作一团。

前排阿姨布袋子里的热包子,散着油腻的肉香。

后排大爷身上的烟草味和汗味,还有车窗外灌进来的尘土味,一股脑儿地往鼻子里钻。

车子碾过路面的坑洼时,整个车厢都会发出“嘎吱”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散架,连车顶的吊环都跟着晃悠,撞在一起发出“叮当”的轻响。

突然,前排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男人拔高的嗓门。

一个背着磨破了底的化肥袋子的大叔,正用手掌拍着驾驶室的隔离门。

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嗓门震得车窗玻璃嗡嗡颤:“师傅!就往前开两百米,到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

“我家就在那儿,要是等到公交站下车,绕这一趟要多走十多分钟!”

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

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师傅,公交有规定,只能在站点停靠,路口没站台,下车太危险了,万一有电动车窜出来怎么办?”

“危险什么?这是我走了几十年的路!”大叔急了,伸手就要去拽隔离门的金属把手。

“通融一下怎么了?你们就是死脑筋!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车子又是猛地一颠,大叔踉跄了一下,拽着把手的力道更重了。

周磊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

拽着林辰的袖子小声说:“这……这不是的‘车闹’吗?我妈还跟我说过,前阵子有个大叔抢大巴方向盘,直接被警察带走判刑了,说他危害公共安全!”

看到大叔闹个不停,林辰站起身来子,往前凑了两步,被颠簸晃得脚步不稳。

林辰却还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大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您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干扰公共交通工具正常行驶了。”

我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半秒,只有发动机的轰鸣还在继续。

斜后方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拎着公文包的阿姨立刻附和:“小伙子说得对!你看屏幕上都写着呢——‘抢夺方向盘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大叔愣了愣,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点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一个穿校服的学生能说出法律条文。

车子刚好碾过一个大坑,他踉跄着站稳,瞥了眼驾驶室上方的警示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讪讪地收回手,挠了挠头,嘟囔着“我不知道这么严重”,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还不忘对着驾驶室的方向小声补了句“不好意思啊,师傅”。

周磊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又被颠得晃了一下:“辰哥,你可以啊!关键时刻还得是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林辰看着周磊认真地说:“法律规则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人的安全,以后要多看看,特别是你爱冲动。”

车厢里的骚动刚平息,后座又传来一阵尖锐的电子音效。

一个染着亮黄色头发的小伙子瘫在座位上,双腿跷在前排的椅背上,手机外放着枪战游戏的枪声和喊叫声,音量大得盖过了车子的轰鸣,震得前排座椅都在轻微震动。

坐在他旁边的老奶奶,头发花白,手里攥着一个蓝布手帕,被颠得紧紧抓着扶手。

老奶奶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捂着耳朵轻声提醒:“小伙子,能不能把声音调小点儿?老婆子耳朵背,听着这个心慌。”

小伙子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含糊地应了句“知道了”,却压根没碰音量键,游戏的音效反而因为他赢了一局,变得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