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震惊一甲子

三日后,沈家的私人演武场内,刀兵林立,散发出肃穆凌冽的的杀气。

沈家家主沈云雨身着威严霸气的黄金灵甲,甲片层叠如龙鳞,胸前一面鎏金护心镜,两肩处是两只黄金虎首,怒目圆睁,似要破甲而出,骑在一头神骏异常、蹄下生云的灵兽骏马之上,以将军拔剑,万夫莫当的气势立在前面。

一支两千人的族兵,甲胄鲜明,灵气森然,竟是人人标配制式灵器!

在大乾王朝,私藏甲胄超过三副已是重罪,而沈家竟无声无息武装起如此规模的一支披甲劲旅。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这支私兵的平均境界,赫然达到了灵启境巅峰,其整体素质,已可与川洲的正规守军相提并论。

这些带甲带兵的族兵配合起来是杀力极大的,依靠数量甚至可以把强者堆死,这是沈家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家底,现在一下子全部拿出来了,就是要毕功于一役,打一场闪电战。

这还仅仅是基石。随军而动的,是超过三十位气息浑厚的灵海境强者,还有两位仅仅站在沈云雨身后,便让周遭灵力隐隐扭曲的灵地境大修,包括沈云雨也是灵地境大修。

而这股足以横扫一府的力量背后,还有沈家那位唯一的灵天境巅峰老祖,他悬浮在空中,依旧穿着宽松的白色道袍,衣袖在风中飞舞,全身霸气威压辐射全场,他是沈家最大的底牌和底气,他坐镇中枢,气息如渊似岳,遥遥锁定了柳家方向。

沈家隐藏的獠牙,终于在这一日彻底亮出,寒光凛冽,让整个长乐府为之战栗。世人这才惊觉,这头盘踞已久的恶龙,究竟蛰伏了多久,又积攒了何等可怕的力量。

沈玉律穿着一身银甲,鳞片波光粼粼,也是极其英气道“族长,全族族兵,已全部清点完毕,共两千名带甲士兵,30名灵海境强者,请族长发号施令”

面对这等情形,沈云雨内心也是豪情壮志,“沈家的儿郎们,我沈家盘踞长乐府已经超过三百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我们一代一代人接力才有如今的盛况,如今有了统一长乐府的机会,我们应该怎么办?”

“杀,杀,杀”,底下族兵的喊杀声震天。

沈云雨骑着战马用长剑和前排的士兵兵戈一一碰撞“为了沈家的未来,杀,出征。”

悠扬的牛角声,激昂的鼓声,队伍在一阵肃杀中开拔。

沈霸海直接升上高空,灵力威压直接锁定柳家老祖,这位老对手也是一脸震惊,他也没有想到沈家魄力这么大,敢跟全长乐府的家族开战,沈家老祖霸气全开,一下子全城人都感受到一股来自高层次的灵力威压,都忍不住要跪下,沈霸海对着柳家老祖霸气喊话道:“乖乖看着局势发展就好,你柳家要是敢动手,今天我就算拼个重伤,也要把你斩杀,全族杀尽,不信你可以试试。”

柳家老祖并没有回应他,他知道这位沈家老祖是真的做的出来,这位当年也是一位胆大包天的存在,那可是差一步就登天的人物,远不是他可以比的,这长乐府中,这位已经不知道压制他多久了,沈家老祖战力太过于强悍了,他远不是对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长乐府所有的势力联合起来可以给沈家伤筋动骨,不然等沈家整合了全府之地,那就真没他柳家什么事了。

沈家这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如雷霆般浩荡开赴稻城——安家所在地。安家乃是长乐府内第二梯队的家族,拥有一位灵地境老祖,族内亦有五六位灵海境强者坐镇,平日也算一方豪强。

然而,在沈家这头完全展开的战争巨兽面前,安家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他们赖以倚仗的家族防护法阵,在沈家强者有备而来的联合轰击与破阵灵器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宣告破碎。

