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一抹红

“那肯定是抓准时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过目前沈家或许正等着我们发难呢,流露出来些许的破绽,或许就是在引诱我们,想要分解我们这些长乐府里面的势力,所以孙儿提议我们可以分为三部分人,一部分去找我二叔商量对策,二叔一定也一定想好了怎么在官老爷里面博弈;一部分去团结好各大世家,找到一切可以团结的盟友,或许柳家会比我们还着急;当然也要留下大部分中间力量,做好转入十万大山的准备,小时候二叔教我学堪舆图,提到我们西边的十万里大山可不是一片荒芜,或许有什么厉害的原住民在里面。”刘平戎将自己心中的思考和计策一一列举出来。

刘青木感慨:“戎儿当是我家麒麟儿。”转头又看看一脸兴奋的亲儿子刘必战,“真是粗鄙,看来我得好好培养我的孙儿平狄了。”

刘青田听见自己亲孙子的话连连点头,当即决断道,“至于和你二叔联系,二弟你去一趟吧,至于团结各大家族,平戎你随我去一趟,必武必战你们看好家,收集好全族资源,召集全族人员,做好全族迁徙的准备,此事事关我刘家全族,必须全力以赴。”

“得令。”众人各自领下自己的任务。

……

刘家宅院,药房里,刘青田看着自己的孙儿,在捣鼓一些药草,其中的主药是比较常见的灵药醉仙草和赤阳花,“平戎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平戎看着自己的爷爷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爷爷你可别小看孙儿捣鼓的这些玩意,虽然醉仙草和赤阳花只是最常见的灵材,平时醉仙草点燃后产生的烟雾有轻微的致幻和镇静效果,常用于辅助入定或炼制安神香,但加入这赤阳花后药效会递增般上涨,爷爷您这样的高手,不注意防护也会中招哦,这可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好装备。此行定然不会一帆风顺,还是多做两手准备。”

刘平戎心中暗想这前身真是啥都折腾,连这药材搭配的特性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个醉仙草加赤阳花,就叫醉生梦死吧,这也是我弱小的时候一个杀手锏。

十几分钟后,刘平戎捣鼓出多粒药散,一扔就能扩散。

“爷爷快看,那是什么,看啥看,看招”,刘平戎一边指着外面的漆黑天空,一边手疾眼快的向老爷子投了一颗醉生梦死。

药散快速散开,刘青田虽然反应极快,但也吸进了部分药雾,他一边快速撤离,一边用灵力镇压身体的异样感,下肢有点发软,但脑子里确有一种缓慢沉入梦乡的安逸感,在梦乡里有无数诱惑在向他招手,真的是飘飘欲仙的滋味。

“不对”刘青田快速运转灵气,灵气瞬间爆发,十几米外的刘平戎也被这股爆气吹的步履蹒跚,好强的灵气,不过这醉生梦死连灵海境的强者都能影响,那对付灵启和灵峰境的唤灵者,绝对是核武级别的利器啦。

刘青田在旁边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的孙子,虽然平戎是偷袭他,但他灵海境的高手,竟然也会被影响到,这……,这只是两味普通的药材啊,怎么在孙儿手里,就变成这样了,一夜后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孙儿了。

……

长乐府长乐城,这是长乐府的府城,是长乐府的权力和风云中心,爷孙快马加鞭赶了一天一夜,中间累死了两头马,总算赶到这长乐城,这长乐城离乐山县也有六、七百里路呢。

这城还是给了没见城墙的刘平戎一点点震撼,高度超过十丈,一般的灵海境跺一脚一跃也不会高于十丈,只有灵海境中的强者,才有可能一跃越过去,这之中当然包含了他的爷爷刘青田。

不过爷孙两,也是打扮了一下,趁着一大波人入城时,一起低调进城,进了城说不定到处都是沈家的眼线。

刘青田现在是格外注意刘平戎的意见和建议,总感觉这个孙儿跟以前不一样了,但眼神依旧是那么炽热:“戎儿你看咱现在应该从哪个方向开始?”

