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NO.88:灼烧
- 谋杀宇宙通缉犯2:宙斯预言
- BOfu
- 4539字
- 2026-02-13 19:05:59
“不——————快逃————无关人都快逃——————”约书克拉下意识地喊,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是路珥其。
路珥其大吼:“每个队都上车——————快逃——————”
「哗——————」
巨大的震裂声加上不知什么生物嘶吼的声音,令人不自觉地胆颤。或许大家都被约书克拉刚才的话触动了,他们的本质也并不想看到队友牺牲。
“崽崽——————额——————”洛克烊刚伸手准备去抓薄荷,就被尼考特揪住了衣领往后扯,“快,上车——————”
看着薄荷犹犹豫豫不肯上战机,洛克烊就知道她肯定是不甘心。
“崽崽,你也逃——————”他对着薄荷大喊。
薄荷一边后退,一边死死盯着埃迪森。
就在洛克烊即将被拽上车时,头顶突然传来声声震颤。
一只巨大的爪子爬上了巨山的山崖壁,洛克烊吓得张着大嘴,下巴险些脱臼。这只爪子像是恶龙的爪子,在灯光的映照下,它突然从山后窜了出来——————
“我……靠……”洛克烊直接爬上了车。
这只怪物比他们所有人在末日之战打的怪兽都要庞大,不仰头根本看不到它的全貌。它的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发着赤红色的光,犹如两只巨大的探照灯,在扫射着所有人;洛克烊无法形容它的样子,因为它有三张脸,两张面容是紧连在中间那张脸两侧的,那两张脸看不清五官,而中间这张脸无限地像人。像蜥蜴,又像人。当一个怪物无限接近人的模样时,就是最恐怖的样子。它彻底站了起来,佝偻着巨大的身躯,手臂和腿奇长无比,上半身巨大,更像是一个畸形的人类。
“不————薄荷,快上战机!!”约书克拉彻底慌神了。他的脑海中无法拟出各种战术。相比所有人的慌张惊恐,薄荷显得淡定得多。她坐上战机起飞,耳畔是怪兽迈开步子发出的隆隆巨响,黑色的巨山仿佛是一道死亡防线,在黑夜中凝视着这群蝼蚁一般轰跑的人类。
起飞后的战机围绕着这只怪兽盘旋,薄荷点开通讯,连上约书克拉:「我们能跑哪儿?如果我们跑了,那死的可就是其他人了。」
「你别着急——————让我想想办法——————」约书克拉的声音都要紧张成尖叫鸡了。
薄荷一边绕着怪兽飞,一边观察着埃迪森。
埃迪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山上了。他指了一下正在逃跑的人们,薄荷暗自咬牙。
怪兽伸出了巨爪,朝着正在狂奔的装甲车抓去。
战机朝着它开火,一阵轰轰隆隆的爆裂火焰把黑夜点亮了一大半,装甲车迅速逃离。
埃迪森趁乱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居民区。怪物转而朝着居民区前进。
「不……格里芬队,每个人跟着我,把这个家伙的注意力吸引走……」约书克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薄荷正准备调头跟上约书克拉时,怪兽伸手,一巴掌拍下了一只战机。
那只战机在一瞬间,粉碎性地破碎。
「希德—————」
耳机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我没事……大家……我已经跳机了……」
听到希德的声音后,格里芬队众人才松了口气。
怪物发出了嘶吼声,它张开了嘴,喷出蓝色的火焰,这是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眼看着居民区陷入火焰之中,可本该去救援的人,此时自身难保。
透过装甲车的窗户,洛克烊直直看着燃烧的大火,蓝色的火焰在他大大的眼眸中变成沸腾的赤红色。车内很隔音,可他就是听到了哭喊声。
“别看了……我们没有任何办法。”他的肩膀被人拍上,摁了摁。尼考特脸色苍白,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洛克烊垂下头:“嗯。我有时候挺羡慕艾尼白的。心狠,且永远不会愧疚。”这样的人是不是会活得比较轻松。
“谁说不是呢。”尼考特苦笑。他们现在除了逃命,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
车上的小孩子们有的已经吓哭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末日场面。
“我要回家……”
“我不干了……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
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在抽泣抱怨。
尼考特此时再糟心,也只能无奈先安慰:“你们先别哭了……这种情况下焦虑是完全没有用的……”
那个长着雀斑的男孩哭着说:“那你们想办法啊——————我们的命交到你们手上了,你们为什么也没办法……”
