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克然紧紧攥着手中的信,随后将其投入书桌旁香炉内的火焰中。
永明王霄诚给他送来了一封警告信。
信中内容仅有一句话,然而,送信人想表达的一切,他却心领神会。
“管好你的妻子。”
仅仅这一句话,他就知道永明王已经知晓苏慕婷换魂之事,并且知道是谁放火烧了鸿普斋。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寻常,竟能让这位纨绔王爷为了苏慕婷而向他人发出恐吓信。
但他并不感到惊讶。
真正的苏慕婷是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她聪明、机敏、心底善良,性格又独树一帜,让她在众多女子中显得与众不同。即便她换了的这个身体姿色并不惊艳,但凭着她的个性和智慧,苏慕婷定能轻易地吸引住见过无数同类女子的永明王,让他沉迷于她的新鲜感。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大麻烦。
真正的苏慕婷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太多了,而现在她竟然还成了永明王的枕边人。他不知道她在计划什么,但她既然敢让永明王知道真相,就意味着她打算利用这位王爷,而这很可能与苏慕婷换回身体有关。
苏慕婷从一开始就想换回自己的身体,但这对他没有丝毫好处。现在的她恨他,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他不知道这世上是否存在灵魂互换之法,但他绝不能允许苏慕婷换回身体,否则他所有的计划都将付诸东流。
信件被烧成灰烬,只剩下了深灰色的骨灰。魏克然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妻子的院落。推开门,他看见假苏慕婷正坐在餐桌旁吃着葡萄。
苏穆婷一见到魏克然,便猛地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笑容。她被禁足在府中太久了,而他一次也未曾来看过她。今日魏克然突然露面,必然是有好事发生。
然而,苏穆婷还未来得及将那声“夫君”喊完,她的左脸颊便被“啪”的一声,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娇小的身躯被打得跌落在地。两名侍女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夫君!”仍处于懵懂状态的苏穆婷,因疼痛而哭喊起来。
“从今往后,你就待在房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来人!等我离开后,用铁链把这院子的门窗都锁上,严禁任何人与她交谈!”他先是对苏穆婷下了命令,接着又转身吩咐院中的下人。
“夫君!夫君!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你心知肚明自己做了什么错事。”魏克然冷声说道,目光如刀般锐利地扫视着她,让苏穆婷全身颤抖,不寒而栗。
在此之前,他从未提起,也从未过来看她,她便以为他不知道,或者说,他假装没看见。但从他的话来看,他是知道的,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惩罚她呢!
光是被禁足在府中,她就已经快要发疯了,若是被关在这院子里,她岂不是要彻底失去理智!
“夫君,我错了!请您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魏克然没有回头看一眼在地上哭泣的苏穆婷。院门被关上,随后被粗大的铁链牢牢地锁住。
“和别的女人搞好关系?”
霄诚在心中反复琢磨着这句话,每一次,心中的不悦就愈发强烈。
他与她几乎夜夜亲密相伴,苏慕婷竟然还有这份胸襟,愿意将他与别的女子分享?这表明她并非真心在乎他。
混账!
这种儿女私情,当真不适合他。可若要他就此放任,他又做不到。苏慕婷是第一个能让他变成这样的女人。
霄诚将刚抿了一口的茶杯放到了小圆石桌上,烦躁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一道穿着淡粉色衣衫的娇美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坐在了荷花池边的凉亭里。紧跟而来的陈管家脸色苍白,被主子扫了一眼,他立刻恭敬地站在一旁,表示认错。
“我不是让你一早就回去了吗?”
