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先找到那个安装针孔摄像头的人，他说不定录到了什么。”
304房间里，姜妄冲着顾佳分析道。
“到头来，还是得去1楼管理员室？”顾佳问道。
“这两者可不同，管理员高成可不一定在1楼管理员室。”
姜妄摇了摇头，“他如果真的还是人类，我对他如何存活下来存疑。”
顾佳恍然，她和姜妄两个人为了活下去，都变成了驭鬼者，可谓是人不人，鬼不鬼了。
凭什么高成能作为人类活下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道。
“目前我们哪里也不能去，为了避免打破某种平衡，先加他联系方式试试。”
姜妄拿出手机，在群里找到他的微信，并发送了好友申请。
“304姜妄：我是群聊“祥和公寓租客群”的304姜妄，请求添加为好友。”
好友消息很快通过了。
管理员高成：“？”
304姜妄：“高管理员，我刚搬进去，房间里有点脏，到处都是霉菌，没有扫把和拖把也没有消毒水，能麻烦你上来一趟吗？”
姜妄不确定屏幕那边到底是人是鬼，只能简单试探一下。
能上来最好，不能上来也可以判断需不需要冒险。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管理员高成：“我走不了。”
管理员高成：“快离开。”
紧接着又跳出了一个字：“你。”
姜妄瞳孔猛地一缩，这家伙果然是人类！
他是在示警！
只有人类才会提醒人类！
然而下一刻，
上述的消息全部被撤回。
管理员高成：“我的脚受伤了，离不开房间，如果霉菌真的很严重，可以向房东苏婷换一间房。”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姜妄和顾佳面面相觑。
这个高成到底在说什么？
前面还在提醒，怎么到了后面又变成了叙事？
“他的态度前后矛盾，像是被迫改口了。”
姜妄思忖片刻，打算再试探一下。
304姜妄：“高管理员，既然你腿脚不方便，那我自己下来拿东西行吧？”
聊天框几乎是紧接着姜妄的信息，飞速跳出一个字。
管理员高成：“好。”
然而下一刻，这个字没有被撤回。
聊天框上方又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10秒之后，又一个字跳了出来。
管理员高成：“不。”
姜妄眉头紧锁，打一个不字不可能要用10秒。
很快，这个“不”字也被撤回，只剩下一开始发的“好”字。
一段新的信息在屏幕上显示。
管理员高成：“你自己下来拿吧，我这里东西齐全。”
顾佳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头。
“这个高成应该是在跟某个厉鬼争夺自我意识。”她分析道。
姜妄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本人在示警，如果我们贸然闯进一楼的管理员室，恐怕瞬间便会遭受厉鬼的袭击。”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似乎还活着……”
两人说话之际，姜妄久久没有回复的手机已经息屏，
这个时候，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对面突然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
管理员高成：“还在吗？”
管理员高成：“还需要工具吗？”
管理员高成：“怎么不回复？”
“还在吗？”
“还在吗？”
“还在吗？”
“……”
屏幕对面的人似乎变得非常急切。
姜妄看着这些消息，没有再回复，转头对着顾佳分析道：
“现在说话的绝不会是高成。”
顾佳深以为然，却瞥见手机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管理员高成：“304号房是吧？你在那等一下，我就是爬也要爬上去。”
姜妄也看到了这条新消息，他呵呵一笑，不屑地说：
“别担心，他要是能上来，就不会在微信上说这么多了。”
嘴上说着不屑，心中却在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厉鬼，竟然还能和人抢自主意识？
那他的“晃片鉴定法”岂不是失效了？
也许当时回复的确实是高成的自主意识，姜妄可不相信厉鬼对老师们有这么多研究。
“那现在1楼管理员室和后花园都不能去了，只能去4楼看看了……”顾佳提醒道。
姜妄摸着下巴分析道：“最好的时机得是白天，还要挑个苏婷不在的日子才行啊……”
顾佳眼前一亮。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有些急迫地说。
姜妄茫然地看向她。
她开口解释道：“今天早上又有三个人来这里租房了。苏婷现在兴许不在四楼。四楼可能是空无一人的！”
姜妄开始思考起来。
三个人？
新的租客，一来就是三个冤种在这租房？
坏了！
姜妄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就往屋外跑。
顾佳连忙跟着他。
吱呀——
楼梯发出熟悉的哀嚎声。
两人来到了四楼。
映入两人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人脊背发凉。
霉！
全都是霉！
如果说二楼、三楼还能够勉强让人住，
这个地方简直堪比亚马逊原始森林。
楼道的天花板上正在漏水，四周全都是绿色和黑色的霉。
楼道地上、天花上、两侧的墙壁上全都是毛茸茸的霉，它们像是活物一样正在蠕动……
一股腐败的腥气，正在往姜妄的鼻子里钻。
这个味道还有些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滕晓！
难道他是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的不成？
而此时的顾佳愣在了原地，她也是个女人，她清楚的知道天生爱洁的女性对环境的要求有多高。
她没想到那个衣着光鲜的房东居然天天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
她的胃里开始翻涌……
跟其他楼层的布局不一样，其他楼层有六个房间。
四楼只有两个房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全部大的离谱。
姜妄率先踩上了楼道。
遍布四周的霉菌几乎避无可避，它们的孢子对人类的肺部具有毁灭性打击。
楼道上早已感受不到地板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厚的、海绵状的霉垫。
一脚下去，像是踩在了潮湿而腐烂的尸体上一样，有一种黏糊糊的恶心感。
姜妄强忍着恶心开口：
“你的能力，能不能把锁弄开？”
顾佳看着那个布满霉斑的锁头，嫌恶地摇了摇头。
“我的能力只对厉鬼有效，不能影响现实的物体。”
姜妄只好决定暴露自己的能力，
正当他打算运用噬鬼的能力，破坏这个锁头的时候。
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响起。
“两位租客，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