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北野俊雄
- 东京1970,从卧底开始当首富
- 殿堂级牛马王
- 2751字
- 2025-12-25 09:19:30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了知贺舞散在肩后的发丝。
席骏抬起眼,看向她:“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知贺舞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才开口:“就凭我对他的理解。”她的声音在海风里显得很清晰,
“他肯定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要死,也只会死在黑帮手里,或者叛徒手上。”
“为什么?”
“因为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她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什么事情?”席骏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他需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逮捕笠原野郎。”她说出这个名字时,下颌线微微收紧,“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抛弃一切。”
席骏闻言挑眉。
“也包括你?”
知贺舞的目光飘向远处旋转的摩天轮,又转回来。
她抿了抿嘴唇,才说:“也包括我。”短暂的停顿后,她补充道:“而且,也有人告诉了我当夜发生的事。”
“谁?”席骏的声音压低了些,身体不自觉前倾。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知贺舞不退让,她的右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左手垂在身侧。
席骏向后靠回长椅,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做得很慢:“我原本是有答案的,但现在又开始怀疑自己了。”
“那你原本的答案是什么?”
“北野俊雄确实因我而死。”
话音落下时,正好一阵强风吹过。知贺舞的头发被吹乱,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去拨,只是盯着席骏,瞳孔在摩天轮的彩灯扫过时骤然收缩。
“那现在呢?”
“不确定。”席骏站起身,与她平视,“你得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才行。”
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知贺舞抬着头,与他对视。她的呼吸在夜风中凝成白雾,很快散去。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梅花Q。”
“梅花Q?”席骏的脊背瞬间绷直。他的右手下意识握拳,又迅速松开。
“没错。”知贺舞看到了他瞬间的反应,继续说:“他还告诉我,当时那个开枪的人,会主动来这里找我。”
席骏缓缓点头,手指在身侧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如此说来,此次熊本之行,背后不仅有笠原野郎他们在推手,连梅花Q也插了一脚?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目前只有一个猜测,并不能告诉你凶手是谁。”
知贺舞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她的表情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接受。
“那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问。
“我来找北野俊雄的心腹。”席骏说,“你知道这么一号人物吗?”
她摇头,动作很干脆:“只听说过,并不了解。”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席骏,“不过,你可以试着联系梅花Q。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席骏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一个笑容:“或许梅花Q会主动过来联系我也说不定。”
海风更大了。知贺舞拉了拉卫衣的帽子,又问:“接下来你怎么办?继续调查?”
她摆摆手,转身背对着席骏:“无所谓了。反正我和他关系也不好,这种牵扯太深的事情,我不想管。”
说完,她迈步离开。脚步声在水泥地上规律地响起,渐行渐远,最终被风声吞没。
席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乐园出口的阴影里。他站了很久,才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映亮他半张脸。
松本,笠原野郎,西洋菜子,甚至还有死掉的北野俊雄……所有人都在把他当棋子用。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仰头吐出。烟雾在夜空中迅速消散,不留痕迹。
特么的,就不怕这颗棋子跳出来掀了棋盘?
远处,摩天轮还在缓缓转动。灯光一圈圈扫过空旷的广场,像永远逃不出的循环。而更远的海面上,乌云正悄然聚集,遮住了最后几颗可见的星星。
席骏扔掉烟蒂,用鞋尖碾灭。最后看了一眼摩天轮,转身朝旅馆的方向走去。
回到旅馆房间,席骏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房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零星灯光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他在床边坐下,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
北野俊雄,毕业于东京大学理学部化学科。
这个一直被他视为无用情报的信息,此刻在脑中重新浮现。
一个警视厅的课长,化学系出身,频繁前往熊本,这个日本最重要的化工产业聚集地之一。
席骏直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拨号音。他按下号码,等待。
三声响后,被接起。
“喂?这里是星辰便利。”浅水小秋的声音传来。
“是我。”
“老板!”她的声音明快起来,“您什么时候回来?这边有几份供应商的报价……”
“小秋,”席骏打断她,“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您说。”
“去国立国会图书馆,找一篇学位论文。作者北野俊雄,东京大学理学部化学科,1952年毕业。复印摘要和目录部分,用最快方式寄到熊本给我。”
“北野……俊雄?”浅水小秋重复了一遍名字,语气有些困惑,“好的。论文题目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可能需要花时间找。”
“明白了。我上午就去。”她的声音很干脆,“还有其他要求吗?”
“用你自己的名义借阅。如果被问起,就说……公司在做化工产品相关的市场调研。”
“好的。邮寄地址是您现在的旅馆吗?”
“对。”
“我记下了。还有其他事吗,老板?”
“没了,你多注意安全。”
“嘻嘻,知道了,老板。”
挂断电话,席骏将听筒放回座机,手指在冰冷的塑料外壳上停留了片刻。
对不起了,小秋。
他本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但现在的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笠原璃月不行,西洋菜子更不行。
席骏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电话。
这一次,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席君?”笠原璃月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你在熊本还顺利吗?”
“我需要你帮个忙。”席骏开门见山。
“你说。”
“安排我和关西联合的人见面。”他说,“关于上次刺杀的事,我想和他们谈谈。”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席君,”良久,璃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许多,“这不是个好主意。关西联合在熊本的负责人叫西口茂男,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和他打交道……”
“正因为他是疯子。”席骏打断她,“疯子才不会绕弯子。”
“但你也可能回不来。”璃月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焦急,“席君,我知道你想查清刺杀的事,但可以用更稳妥的方法。等我这边……”
“璃月小姐。”席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明白了。”璃月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会安排。但需要时间,西口茂男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多久?”
“最快也要三天。”
“可以。”席骏说,“我等你的消息。”
挂断电话,席骏将电话放回床头柜,起身走到窗边。
他撩开窗帘一角,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熊本市区灯火稀疏,远处港口的起重机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更远的地方,是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海。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席骏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刚下火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笠原组在熊本的动作太张扬了。
高调接站,公开走访患者,甚至连仓库的位置都算不上隐秘。关西联合作为地头蛇,怎么可能容忍到这种地步?
除非他们默许。
更进一步,笠原野郎在熊本没有销售渠道。那批藏在EDTA药品下的毒品,要销往哪里?
答案只有一个:关西联合。
那么,上次的刺杀呢?
如果关西联合和笠原野郎有合作,他们为什么还要派人杀他?或者那场刺杀根本不是关西联合的意思?
又或者,那本就是笠原野郎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席骏松开窗帘,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猜测暂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