刘青田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方向,在这长乐城,知府李大人已经明确表示支持沈家,现在城里唯一有希望和沈家抗衡的就只有柳家,所以突破口就在柳家。

“爷爷,你不觉得现在的水太浑吗,棋手们都还在浑浊的水面下,都不愿意提前漏头,所以只能把这些老王八都揪出来。目前我们对这长乐城还两眼一抹黑,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先实地考察一下这城里各方势力,至于哪里信息最流通,嘿嘿,当然是风流赛神仙的地方。”刘平戎稚嫩的脸蛋上,流露出一抹爷爷你懂的味道。

这让刘青田老脸一红,“讨打。”

这孙儿敢打趣自己,不过对这个孙儿是愈发的喜欢了,不过如果真的和孙子去这种地方,那就是卸下男人最后的伪装,爷孙两算是坦诚相待了,想到这这头孤狼也是不免有些尴尬,这个刘平戎真是越来越没有孙子样了。

……

长乐坊是川洲里有名的官妓场所,吸引了许多文人墨客,富商和达官,长乐坊以高质量的演绎表演和诗琴雅致著名,这里的花魁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品茶、写诗、跟你谈人生,当然在目前这个礼制崩坏的大乾这只是表面上的规矩。

许多社会名流在这里奋笔疾书需求灵感,或是挥金如土只为妃子笑,有些人死也当为风流侠客鬼。

红月小阁,这是长乐坊四大花魁之一的红捎的私人小院,平时都是和文人雅客品茶追求优雅高尚的场所,进入小阁前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旁种满的红色的海棠花,这一抹红带着直冲味蕾的火辣,带着一股烈性,刘平戎爷孙在一个婢女的带领下走进这小阁。

那小婢女看着刘平戎,心里鄙夷:“这么小的少年就来这种场所,真是登徒子,这个老家伙多半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

爷孙两自然看出这婢女的神情,不过老爷子泰然自若,是老油条了,不过刘平戎虽然心理年龄有二十多岁了,但上辈子也是脸皮薄的人,是要面子的:“该不会把我当成什么雕黄毛吧,额,没脸见人了,不对老爷子带我来岂不是衣冠禽兽,好,就这么想,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随着进入小阁内部,瞬间就被一种精致和优雅带入了一种我也是优雅高尚之人的意境,但来这的人都会心里有一抹红红的火辣感。

不过这高尚也是一人十五两银子换来的,这还仅仅只是入场费,要知道普通百姓家一年的收入可能也就十五两。在这时代也真是的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

一进入小院刘平戎就被一抹红惊艳到,“那就是花魁吗,比我我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还要美。”

带给他一种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的感觉,感觉满园的的海棠花只是坐在首席上的红衣女子的衬托,满园红色不如这女子烈,这是一种自信和独立。

见小院中座位基本已满,在场的人既有身穿锦服的贵公子,也有穿着儒袍的学子,也有一些身着富人绸缎的富家中年,这里虽说是官家地方,但是有头有脸的官老爷可不会来到这种地方来,一般都是假借宴会之名,宴请同僚,自然就少不了各种花魁相伴。

这位红捎花魁身着一抹红色,穿着比其身边的婢女也算相对保守,但带着神采飞扬,明明国色天香却带着一股英气,宛若披甲在身就可以驰骋疆场的女将军,脸上从始至终都是自信,更加吸引人地是她的身段,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修长笔直的长腿,而且有着低头看不见鞋子的风光,走起路来,如同仙女下凡,撩动人心。

她虽然穿的极其保守,但你说会不会很有反差感呢,这也是她最动人的地方,让在场的人眼睛都在她身上,心里痒痒。

红捎姑娘开始带动全场气氛,“各位官人,小女子有礼。”

红月小阁内暖香氤氲,刘平戎正襟危坐在爷爷刘青田身侧,手心微微冒汗。他前世独自一人,除了u盘里几百G老婆,他可没什么艳遇,更加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脑子猛得回想自己上辈子那台没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尤其是那个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那是他的300G老婆,人死了,老婆还没删,天啊。要是被他的战友发现……他猛地闭了闭眼,不敢深想。

“放轻松些,这是只交心谈情,谈理想,高尚些。”刘青田借着举杯的间隙,低声对孙子笑道,手中酒杯稳如磐石。

他转向邻座一位绸缎商人,已熟稔地以“柳春风”之名寒暄起来,这是他故意假装的名字,谈笑风生,仿佛真是这风月场中的常客。

刘平戎看着爷爷这游刃有余的“第二面”,心下暗叹自家这位白手起家的祖父,果真是在各种场面里淬炼出来的独狼。

此时,那位身着一抹发髻簪着玉簪的红捎姑娘款步至厅中矮榻前端坐,她若九天玄女降世,肌肤雪白如凝雪,却又带着一点红润,十分诱人。她每走一步都是步步生姿,吸引了所有在场人的目光,魔鬼般的身材,英气的的脸,这真的是一个小妖女降世,她是最适合当今日主持茶围的令官的。她并未多言,只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便自有清雅书卷气度,确实非寻常女子。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会跟你谈理想,这样的理想,哪位在场官人可以顶得住诱惑?