他约了苏慕婷下午来此品茶下棋,但出现的却是周佩珍,她正笑着,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骁成哥哥,路上需要时间准备行李,哪能说回就回呢?”周佩珍用娇滴滴的声音解释道。
霄诚斜睨了一眼年老的管家,正要开口下令,苏慕婷却走进了凉亭。她打量了一下年轻的王爷和周佩珍,脸上并未流露任何表情。她只是屈膝行了一礼,说道:“妾身不知王爷有客,打扰了,妾身告退。”
霄诚看到天边微微泛起的金光,嘴角微微上扬,赶紧说道:“不用,你坐到我身边来。”
苏慕婷脸上带着一丝犹豫,而周佩珍则狠狠地盯着她。但见霄诚没有再说什么,苏慕婷只好在他左侧坐下,这样一来,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周佩珍的右边。
“把棋盘拿来。”
男子吩咐仆人。仆人便将棋盘和装有黑白棋子的棋盒放到了桌上。
霄诚选择了黑子,周佩珍执白子,苏慕婷只能不安地坐在他们中间。
年轻的王爷先落子,随后是周佩珍。才下了几步,霄诚就简短地夸赞了她一句:“下得不错。”
“谢谢骁成哥哥。”周佩珍羞涩地低头应道。
苏慕婷微微眯眼看向他,刚才那步棋算下得不错吗?但她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心想算了。这不是她的棋局,谁下得好不好,与她何干。
苏慕婷心不在焉地喝着茶,吃着点心,脑子里想着她打算给王安平裁剪的新衣裳样式。
霄诚的心思也并未放在棋盘上,他几乎全程都在偷偷观察身旁的人。越是看到她不以为意,他心里就越是痒痒的。直到周佩珍甜美尖细的声音响起,才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骁成哥哥,轮到您了。”
年轻的王爷转头看向那张妆容精致的俏脸,却只觉得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再看着那甜蜜得有些腻人的笑容,更让人觉得有些反胃。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蠢事。
他想看她吃醋,可她不仅不接受他递出的“醋坛子”,还毫不留情地把它扔了。
最终,苏慕婷带着一丝不耐烦地开口问道:“王爷,妾身可以离开了吗?”
霄诚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允许。苏慕婷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屈膝行礼后,迅速离开了。
男子低声笑了出来,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嘲讽。
霄诚啊霄诚,爱上谁不好,偏偏爱上一个对自己毫不理睬的女人。
或许他应该把这颗心收回来,好好珍藏,以免受到更深的伤害。
“骁成哥哥,今晚您来我的院子用餐好不好?珍儿会亲手为您做您最喜欢的菜。”周佩珍娇柔的声音仍旧喋喋不休。
霄诚用冰冷的声音回答,俊美的脸上毫无笑意,与刚才判若两人。
“佩珍,你必须在今晚启程离开,没有商量的余地。今后,不许你再擅自来本王府上。”
“骁成哥哥,我是您的表妹啊,您不能这样断绝与我的情分!”
“还是说,要我告诉你父亲?”
此言一出,周佩珍的身体瞬间僵硬。
霄诚接着说:“你所想的,你所渴望的,到此为止。本王从未将你视作除妹妹以外的人。你父亲想必也不愿娶一个纨绔王爷当女婿。否则,你和你的母亲就不会骗他,说你住在黄小姐的府邸,而不是本王府上。”
周佩珍愣住了。她没想到霄诚竟然知道了这个真相。她的父亲不喜欢他,因为骁成哥哥身负骂名,但她一点也不在意。骁成哥哥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甚至可以说是洛国最英俊的。她对他一见钟情,从那以后,别的男子在她眼中不过是些萝卜白菜。既然如此,她还能嫁给谁呢?
“快去收拾你的行李,别让我再说一遍。”
“是因为她吗?”周佩珍不甘心地反问,“以前您不是厌恶她得要死吗?为什么会改变!”
“我从未改变,我只是从未爱过你,超过一个妹妹应有的情分。”
“骁成哥哥!”