尼考特更糟心了:“没有人能预知战场情况的!你们自己心态先崩了的话,是很难在战场上作战的……”他一向情绪稳定,此刻听到这种指责和哭喊也头大。
男孩继续哭:“这次为什么没人说是这种情况!?我们就是被骗来的——————”
“哭哭哭,哭什么哭?!谁再哭信不信我骟了你爸!”洛克烊先崩了。他真的脑袋要裂开了。
这么一喊,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洛克烊没作罢:“都成年了,是谁拿枪指着你们来帝社的吗?又想享受帝社的光环吃红利,又不想上战场面对危险,你们自己听听扯不扯淡啊?!你们是怎么回事?是威斯德慕毕业的吗?你们可别是冒充威斯德慕毕业生啊,我上个班还赶上打假了。你们看看这个人——————”他拉了一下尼考特,“他在十六七就上战场了,被指导老师陷害到战场上,全班险些被异种兽杀了,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不对,是在明显就是送死的情况下,他们还能作战胜利,那时候他们还是一群未成年。你们真是……挺让我大开眼界的。”
尼考特看着洛克烊,目光有些愉悦。
经洛克烊这么一发脾气,全车都安静了下来。
在司机位开车的珂里桉叹气一笑。
“洛克烊……你……你怎么知道啊?”尼考特小声问他,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洛克烊哼了一声。“我看见了呗。格罗斯区之战。我也在。你们这帮逼,真是……没一个人搭理我们薄崽啊?孤立她干什么啊,她平时也不欺负人。”虽然他们不理薄荷也是因为她本身高傲冷漠,但洛克烊就是护短。他是个不完美的人,有很多缺点,做不到十分讲理。尼考特挠挠头:“嘿嘿……那时候,就是年纪小,太不懂事了。我们班真的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幼稚,就是很幼稚。”
“不过……你还好吧……”洛克烊闷闷地说。“嗯??”尼考特没听清。
“哎——————”
“靠——————”
突然车子猛打转弯刹车,车上的人跟着趔趄了一下。
洛克烊问:“珂里桉你怎么了——————”
“不是啊……天亮了……”珂里桉看着前方,天际一点点地变亮。尼考特接着问:“天亮了,然后呢?”
“然后,那个怪物消失了……”珂里桉说。
洛克烊猛转头,看着车窗外面已经亮了起来,远处的浓烟也开始消散。
怪物的确已经不见了,世护队开着战机正在居民区灭火。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稍微有喘息的空间,所有人都会格外珍惜。
他突然松懈了一下,像是被拉扯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空,他手抖着去拿兜里的烟盒。
「好的,我知道了……」尼考特摁着耳机通完话,对珂里桉说:“珂里桉,麻烦把车开到居民区。哈珀他们已经把火灭了。我们去帮忙清理一下战场。”
“好。”珂里桉应和着,启动了装甲车。
洛克烊看到艾尼白他们的车已经比他们先往那边开了。
看到艾尼白后,洛克烊有些后悔刚才那么说她。车上的孩子们其实都很好奇他们的关系和纷争,洛克烊不喜欢把任何人推上话题,包括他自己。
他靠在窗户边发呆,看着艾尼白队伍的车停下,然后队员们下了车。
一个脸熟的队员下了车,洛克烊倏地睁大了眼睛——————
在接触到光的一瞬间,那个队员像是水蒸气一样,皮肤和脸颊起泡,然后身体冒出了大量的白烟后蒸发。
“尼考特……尼考特……”洛克烊单手抓着尼考特,他怀疑自己是被吓疯了,产生了幻觉。可尼考特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队员身上。
“等等……洛克烊。你们下车的时候注意安全,清理战场比战斗简单,但要注意心理的建设,那比战斗残忍,哎,我还说话呢,怎么都这么着急下去啊——————干什么洛克烊,你老是抓我干什么——————”尼考特刚说完,车门开了,一个孩子准备下车,洛克烊脑比嘴快,一把抓住那个要下车的孩子。“等一下——————”
“啊——————”
一声惨叫,那个孩子被光照到的皮肤被灼伤,伸个胳膊回来,竟蒸发了一部分。
“等下——————”尼考特大喊。“都别下车——————我们会蒸发!!”他按着耳机,慌张地站起来说。“我刚接到了艾尼白的讯息……”他脸色煞白。
洛克烊语无伦次:“阿巴阿巴我刚才看到了!!艾尼白队伍里的——————啊啊啊阿巴!就蒸发了——————”他过去去驾驶室找珂里桉。
“好,你先冷静点……”尼考特让车内冷静下来。虽然他此时头快炸了。
这边艾尼白看着车内的半个人发呆,她除了机械性的报告,脑子里一片空白。
外面站着世护队的人倒是没事,但每个人也都是一头雾水。
哈珀穿过他的队友们,找到了站在废墟上的薄荷。“薄荷————”
薄荷侧着脸,伸手让他先噤声。
「……那你跟珂里桉都先别出来,必要时候推尼考特出去。」她蹙着眉,看起来很担心。「怎么啦……他听到就听到呗。不过怎么会这样……什么??好。你也注意安全。」她挂断通讯后,转头看向哈珀。
“什么事?”
