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摸了摸下巴，肯定道：“他换了一张人皮！”
顾佳更为诧异地看向他：“你真厉害，我还是在后来进入公寓才发现的。没想到，你才来两天就猜到了。”
姜妄听闻此言，很是无奈，总不能说是不肯许愿。
然后一直被那个收音机坑的吧。
姜妄继续开口说道：“假如说这是花盆鬼的灵异力量，它把你爸的皮剥下来了……然后走出去的人不是你爸，也就是一个鬼奴，能够换皮……”
顾佳黯然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跟那个雨夜的怪物有什么联系？”姜妄不解地问。
顾佳：“昨晚你看到他的正脸了吗？”
姜妄点了点头：“只能看到脸。没有眼球，而且脸上的皮肉是腐烂的……”
顾佳咬牙切齿地说：“不是腐烂！是压根没有皮！腐烂的是皮下组织！”
姜妄瞬间瞪大了瞳孔：“你的意思是……”
“你怀疑你爸变成了那个怪物？”
顾佳点了点头。
“不对！”姜妄开口质疑，“那个怪物身高至少两米！你爸有那么高？”
顾佳有些紧张：“这也是我不能确定的点，所以想跟你合作。”
姜妄摇了摇头，看出她没说实话。
人都死了，你确定这个又有什么用？
不过，现在确实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那个雨夜怪物也确实有古怪，一件高大的雨披只能看见一点脸，看不见庞大身躯的下面到底是什么。
可怕的是，如果真的是顾佳她爸，那么有可能这样的怪物不止一个……
于是姜妄并没有拆穿。
“现在是白天，并且没有下雨，我建议现在就开始行动……”
姜妄清了清嗓子问：“公寓4楼，1楼管理员室以及后花园，我们先去哪个？”
顾佳思索了一会：“后花园最后去，甚至能不去就不去，上一次我也是侥幸活下来的……”
“那鬼地方到处都是尸体，我建议去1楼管理员室，那里可能是个人类在那里，并且他那里有针孔摄像头，偷拍了这栋公寓……”
姜妄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你在这栋公寓多久了？”
顾佳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道：“五天了。”
姜妄看了她一眼：“这栋公寓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还没有苏醒。”
“目前的所有杀人手法都在遵循某种规定。”
“奇怪的收音机。”
“闻到血的雨夜屠夫。”
“限制出去的鬼墙。”
“以及半夜剥皮的花盆鬼。”
姜妄顿了顿，“他们都在遵守规定，那我们是不是也存在某种规定？”
顾佳诧异地望向他，她只是个运气有点好的普通人，可没想到这一步。
姜妄：“如果存在，那么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影响到已有的平衡……”
“这个公寓，再进一些人，或者再死一些人，都可能造成不同的后果。”
……
……
“苏小姐~！真是辛苦你了！鄙姓吴，叫吴凡。”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一张脸笑成了菊花，笑呵呵地握住苏婷的手。
暗黄的老手握住苏婷嫩白的小手不停扒拉，苏婷也不反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个短发中年女子可不乐意了，一把拽过吴凡，
“不好意思啊，我叫何翠红，我家这口子就是见到漂亮女人走不动道……”
她假惺惺地道歉，却用一种别勾引我男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苏婷。
苏婷笑了笑，没说什么。
“别闹了！”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开口打断：“苏小姐，我想知道这个人在不在这里。”
林老拿出一张照片，正是姜妄的学生照。
苏婷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三人，笑着开口：“三位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租房的？”
林老颇为骄傲地递出一张名片，
“苏小姐，我们是‘都市修仙派’的人，你如果能帮助我们找到这个人，那我保证以后在羊城，你能横着走！”
苏婷接过名片，上面的字体都是鎏金的，上面写着“都市修仙派——羊城市负责人：林鸿儒”。
可是苏婷又笑眯眯地递了回去，这让林鸿儒老脸一僵。
这么不给我面子？
“抱歉！我们这只能问租不租房，其他的一概不予回答。”苏婷不卑不亢地说。
林老雪白的眉毛挑了几下，有些生气，正打算用出他们引以为傲的“仙法”，拿下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房东，然后严刑逼供。
却发现他们进来之后的那扇高墙正在逐渐蠕动。
沙沙——沙沙——
高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吸引过来了？
然而等他转过头之后，放弃攻击，高墙里的奇怪声音又消失不见。
这栋公寓……
有古怪！
见多识广的林鸿儒也不再莽撞，思索片刻后对着苏婷说：
“那好！我们三人租一间房。”
苏婷顿时喜笑颜开，转身走向公寓里打算引路：“这边请~”
那个叫何翠红的中年女人看出了老者的不自然，低声问道：“林老，出什么事了？”
林鸿儒面色凝重地回答：“大意了！这地方有点诡异，我们不该进来的！”
“我本以为这个地方最多就那小鬼身上一只厉鬼。”
“可现在，我怀疑这整栋公寓也有古怪……”
何翠红脸色大变，当即建议道：“那我们掉头回去？！”
“不，来不及了！那栋高墙也有古怪，好像只能进，不能出……”
吴凡是个暴脾气，见到林鸿儒这么严肃，狞笑地给出了他自己的建议：
“那我们先把那个女房东抓住！严刑逼供！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上……”
“闭嘴！”
林鸿儒厉声喝道，“那女房东也有古怪！如果这地方真是厉鬼横行，那么她可能是一个人类吗？！”
“我们的‘仙法’疑似来源于厉鬼的力量，你是让我们以不完整的力量去对抗一个完整的厉鬼吗？”
林鸿儒揉了揉眉心，下定了决心：“好在这个苏婷先让我们租房，说明即便是厉鬼杀人，也是在遵循某种规则，我们要争取找出来……”
“三位！你们该上来了！”
苏婷站在楼上，挥了挥手。
“吱呀——”
三人上楼时，楼梯发出吱呀的哀嚎。
何翠红突然蹲下身子，用刀子刮下楼梯上的一些黑褐色的污渍。
她脸色难看地说：“林老，这楼梯上干涸的污渍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