霄诚懒得再与周佩珍争辩,起身离去,留下女子在原地伤心欲绝地哭泣。她将棋盘、茶杯和点心盘子一股脑扫下桌子,碎裂声响彻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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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婷画完给王安平设计的新衣服样式后,一名不熟悉的侍女前来禀报,说王爷在荷花池边召见她。
苏慕婷微微皱眉。最近永明王几乎从未召见过她,都是亲自来找她。无论她在寝房还是府上其他地方,他都会主动来寻她。因此,今天在他看来,有些反常。
不过,永明王或许有要事在身,所以才让她过去。又或许,他已经开始厌倦了主动寻找她。
不到半刻钟,苏慕婷便走到了荷花池边。小蜜和白荷还在陪着王安平读书,所以她没多想便独自一人前来。但当她看到一袭粉色身影以及周围的几名仆人时,苏慕婷的预感立刻发出了强烈的警报。
她中计了!
“你这低贱的奴婢!竟敢勾引我的骁成哥哥!来人,给我教训她!”周佩珍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对跟着她来到王府的侍女们下了命令。
侍女们一拥而上,想要抓住苏慕婷。但苏慕婷动作更快,她灵活地左闪右躲。她的眼睛四处搜寻着破绽,想要逃离这个困境。但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她的脚不小心绊到了身后的假山石,身体向后仰去,“扑通”一声沉入了荷花池中!
站在那里所有人都惊呆了,一动不动。但当周佩珍爆发出一阵大笑时,周围的仆人们也赶紧跟着奉承地笑了起来。
苏慕婷上半身从水中抬起,大口喘着气。幸运的是,水并不深,仅没过胸口。所以她并未受伤。
“把她抓上来!”周佩珍再次下令,但这次没有成功。
高淇微不知从何处突然冒了出来,她抽出佩剑,挡在了那群嚣张的仆人和正试图爬上岸的苏慕婷之间。
“想尝尝我的剑,就尽管上来!”
当然,没有人敢向前一步。就连周佩珍,在被高淇微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盯着时,也猛地一惊。
见没人敢轻举妄动,高淇微便收剑入鞘,转身扶着苏慕婷爬上了岸。
她才离开主子不到半刻钟,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苏姑娘,您没事吧?”
苏慕婷摇了摇头,但被风吹过湿透的身体,让她微微有些颤抖。就在这时,一件宽大的深蓝色外袍披在了她的肩上,瞬间将她全身包裹起来。苏慕婷抬头看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子,与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紧接着,她的视线转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听见他对着周佩珍沉声说道:
“滚出本王府邸!”
“骁成哥哥,珍儿什么都没做啊!是她……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掉进池塘的。您可以问任何人。”周佩珍为自己辩解。
苏慕婷真想笑出来,现在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幸好她先掉进了水里,否则,她恐怕就不只是湿身这么简单了。
“陈管家,送客!如果他们不愿离开,就把他们的行李扔到府外!”霄诚毫不留情地说。
然而,苏慕婷还没来得及看到接下来的场面,因为她已经被一双健壮的手臂抱起,紧贴他的胸膛。她只能看到他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的侧面。这张脸上充满了怒火,让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
是因为周佩珍违抗了他的命令吗?
或许是吧。永明王傲慢自负,将自己的命令视为天条。即便再宠爱,但像这样一再违抗他的命令,像个不听话的人,也可能会让他失去耐心。
“呀!”
苏慕婷轻轻惊呼了一声,因为霄诚收紧了拥抱。被风吹过的寒意瞬间消散,她被厚厚的披风和火热的拥抱包裹着。
“不!骁成哥哥,不要这样!”
周佩珍的哭喊声渐渐变弱,仿佛耳边的幻听,时有时无,最终彻底沉寂。
霄诚抱着她一路来到了自己的卧室,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然后对着门外的仆人喊道:“准备热水!”
