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2/2

白荷不解地皱着眉头,因为主人的侍妾竟然站在花园入口处挡住了她的去路。当她侧身想绕过眼前的人时,对方又跟着移步挡在了前面。如此反复三次,白荷终于忍不住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

“和我谈?”她疑惑地指着自己的脸:“谈什么事?”

“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的住处谈吧。”

这个回答让白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她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传闻,都不是什么好话。

“我要和你谈谈……”说着,那双纤细的双腿又靠近了她,声音变成了耳语:“关于生意的事。”

不知是何缘故,但最终白荷还是跟着主人的侍妾去了月牙居。也许是因为她那张美如天仙的脸,又或许是因为那句引人入胜的邀请。无论是哪种原因,既然来了,那就听她把‘生意’这事儿说完吧。

然而,到了月牙居,苏慕婷没有多说,而是先把三十块手帕拿出来,放在会客厅的矮桌上给白荷看。

“这是……”白荷看着眼前那些精美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帕,震惊不已。

“这是我自己绣的手帕,我打算拿到集市上去卖,所以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您想让我帮您拿到集市上去卖?”白荷挑起眉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

“我是王府里的奴婢,又不是小贩,没有摊位和店铺,怎么卖呢?”

“我说的去集市卖,是让你拿到布料店去卖,不用去街上沿街叫卖。”

“我觉得您的手帕很漂亮,但我们素不相识,拿手帕去布料店,他们会收吗?”白荷满脑子都是疑问,甚至忘了自己本来就不打算答应眼前这个女人的请求。

“一定会收的,你相信我。而且我会把利润分给你三成。”

白荷眨了眨眼睛。

“你卖得越多,你的分成也越多。”

“我……我还没有答应呢。”

“你应该答应的,因为你不会损失什么,只有益处。而我不仅付出了劳力,还要冒着被你欺骗的风险。如果你把我的手帕卖了却不把钱还给我,那我可就白费力气了。我能做的,只有信任你,相信你不会欺骗我。”苏慕婷试图说服白荷,让她看到这次交易的好处和安全。

最终,白荷看到没有任何损失,便点头同意了。

苏慕婷拿出一个旧的小盒子,把所有的手帕都装了进去,然后递给白荷,并嘱咐道:

“这盒子里一共有三十块手帕。你每块要卖五百文钱,不许低于这个价格。”

“啊?五……五百文钱?”

“没错。如果买家压价,你无论如何都不能降价。如果他还不肯买,你就去卖给别的店。明白吗?”

“我……明白了。”

白荷结结巴巴地回答。如果一块手帕卖五百文钱,这盒子里一共有三十块,那加起来就是……一万五千文钱!天呐!她怀里抱着的竟然价值十五两银子!这足够买米吃上一年了。

与此同时,听到屋里有人说话的王安平跑了出来看。她一开始以为是小蜜,脸上堆满了笑容。然而,当她看到坐在母亲身边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子时,她停住了。那个女子的脸比小蜜姐姐可爱,身材更高挑纤瘦,但皮肤略黑。王安平有些害怕,就躲到了母亲身后。

“哦,这是我的女儿,王安平。”

“参见小姐。”白荷屈膝行礼。虽然她可以不必尊敬主人的侍妾,但王爷唯一的女儿又是另一回事。

“那我走了。”白荷说着,微微一躬身,便走出了院子。

“她是谁呀,娘亲?”

苏慕婷笑着回答:“她就是帮助我们卖手帕的人呀。”

白荷从集市回来,心中的震惊仍未消散。她的钱袋里装着十五两银子,手臂感觉沉甸甸的,难以言喻。

她选择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布料店。她不敢去大店,怕被赶出来;也不敢去太小的店,怕店家没有购买力。最终,她走着走着,发现了这家中等规模的店铺。

当她拿出绣帕推销时,她注意到店老板眼中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当她告诉他每块卖五百文钱时,他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但当他看着她,仿佛在‘评估’她时,他开口压低了价格。然而,她牢记着苏娘子的话,硬着心肠不肯降价,甚至威胁说要去卖给别的店。店老板于是赶紧改变了主意,不再讨价还价,将所有的手帕都买下了。他还叮嘱说,如果有了新的手帕,一定要先拿到他的店里来卖。当然,白荷并没有答应。

身材高挑的婢女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月牙居。当她看到苏慕婷正站在院子前扫地,女儿坐在不远处树下玩耍时,她不由自主地恭敬地行了个礼。

“怎么样了?”

“苏娘子,全部卖出去了。”

苏慕婷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她现在能好好和自己说话了,是吧?

白荷走近她,递上了钱袋。苏慕婷接过来,但没有马上打开,而是让白荷进屋坐下。王安平也跟着进去了。等所有人都进了书房,苏慕婷打开钱袋倒出钱来数,然后拿出算盘计算。不一会儿,她就分出了一堆钱,放回袋子里递给了白荷。

“这是你的分成,四两银子五百文钱。”

“您算得真快。”白荷脱口而出。

“对对对!娘亲算数可厉害了。”

被称赞的人奇怪地挑起眉毛:“这叫算得快吗?”

