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们是同类
- 龙族:中二路明非,重临王座!
- 一梦不游
- 2363字
- 2026-01-31 19:00:13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眼睛,好像是一只离群的小鹿,迷茫,渴求,天真,脆弱,还有深处那么一丝丝的,倔强。
他为什么选择帮助路明非么。
因为,他觉得路明非和自己很像。
那天,“蒲公英”登陆滨海市,全城都下起了暴雨,他坐在教室里还没有走,他知道肯定指望不上妈妈来接自己,可又不想要像妈妈说的,让“爸爸”派车来接。
他从不排斥“爸爸”,在大家面前,他一直有扮演好一个“儿子”的身份,从未让任何人失望。
可是,也仅限于此。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联络人,鬼使神差地给那个男人发了消息。
他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因为那是个没有一点责任感,没有一点自尊心,没有一点诚实守信可言的蠢货。
曾经那男人夸下海口要亲自来学校参加他的家长会,可从未实现过。
雨下得很大,能来接我一下么?楚子航一直默念这条消息,同时数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那男人竟然真的回复了——好呢好呢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到!
那男人的语气总是这么快活。
也就是那时候,他注意到一个低年级小子,向一个低年级女生大喊。
“柳淼淼柳淼淼!你捎我吧!”
“路明非你自己走吧!我家和你又不在一个方向!”
说完,那个低年级女生在司机的帮助下换好雨靴,钻上了黑色宝马,“天使眼”大灯刺破迷蒙的雨幕,随着引擎轰鸣,宝马车滑入雨中,走了。
低年级小子就那样蹲在屋檐下,又站起身来,耷拉着脑袋,贴着屋檐慢慢地走。
楚子航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捎他一下,可未待他来得及喊,那个低年级小子就一缩头,拿外衣裹住了脑袋,窜进雨幕之中好像丧家之犬,可又出奇地有力,跑得真快,啪嗒啪嗒地就跑远了。
当时楚子航有点后悔,他怎么没能更先一步叫住那个低年级小子呢?可后来他又觉得庆幸,因为在后来的那座0号高架桥上,发生了他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原谅仇人的悲剧。
他的父亲牺牲在了那里。
而他却开着那辆迈巴赫,冲出了高架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实的世界。
八腿骏马的马背上,坐着一尊巨大的阴影,全身是暗金色的沉重甲胄,披着暗蓝色风氅,雨水击打而下,发出一层微光,他手持弯曲长枪,仿佛划破夜空的流星,脸上带着铁面,两眼仿佛金色的巨灯,穿透着雨幕!
北欧神话,阿萨神族主神,奥丁!
走下高架桥后,他看着拖车将一辆辆车子拖出来,看着获救的人们和家人团聚,眼含热泪地离开,直到最后一辆车,最后一家人……他眼中仅剩的微弱的光芒熄灭了,慢慢蹲了下去,不说话。
他将十指弯曲成爪,直抓进沥青路面里。
后来,楚子航看着窗外的雨幕,总会轻声呼喊着,又下雨了啊,爸爸。
他也时常,会在记忆的角落,想起那个闷头冲进雨幕中的低年级小子。
丧家之犬,丧家之犬……谁是,丧家之犬?
“别申请一家叫卡塞尔的学院,那里的都是疯子!”
楚子航记着父亲的这句话,猜测这所学院肯定和自己的老爸有关系,见识到真实的世界之后,他再也无法在普通的世界里待下去了。
他感受到一股仿佛来自血液中的渴求,他要靠近,要靠近那个老爸所在的世界,要靠近那个真实的世界,否则,血液之中宛若烧灼的苦痛,会将他杀死。
他通过公开的网络信息找到了卡塞尔学院的联系方式,想办法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在被对方派来的专员测试过后,成功加入卡塞尔学院,那名专员就是他的老师,叫做施耐德。
他知道这一切有多么孤独,多么可怕,所以,他不想路明非一个人无助下去。
“因为,我们是同类。”
楚子航的语气极其认真。
他说的话很简短,仅从语言来看,似乎和之前的说明式发言没有什么区别,你我都是混血种,所以我们是同类,所以我们都可以加入卡塞尔学院——可是这段话早已经说过了。
楚子航的话到底是什么含义,路明非不能像写阅读理解那样将它完完整整写出来,可看着师兄的眼神,他能感受得到,他们,就是同类。
心中,仿佛有什么火焰被点燃。
砰——!
窗外,一片狂雷突然扫过,丝丝雨幕吹刮着下弯的大树。
两股黄金瞳顷刻点燃,对视!
【中二率:46%】
【中二率:48%】
【中二率:52%】
【获得中二能量,400点】
【中二能量:2100点】
路明非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俯身抓起地上的篮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箭步前冲!
仅仅是前后短暂的瞬间,路明非变得不一样了,金色的火光在他的瞳仁燃起,身体素质仿佛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他仿佛是一道影子,穿过了楚子航的防线!
楚子航眼神微惊,回身看向正运球上篮的路明非的背影。
刚刚他不是做不到拦住路明非,而是,他没能选择去拦住。
路明非高高跃起,向下扣篮。
扑通!
篮球重重砸进篮中,碰撞地面滚落。
【姓名:路明非】
【等级:LV.1】
【经验值:8/15(+3)】
【基础战力:8】
……
又是一个雨夜,保时捷panamera疾驰在路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按理来说它应该停在CBD区的某家豪华餐厅,车内的主人享用着美食,欣赏雨幕下的滨海,可最后他只停在了某家巷尾的老店,一股卤大肠的香味儿野蛮而肆意地在店门口冲袭。
“这就行了么?”楚子航下车,问道。
“嗯嗯!”路明非忙点头,“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该赶紧回去了。”
“家里管得很严么?”
“是的是的。”
说着,两人坐在了店门口的小餐桌上,等着老板上菜。
楚子航也没有说话,也没有玩手机,似乎只是等菜,似乎又好像在看他,等着他路明非主动说些什么来投怀送抱。
路明非觉得自己就像个青春恋爱小说里的良家少女,平时规规矩矩的,很听话,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做,像只小白兔。
有一天,一个坏坏的男孩儿开着车带你去兜风,问你接下来要不要一起去KTV唱歌,你虽然脸红得觉着很兴奋,可还是使劲地摇了摇脑袋,说我家里管的很严的,再不回去妈妈该骂我啦。
两盆热乎的卤大肠终于端上来,香气野蛮地钻入鼻孔,路明非毫不顾忌地闷头下去,胡吃海塞起来,或许像个逃避眼前的女孩,可他也是真的饿了,被楚师兄拉着在篮球室里练了那么久,是个人能不废么?
楚子航也吃起来,他吃得沉默无声,既不像路明非那样快,也不刻意地装什么文雅,他时不时看看外面的雨幕,雨水一丝一丝的,冰凉生寒,在风中仿佛被吹动的银线。
耳边响起路明非嘴巴嚼动的砸吧声,铝盆里卤大肠升腾的热气,暖暖地搔挠着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