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的剑气刺进魔爪的刹那,黑焰骤然炸开。他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断云峰的千年冰棱上,喉间泛起腥甜。
那魔爪却在蓝光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蝶。蝶群裹着血云 retreat时,沈烬看见为首的黑袍人面上青筋暴起,左眼竟嵌着半块与他轮海相融的玉佩——只是那人的玉佩,刻着扭曲的魔纹。
“鸿蒙剑魄……”黑袍人嘶声冷笑,“当年剑尊被我魔尊斩成碎片,没想到残魂竟躲在凡界。”
沈烬攥着染血的衣襟,突然想起师尊说过的话:“若遇左眼下有魔纹之人,不必留手。”他正要抬手,却见黑袍人指尖弹出一道黑雾,直奔他的眉心。
“小心!”
脆生生的惊呼混着药香袭来。沈烬被人扑倒在地,黑雾擦着他耳边掠过,在冰棱上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苏晚?”他愣住。压在他身上的少女鬓角别着的凝气小花已经蔫了,浅紫裙衫被黑雾灼出几个窟窿,露出腰间缠着的丹囊。
“先别说话!”苏晚手忙脚乱地掏出枚玉瓶,倒出两颗泛着冰蓝光泽的丹药塞进他嘴里,“这是我新炼的‘寒魄丹’,能暂时压制魔气。”
沈烬的丹田骤然炸开凉意。他看见苏晚手腕内侧有道新结的血痂,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分明是刚才扑过来时,替他挡了那道黑雾。
“你疯了?”他哑着嗓子质问,“金丹境的魔气……”
“我有草木灵根,能暂时净化魔气!”苏晚的梨涡在惨白的脸上格外显眼,“倒是你……”她忽然盯着他的轮海,瞳孔骤缩,“你……一日三境?!”
沈烬还没答话,远处传来破空声。七道剑光撕裂血云,玄霄宗的长老们踏着剑阵而来,为首的大长老掌心托着翻天印,印面映出沈烬的倒影。
“竖子敢尔!”翻天印轰然砸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沈烬本能地把苏晚护在身下,却见轮海里的碎玉突然旋转,冰蓝剑气凝成屏障,将翻天印震得倒飞出去。
“鸿蒙剑魄认主了?”大长老的声音带着贪婪,“怪不得魔尊都要亲自出手。”他突然掐诀,剑阵骤然收缩,“交出剑魄,可留你全尸!”
沈烬抱着苏晚后退,后背贴上了禁地的冰墙。他忽然想起师尊说过,禁地深处有座被封印的冰棺,棺里沉睡着初代掌门的佩剑。
“晚晚,你信我吗?”他忽然开口。
苏晚怔了怔,重重点头。
沈烬猛地转身,六指按在冰墙上。轮海里的碎玉嗡鸣,冰墙轰然裂开,露出里面泛着寒光的剑冢。他抓起离自己最近的青铜剑,剑身突然亮起鸿蒙纹路,将他的六指灼伤。
“这是……初代掌门的‘玄冰剑’?!”大长老惊呼。
沈烬没时间细想。他把苏晚推上剑冢的另一把锈剑,自己则握住玄冰剑,剑身上的鸿蒙纹路突然蔓延到他整条手臂,疼得他咬破嘴唇。
“抱紧我!”他大喝一声,催动体内暴走的灵气。两把锈剑突然冲天而起,带着他们撞破剑阵,朝着血云撕裂的缺口飞去。
“追!”大长老的怒吼混着血云的轰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烬抱着苏晚在剑上疾驰,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她发间。他能感觉到玄冰剑在他掌心震动,仿佛在指引某个方向——正是师尊说过的鸿蒙古界所在。
“沈烬……”苏晚突然颤抖着开口,“你的轮海……”
他低头看去,轮海里的碎玉竟在吸收玄冰剑的灵气,凝成了半块完整的玉佩。玉佩上的鸿蒙纹路流转,映出他左眼尾的淡蓝小痣,此刻正泛着妖异的红光。
远处的天际,血云再次翻涌。沈烬握紧玄冰剑,他知道,这一剑,不过是鸿蒙问道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