“我也不知道啊,娘子。我不会算数,只是觉得刚才很快。”白荷干笑着。说起来,她的识字水平也不怎么样,只是一知半解,因为她没有读过书,只是跟别人偷学来的。

“我也不会算数。”王安平高举着手。

苏慕婷看着她们,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不如我来教你们如何?”

两位年龄不同的女子异口同声,眼中闪着光芒:“好啊!”

于是,苏慕婷开始向她们展示如何使用算盘。然而,还没等多久,小蜜那拉长了调子的声音就从院子前面传了过来。

“苏娘子!”

“我们在书房里!”主人家大声回答,因为并不厚的墙壁让声音很容易穿透出去。

随后走进来的小蜜,看到房间里的人正在学习使用算盘,立刻主动提出要成为苏慕婷的另一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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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钱,生活就便利了。即使是柴房的人不来送柴,她也可以付钱让他们送过来。即使是厨房的人不来送食材,她也可以托白荷从集市上买回来。

在确定月牙居有足够的柴火和食材后,苏慕婷便托白荷雇了一辆马车,准备前往京城。她将王安平托付给了小蜜,请这位身材矮小的婢女在她不在时抽空来照顾小女孩。小蜜爽快地答应了,而白荷也主动提出要来帮忙照顾。

起初,两个婢女异口同声地问她去京城做什么。苏慕婷早已想好了借口,回答说‘去给平儿找老师’,这听起来是一个非常可信的理由。当再次被问到王爷是否已经允许时,她撒谎说‘是的’。

王安平得知母亲要去京城后,变得闷闷不乐,晚上还偷偷地哭泣。苏慕婷发现后,把小女孩抱在怀里,问她怎么了。她这才坦白了自己的心声,说她害怕自己会被抛弃,害怕母亲不会再回来找她。苏慕婷只好整夜安慰她,心里也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波动,产生了一种想把这个小家伙带走的冲动。

然而,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不打算再回到这里。应该回来的是这个小女孩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真正的苏氏。尽管她不知道苏氏是否愿意换回身体,如果愿意,又会用什么方法来换。但无论结果如何,她绝不会再回到这个牢笼里。

因此,所有卖手帕剩下的钱,她都给了王安平。在离开之前,她又绣了二十多块新手帕。至少这个小家伙有足够的钱用上一两年,不至于太艰难。如果在这段时间里,王安平能够继续练习她教的刺绣技巧,那对小女孩的未来会更好。

第二天一大早,苏慕婷就偷偷地离开了王府,登上了马车。她现在居住的城池是‘清衡城’,由永明王管辖。前往京城几乎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因此,她傍晚才到达京城,并吩咐马车直接前往她以前的府邸。

她原来的身体是‘苏慕婷’,大将军之女,五品官员‘魏克然’的夫人。这是一个充满福气的女子,京城里的人无不羡慕。除了容貌美丽,冰雪聪明,出身高贵之外,她还有刺绣的天赋。她深得父母喜爱,有许多尊敬和欣赏她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她嫁给了洛国最英俊、最温柔的学者。

苏慕婷二十岁时嫁给魏克然,这比其他女子稍微晚了一些,但也不算大龄剩女。起初,她对嫁给任何人都不感兴趣,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直到她遇见了魏克然。

她的家人不太喜欢他,因为魏克然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鳏夫。但她并不在乎。魏克然对她比任何追求她的男人都要好。而且他从未强迫她遵守那些“好女人”应该遵守的规矩,她认为那些规矩很荒谬。魏克然是一个性情温和、善于妥协、非常顾家的人。她看到了他的优点。最终,他也向她的父母证明了自己。因此,当他带着媒人来提亲时,尽管她对他没有男女之爱,但她还是心甘情愿地同意嫁给他,心想自己可能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她三年的婚姻生活平静而幸福。她爱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从他们五岁起就将他们视如己出。

想到这里,思念的泪水再次涌上了她的眼眶。

苏慕婷用袖子草草地擦去眼泪。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府邸前的一些动静。

苏氏,也就是她原来的身体,正从府邸里走出来,准备登上马车。真是太巧了!

苏慕婷赶紧从自己的马车上下来,快速跑到对方的马车窗边,紧紧抓住。

“苏慕婷!”

苏氏(在她原来的身体里)掀开车帘向外看,当她看到眼前那张她最不想见的脸时,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充满了恐惧。

她赶紧放下车帘,并立即命令车夫出发。

“苏穆婷!苏穆婷!”苏慕婷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追着缓缓启动的马车。她双手焦急地拍打着车厢侧面。

当马车加速时,她别无他法,只能喊出她知道能让苏氏停车的那句话:

“你这个冒牌货!你不是苏慕婷!你想让我向所有人公开这个秘密吗?”

她的声音大到足以传进马车里,也大到足以让周围的路人齐齐转头看过来。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紧接着是车夫迅速跑向她。

“夫人请您到马车里见面。”

苏慕婷疲惫地叹了口气,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车夫走了过去。看来这次谈判不会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