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误杀张瘸子!

烈日高悬,下地劳作的村民们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走到田埂旁接过家里男人和小孩送过来的午饭吃。

陈家的人自然也不例外,陈虎老公由于现在有身孕,所以太累的活都不需要他做,原本还需要送饭,但现在陈宝珍来了,他就不需要再送饭,每天只需要煮好饭等着宝珍去送就好。

“宝珍,你把吃食放下就回去,外面太阳毒,小心伤着你身子。”

陈父心疼的给自己男儿擦了擦他额角的汗水。

陈宝珍看到那块明显带着污渍的手帕,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嫌弃,但他还是忍着没有躲,“爹,我在这里陪你和娘还有姐姐没事的,不过,哎?”说话间男人注意到距离她们休息地方落后一大片的地方好像蹲着个人,“那是?”

“能是谁啊,”陈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怎么着就金贵了,平时虽然做活慢,但也没这么慢过,真把他自己当大小哥了。”

“爹,您别这样说哥哥,让哥哥先过来吃饭吧。”

“你啊你,就是太好心。”陈父亲呢的点了点自己亲男儿的小鼻尖,然后看向地里,“雨儿!快过来吃饭吧!”

地里磨工的陈耀祖听到叫自己吃饭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嘶,腿好麻,’

但是他生怕自己过去晚了没饭吃,这两天,他们简直是把自己当仆人!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去下地刨土,到了中午还不让自己吃饱!

他小跑到大树底下,默默拿起分给自己的半个黑饼张嘴就是吃,问为什么不大步跑,之前跑了,该死的差点被揍,然后他就长记性了。

陈宝珍看着旁边默默吃饭的男孩那张五官神似他生父的脸,他眼中闪过一抹恶毒,随后又是一抹得意,虽然陈雨儿的五官有他生父的模样,可他生的黑,最近这两天他更黑了不说而且身上还臭臭的,

而自己,虽然五官不出众但肤色白皙,婚事,更会比他更好,而陈雨儿,呵,是程家亲嫡男又如何,还不是只会被自己踩在脚下,

想到自己刚才路过时看到的人,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再抬头,眉眼弯弯,满是天真,开口全是善意的关心:“娘,哥哥才受过伤,而且,他就要和张大姐成亲,若是再伤了身子可不好,今天太阳毒,不然下午让哥哥先回去休息吧?”

陈耀祖正默默啃着自己手里的大饼,没想到会突然被care,但是听到下午能不干活,他立马兴奋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宝珍前面的话语,只亮了眼睛一个劲儿的:“是啊是啊”

陈宝珍见他这副模样,捂嘴一笑,眼里的冷漠更加分明,

一旁沉默吸烟的陈大海开了口,“地里的活耽误不得,家里还有你男嫂在呢。”

这两天这个养男的容貌是愈发的丑陋,好在和张瘸子已经订了亲,但是自己家白养他那么些年,当然要在他还没出嫁前能得多少利就得多少。

“下午的活我替哥哥做吧,娘,您就让哥哥先回去吧。”陈宝珍乖巧的撒着娇。

“宝珍你身子弱,地里的活哪里就用你做了,你且带着银钱去镇上逛着玩,地里的活姐姐做。”陈虎对这个亲弟弟,是有怜惜在的。

陈姜氏收到自己男儿求助的视线,“当家的,不然就让雨儿回去吧,太阳毒,伤了皮肤可不好。”

“哪里就那么娇气了。”陈大海不赞同。

“他娘,”陈姜氏推了推陈大海,

陈姜氏长的不差,哪怕一把年纪,也有股儿风情在里面,当年陈大海取他,就是因为喜欢。

在吸烟斗的陈大海被自己老公这么一撒娇式的轻推,吐出一口烟雾,佯装随意的对着鞋底敲了敲烟灰,“行吧,那小雨你就回去休息吧。”

“好呢好呢好呢!”陈耀祖喜滋滋的站了起来就是往家走,走前没往把吃剩的那两口黑饼也撺怀里,这真怪不了他,最近是真恶狠了。

陈宝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梢闪过一抹得意,去吧,蠢货,你以为,我会让你顺遂出嫁吗,就是出嫁,你也要是顶着污名。

陈耀祖连跑带跳的回了陈家,见家里就只有一个神色匆匆的小孩,“狗蛋,你男嫂呢,”

“男嫂去王姨姨家玩了啊,”狗蛋只是回来取蹴鞠,“哥,我先出去和二胖她们玩了啊,你回来了我就不插门了,拜拜~”

“一丫头还玩蹴鞠,”不过陈耀祖也只敢低着声的吐槽,他见小孩跑远了,连忙去水缸里舀水猛喝了一大口。

天呐,这两天可苦了他,连喝水都不能畅快的喝,那个灵泉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喝了完全没效果,开始以为身上的黑垢是洗髓排出来的污秽,然而用手扯是疼的,自己想洗澡,又没热水,去河里,哪怕现在是夏天,那也凉啊。

还以为是什么天命之子,结果就是个破水而已!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怎么办嘛,真是惆怅,不然就嫁给那个张瘸子好了,她是个瘸子,向来武力值也不高,嫁过去起码能吃饱饭啊。

还不用看别人脸色行事。

正这样想着,他的嘴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唔!唔!”