兵锋所向,摧枯拉朽。

安家依仗地利与血勇进行的负隅顽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化作一道道凄艳的血花。

家族族长于乱军中被沈家一位灵地境强者亲手斩首,头颅被悬于残破的门楼之上,用于震慑各方势力。

唯有那位灵地境的老祖,凭借高深修为与对家族地形的熟悉,付出重伤代价,才侥幸杀出一条血路,遁逃而去,不知所踪。

至于安家男丁,凡持兵抵抗者,几乎被斩杀殆尽。

硝烟未散的安家废墟前,沈云雨身着一套流光溢彩、威严霸气的黄金灵甲,霸气站在废墟之上。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看着族兵如臂使指地清理战场:“所有残余抵抗的安家男丁被就地处决,女眷无论老幼皆以术法禁锢、集中看押,族库、灵田、秘藏等所有资产被迅速贴上封禁灵符,严加看守。”

他早已下令,谁敢在此刻乱动一丝一毫战利品,立斩无赦。

铁血与秩序,在这片废墟上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爹我们第一战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沈玉律也骑着一头神俊的战马,跟随在沈云雨身后,这可是一头二品灵兽,一天往返千里都可以做到,他沈家也不可能培育出这么多这样的战马,只有十几头,每一头都是宝贝。

他被自己的父亲那种英雄气魄征服,甘愿当父亲帐下马前卒,现在全族兵士都被拧成一股绳,战意所向睥睨。

“拉拢一批,快速闪击那些大族,大族一垮,下面就会散,我们俘虏的女眷和收获的产业都要原封不动全部给知府李大人知道吗,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有机会,玉律,只要我们统一了长乐府,这些以后都会有的。”

稻城安家一夜之间几乎被连根拔起的战况,如同最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长乐府。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家族都感到脖颈发凉。

沈家真的动手了,而且一动手便是如此酷烈无情,毫不拖泥带水,展现出了碾压性的实力和铁腕手段。

“下一家会是谁?”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家主心头。

三日后又有三家大族在沈家的马蹄下归为尘土,他们太强了。

巨大的生存压力下,长乐府剩余的家族被迫迅速做出选择。一部分实力较弱、或本就与沈家牵连较深的家族,在惊恐中选择了直接屈服,遣使携带重礼前往沈家,表示归附。

而更多不甘引颈就戮的家族,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走串联,恐慌成为了最强劲的粘合剂,促使他们暂时放下往日的恩怨龃龉,迅速结成或大或小的联盟,试图抱团取暖,抵御沈家这头已然开始猎食的猛虎。

长乐府的天,彻底变了。血腥的帷幕,才刚刚拉开一角。

……

在爷孙离开后红绡姑娘在刘平戎的暗示下,有意的推波助澜与精心营销,那首《青田居士赠海棠红绎》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从长乐府的勾栏瓦舍、文人雅集,到茶楼酒肆、贩夫走卒之口,三教九流皆在传诵。

其意境超然洒脱,直指人心,不过五日,便已传遍整个川洲,继而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向大乾王朝的辽阔疆土,回荡在大江南北。

这震惊了大乾整个文坛一甲子,多久没有这样的诗词现世了。

道一洞天,云雾缭绕,仙鹤翩跹,乃道教至高圣地之一。

某座终年紫气萦绕的洞府内,一名皓首老道手持刚刚由灵鹤衔来的词卷,默诵至“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时,闭合的眼睑微微颤动,良久,发出一声悠长叹息:“红尘纷扰,竟能淬炼出如此超然物外之心境……道子已现。传令,寻访词作者,迎接道子归山。”

京城白鹿书院总院,文气氤氲,朗朗书声不绝。

一位身着朴素儒衫、气息却如渊似海的大先生,立于千年古柏下,反复品味着“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眼中光华流转,最终化为一声低语:“何妨吟啸且徐行……好一个‘何妨’!不滞于物,不困于境,沛然莫之能御。此非雕琢之技,乃天成之心性。这……或许是书院等待已久的天生读书种子?这是否,便是书院破局再兴的一线机缘?”