光倾斜在她透白的皮肤上,棕绿色的眼睛俯瞰着下方,浑身像是在发光。有种不属于人类的美貌。
哈珀挠挠头:“咳咳……那个……那个……哈哈,突然忘了。”他的样子傻傻的。薄荷白了一眼,跳下废墟准备走,哈珀急忙拦住她。“薄荷,现在这个局面我们得想想办法。”
听他这么说,薄荷舌尖顶了一下腮,往嘴里递了根烟。“你他妈的这么说,就说明你有想法了。”
哈珀看着薄荷低头一笑。
“都别说话啊————让我猜猜。”薄荷点上烟。“你想让咱们班人联手对吧?”
“对。这种场面也不是咱们班人第一次遇上了。你们队从帝社带武器出来了对吧?咱们班人恰好都是神子,能用得上这些武器。其他人作为辅助。”哈珀说。
薄荷点头抽口烟:“行是行……只是现在我们得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身体会变成这样。碰不得光。我们好防备。”想起洛克烊和珂里桉也变成这样了,她就莫名地烦躁。
哈珀说:“好,我知道的。我先制定战术。”
“嗯。我去看看阿烊。”她夹着烟刚走两步,目光突然一亮。“教授?!”
薄荷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人来到了这里。她大步朝卢科林跑去,“教授——————”
卢科林依旧穿着教师制服,他朝薄荷伸手:“慢点跑……”
“不是——————你怎么能到这个地方来啊?这里很危险——————这里可不是教学场所,这里是战场啊——————”薄荷眼中染上了担忧的颜色。她的语气很不好,但卢科林并不在乎。他一把抓住薄荷的手:“薄荷,你没事就好————阿烊和珂里桉呢?”
抿唇静默了一刻,薄荷接着说:“教授您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我知道。但如果见不到你们,我肯定会心急而死的!”卢科林眼里有泪。这一下令薄荷梗住了。
卢科林靠近她,低声说:“薄荷……很多人都逃走了。形势真的无法控制吗?”
“我知道。我有一个避难所的名额。您去找我爸,就可以先进入地下避难所。”薄荷没有正面回答卢科林。她不怕死,也不怕末日。任何灾难都无法在她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卢科林叹气。“我不走。我把我的父母送进去了。我就在这里,跟你待在一起。我不会妨碍你们的,我把能查到的资料都带过来了,肯定能找到一些办法的……”
“你有时候真的很任性。”薄荷放开他的手。“您根本不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如果发生什么危机的话,谁来保护你?”
卢科林静静看着薄荷,样子有些委屈。
“我可不保护你。”薄荷犟了犟鼻子。
卢科林拉着她的手指:“你们谁也别保护我。我不怕的。如果我不在战场上看着你们,我不会心安。”他太能服软了,语气软软的,看着薄荷的目光也充满了讨好和乞求。
“不是——————您去年也不是——————”
“哎呦~~我还真是有功夫呢,自己老公都快蒸发了,还有闲心在这里聊天~”费曼斯穿着真丝衬衫,梳着背头,挎着一只昂贵的稀有皮包包,犹如一只目中无人的黑天鹅。
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这么令人讨厌。
费曼斯白了一眼,“我说你啊——————哎————哎————啊啊啊——————”
还未说,薄荷就狠狠掐住了他的天鹅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