恶臭伴随着束缚向他袭来,陈耀祖猛烈的挣扎了起来。

然而,无济于事。

“小美人,让姐姐我香一个~”

陈耀祖蒙圈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就只剧烈的挣扎,终于他发现这人的一条腿有些不稳当,一个猛踹了下去。

“啊!!!你这个小贱人!”女人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那只伤腿。

陈耀祖趁机转过头,“哕——你,哕——”他还来不及说话,“哕——,救命,你,你,你谁啊你,”

他趴在门口把刚吃的黑饼吐了个干净,眼前的女人脸上生疮,还满嘴的黑黄牙,“哕——”

“好啊你!竟敢嫌弃我!陈宝珍那妮子说的果然没错!你这个小贱人果然存了别的心思,小口货,就你一个被退了婚的丑男还敢嫌弃我,我现在就睡了你生米煮成熟饭!桀桀桀!”

她摩挲着手掌笑的一脸猥琐就要向着陈耀祖的腰身袭来。

陈耀祖在她抱着腿痛呼时就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现在听到她的那番话,就更确定了,就说这陈家人能有什么好心!居然给自己安排一个这样的人!

不行!这陈家是绝对不可以再待了!后半辈子和这样一个猥琐女人在一起那还真不如让他陈耀祖去死!

陈耀祖眼中闪过一抹狠意,猛的一脚踹上张瘸子的那条好腿腿。

“啊——!你!陈雨儿!”

“你什么你!小爷我踹的就是瘸子好腿!死瘸子!就凭你也想取我陈耀祖!做梦去吧你!呸!”

陈耀祖一水勺砸他脑袋上,然后匆忙裹了灶台上的两张大饼,然后就跑了出去。

“不行,”他没跑两步停了下来,陈家人现在还没回来,如果回来看到张瘸子,那肯定会闹大,尤其是张瘸子受了伤,如果告官,那她们肯定会把自己推成罪犯。

“想跑!”

正在犹豫的陈耀祖被人从身后勒住了脖颈,他是没想到瘸子好腿都被踹了她还能再站起来,不过眼下,是不需要再犹豫了,他没有过多的停顿直接抄起手边的缸盖上的木锤子往后就是一砸!

张瘸子的额头受痛,手上的力气更加用力,陈耀祖被勒的满脸通红,这还没砸死她自己就先被勒死了!

他只能继续猛踹张瘸子的腿好腿坏腿轮流踹然后手里的动作也不停,终于,脖子上的力气渐渐变弱。

‘砰——!’

陈耀祖坐在地上大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昏迷了过去的猥琐女人,她额头上的血迹还没有流出来,他心脏猛跳,呼吸微窒,‘不会是…死了…吧…’

手指试探性的探了上去,停了一瞬间的心跳在下一秒急速的跳动,‘我靠我靠我靠!误杀误杀误杀这是误杀这是是误杀这可不是故意杀人啊!’

微弱的气息喷向他的手指,“靠!吓一跳!傻x晕倒就晕倒突然的停个嘛的呼吸!”

陈耀祖没好气的又猛踹了已经晕倒的张瘸子的那条好腿一脚,没忍住给她那条坏腿又补了两脚。

‘撕拉’

他麻利的扯下自己的衣角简单擦了擦张瘸子额头上的鲜血,然后将木锤子和带着血迹的衣角都放进了空间内。

至于地上的人,陈耀祖再三犹豫,还是没有把她收进空间,

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记忆里陈家后院的外面是没有住人的,这张瘸子真该感谢她自己够瘦自己能抬的动,如果抬不动,那她今天死了也是她命不好。

陈耀祖咬牙把她扛出了后院,又往芦苇丛走了几百米,把人扔在了那里,手指又再次探向她的鼻子下方确认过有呼吸后这才转身往山上跑。

现在除了小孩以外大部分人都在田里干活,村头肯定不能去,那里会有一些年龄大的男人和怀了孕的小息男,而通过山上绕路,可以直接出村里。

现在距离下工的时间,还有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他的时间不多,

他需要跑路,更需要大脑飞速的运转思考他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现在出行需要通行证,更需要户籍,而自己的户籍在陈家,通行证没有,

去镇上肯定不需要通行证,但是镇里也不大

要找到自己不要太容易,

如果是去城里,即使避开了通行证,没有户籍证明,那就是黑户,被人强卖去做奴隶都是可能的,做了奴隶岂不是比现在更惨!

贼老天!你真是在恶搞我!

他站在半山处,对着山下恶狠狠的跺了两脚,最终无力的倒在地上,他走了挺远的路,可还是没有想到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回去吗。

该死的陈家怎么就那么不做人啊!掉进钱眼里!那自己好歹也是劳动力啊!虽然是干活慢了点,可也有在做啊!

这两天割草,手心被勒的全是血痕,都肿了,陈耀祖越想越气,那股憋屈劲儿涌上来,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视线模糊中他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人影,

感谢那个泉水,虽然没别的用,但却是让他的视力变的极其的好,山下劳作着的那个中年男人,不是那天来陈家退婚的男人是谁。

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那贺家再是虎狼窝,能比陈家还狠吗,起码陈宝珍的爹有想过把陈宝珍嫁到贺家,那那个贺满仓,起码长相就不至于太差,按照陈宝珍他爹宠他的那个劲儿,我就不信贺家能差到哪里去!

“贺满仓,好像是这几天就回回家探亲。”陈耀祖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没记错的话,从镇子到村里,只有一条直通路,而那附近,有一条河水,“桀桀桀!不让我嫁你家是吧!怕我耽误你女儿前程是吧!我偏要傍上她!陈宝珍,你敢这样搞我,你等着,一个大男人搞这种小手段,呵,我陈耀祖,能差的过你我以后就倒着走路!你想要的女人,我偏要抢过来,傍不上她贺满仓我陈耀祖就直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