“既是文会,便由学生抛砖引玉吧。”一位青衫学子率先起身,他希望拔得头彩,博得美人回颦一笑,他向四方拱手,“不才有一上联,求教于诸位贤达:月移竹影侵棋局。”

说完还不时向红捎姑娘望去,红捎姑娘那是一个大场面选手,适时给了他一个温和且自信的目光,对他的上联做出不错的点评,这让他自信心爆棚。

“嘿,还真是个中央空调啊,怪不得花魁都这么出名,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也都是充满人情世故。”刘平戎观察着暗中的一举一动。

茶围就此开始。起初几人应对尚算平和,气氛文雅。

然而几轮过后,席间一位衣着华贵、面容俊美却眼下略泛青影的公子,这位公子爷明显是有些纵欲过度,沈家三郎沈玉璃,折扇轻摇,对着另一侧朗声道:“柳家四哥,听闻你近日苦读诗书,小弟有一上联,正想请‘教风拂荷钱,满地青钱难买酒’。不知柳兄可有佳对?”

这指名道姓的做派,是公开的挑衅,也是在这公开场合里对自己权势的彰显,欲吸引美人青睐。

红捎姑娘虽然面不改色,但无意间还是被刘平戎捕捉到一丝的皱眉:“这美女还不喜以势压人,有意思。”

让在场的众人都默默关注起这对公子哥,刘青田向旁边人一打听,这两贵公子可是有名的浪荡子,一位是沈家三公子,一位是柳家四公子,正是长乐府两大最强家族的争锋的缩影。

刘青田用灵力逼音成线对着自己孙儿说道:“这两家明面上还和和睦睦,但是看起来暗地里家族子弟已经在开始暗暗较劲了,这对我们也是一种利好。”

刘平戎点点头,心思却仍有一半悬在那不存在的U盘上,只觉眼前这古色古香的争风斗文,对比自己那可能“社会性死亡”的隐患,真是荒诞又真实。

被点名的柳四公子柳文轩,相貌周正,眉宇间带着世家子的矜持,闻言便知这是挑衅。他冷笑一声,放下茶盏:“沈三弟好兴致。我这下联是:‘雨淋蛛网,漫天珠网未罗鱼’。可还工整?”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引得席间诸人侧目。两人更是纷纷将目光投向红捎姑娘,既希望获得这位绝艳花魁的青睐,但更希望她做个高下立判,踩对方一头,原本风雅的茶围,隐隐有了火药味。

红捎姑娘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从容主持,面带职业的微笑面对这两位公子哥,轻易没有表态,但是做的滴水不漏,只在双方言辞过于尖锐时,才温言引导一二。

刘平戎暗暗推测这位花魁之前的微表情和现在的职业假笑,显然在场众人她都看不上,但是身为花魁的素养还是让在场的人如沐春风。

当红捎姑娘看见场面已经愈演愈烈,不能任由其发展下去了,“各位官人,诗会如此精彩,让小女子献上一舞,为各位助兴。”

随着一曲霓裳羽衣曲响起,两旁的女伴纷纷起舞,演奏起了霓裳羽衣舞,当那一抹红,圆润切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抹,刺人眼睛的红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那真的是仙子在翩翩起舞,那姣好的身姿,却做出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把她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就像是池塘中一朵摇曳的莲花,让人有种怜惜的圣洁感,而她那种仙女般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保守,更是让各位看官不惜豪掷千金,抛家弃子也要与仙子共度半刻春宵。

刘青田旁边一个富家中年人露出痴痴的目光,眼神中充满渴望,说道“红捎花魁以舞冠绝长乐府啊。”

她的舞姿宛如飘柔旋转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腰肢轻盈如同雪花,舞姿宛若游龙,那一抹红总是带着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