一词动天下,风波起于青萍之末。

随着风波不止,青田居士和海棠红捎的名头传遍了大江南北。

长乐府这个西疆边缘小府,也纷纷进入众人的视野。

……

随着爷孙快速回到乐山县他们也快速了解到了整个家族的情况。

刘家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刘必武一身戎装,虽然模样极其英俊出尘,眼睛十分清澈明亮,但却极具英气和野性,带着一股战神的气质,风尘仆仆地站在厅中,向坐在主位的刘青田抱拳禀报。他的声音浑厚,带着沙场特有的铿锵:“爹,现在家族集齐了两百号族兵,其中本族子弟大概有七十人。本族子弟大多数已达到灵启境巅峰,且大多带甲,这些族人都是能为家族豁出性命的。而外族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普遍参差不齐,修为从灵启境初期到中期都有,而且参战意识不高。毕竟对他们而言,打输了最多只是换个东家,犯不着把命搭上。现在是战是退,就等父亲一句话了。”

刘青田端坐主位,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他目光落在长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大儿子刘必武,除了实力出众、元灵凶猛且天资极高,是家族目前天赋最好的人,而且在行军打仗、号召族人方面的本事确实越来越成熟了。这般调度清晰、知根知底的汇报,足见是用心了的。以后家族交到他手上,应当能让人放心。

厅侧,刘平戎静静听着父亲的汇报,目光如炬。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他却看到一个深刻的现象,就是底层人在这个元灵世界里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就像红月小阁那位侍女,她们没有丝毫一点社会地位,是被剥削最严重的,这也是刘平戎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深知那些外姓族兵在家族中的地位尴尬——平日里的修炼资源、功法传承,绝大部分都会优先倾斜给本族子弟,这是无可置疑的生存法则。但正因如此,到了真正拼命的时候,他们又凭什么愿意为本族豁出性命?这个问题,如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等这次火烧眉毛的事情解决后,他一定要着手想办法,改善这些外姓族兵的待遇,让为刘家卖命的人,真正看到值得卖命的希望。

“凝聚最强气运,造就最强之躯,这是前身给我的路,但是我也要思索自己的路,在路上人民就是我的气运,我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刘平戎在心中暗语,想起了伟人的一生那么波澜壮阔敢和一切势力作斗争,自己重获一世,也要为自己的理想永远斗争。

这时,刘青木从一旁起身,向兄长刘青田拱手道:“大哥,必文那边传来消息了。他现在身在川州,身不由己,实在无法抽身回来。但他相信家族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他也会在其中斡旋。”

他顿了顿,面色凝重了几分,“据必文透露,川州那位大人物目前只是在观望局势,那位大人物虽然忌惮大皇子的势力,但他也不希望看到一个尾大不掉的沈家出现,彻底打破长乐府的平衡,而且必文说这位大人物在川州有更大的布局,所以必文现在必须身在局中,无法抽身为家族效力。”

他看向刘青田,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刘平戎,“必文很赞同平戎之前提出的后路设想,他觉得如果能够收服十万大山那或许是我刘家日后兴起的一大机缘。眼下,咱们需要在这次冲突中,尽量保全自身。”

刘青田听罢,沉思片刻,随即站起身来,虽然他的两鬓已经斑白,但是他那刀削的脸庞上却只有坚毅,他就是家族里永远战斗的孤狼,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老辣气势陡然升腾,目光扫过厅中诸人,开始排兵布阵。

“既如此,那就战。”他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必武,将这两百族兵,按本族与外族混编,分成两支百人队。每队平均分配本族与外族人员,但——”

他目光一厉,“每支队伍里,必须安排几个监察使。就从咱们家族支脉的族老中挑选,要实力强、经验丰富、信得过的。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只要发现有人临阵后退、意图投降,定斩不饶!乱世用重典,战场上容不得半点动摇。”

刘必武抱拳领命:“是!”

刘青田继续道:“老二,”他看向刘青木,“你留下,坐镇家族。还有必战,”他目光转向厅中另一侧、一直沉默的刘必战,“你也留下。你是灵峰境巅峰,配合你爹,守住咱们最后的根基。外面天翻地覆,家里不能出乱子。”

刘必战起身,与刘青木一同抱拳:“是!”

烛火摇曳中,刘家的战前部署,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