尽职的仆人立刻跑到隔壁的净房准备热水。
“王爷,妾身自己来就好!”苏慕婷惊呼着阻止,因为男子已经脱掉了她身上的披风,并作势要脱她的内衫。
“别动。”霄诚平静地说,双眼却熠熠生辉,因为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她娇美的身躯,画面诱人至极。他的大手比思绪更快,迅速地褪去了苏慕婷身上这第二层肌肤般的衣物。女子羞涩地站着,双手抬起遮住私密之处,羞耻得不敢逃跑,迷糊得不知该如何阻止,身体热得不敢抬头看地上的房间。
难道她发烧了?不!不!她刚才才掉进水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烧?
霄诚原本只想着帮她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可眼前这诱人的景象让他瞬间心猿意马。
在被擦拭身体的过程中,苏慕婷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将手放在哪里,眼睛也一样,不知道该看向何处。她柔软无力又一丝不挂的身体,慢慢地向后倒去,直到撞上了床柱。
霄诚也褪去了自己的衣物,赤身裸体地走进了浴盆,坐在了女子的身后。他将她的头发拢在手中,另一手舀起热水轻轻地淋在她的发上。
“你的头发湿了,应该洗干净。”他说着,便亲自为她洗起头发。苏慕婷没有反对,任由他去做他想做的事。她只是闭着眼睛,心甘情愿地享受着他的服侍。
说起来,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但她却没有感到丝毫不对劲。仿佛这样随心所欲,从愤怒到沉迷,像夏季的暴风雨般猛烈,才是最正确、最应该发生的事。
苏慕婷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她是被永明王施了法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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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佩珍尖锐的哭喊声消失在空气中后,王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然而,晚上临睡前,霄诚在床边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说:
“过几天,我得去朱塘镇一趟。”
苏慕婷坐在床里侧,惊讶地挑起了眉毛:“要去多久?怎么这么突然?”
“皇上下圣旨,命我与太子前去调查案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霄诚回答完,爬上床躺在了她的身旁。
“是很严重的案子吗?”苏慕婷不太确定地问,不知道这圣旨的内容是否属于机密。但男子却毫不隐瞒地说:
“私造军火案。”
闻言,女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简直是……”即使她没有说出口,两人都知道那个词是什么。
谋反!
有人私造军火只有一个理由:他们需要武器来谋反。但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野心?
“竟然有这种事……那么调查这个案子一定很危险吧。”
霄诚诚实地点了点头:“但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去,尽快回来的。睡吧。”说完,他轻轻地将她柔软的身体推倒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直到脖颈处。
苏慕婷将这份担忧藏在了心里,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睡去。因此,她感觉有些疲惫,但仍旧去了厨房,吩咐人准备永明王爱吃的点心。虽然她做饭不行,但指挥人她却是行家。不一会儿,苏慕婷便准备好了一份点心,亲自端去给在书房的王爷。
霄诚偷偷地看着坐在房间角落椅子上的女子,她一反常态,没有离开。他甚至发现她时不时地偷瞄他。不过,她想看就看吧,他不会介意。多看他一些,更好。霄诚嘴角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然后继续低头阅读手中的奏折。
苏慕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她觉得应该对他好一些。等他一出远门,她就没有机会再对他好了。所以她决定留下来陪他工作,这样他就不会太孤单。这位王爷曾向她抱怨过书房太安静了,甚至央求她来书房刺绣。她以前从未答应过,但今天就破例一次吧。
傍晚,苏慕婷对这位王爷的服侍比以往更加周到,以至于自己几乎没吃几口饭。她还不时地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让霄诚心里喜忧参半。最终,他不得不开口对她说:
“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然而,苏慕婷却皱起眉头,严肃地反问道:“您怎么能确定?这么大的事情,这么严重,却只让您和太子两个人去调查。”
“哪是两个人,还有王府的侍卫和太子府的侍卫随行,绝对安全。”
王安平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母,问道:“怎么了呀?”
苏慕婷和霄诚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有告诉小女儿这件事。
“没什么,爹爹只是要去外地工作几天而已。”
王安平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能不能不去啊?”
在小女孩的记忆里,父母才从京城回来没多久,父亲又要去别的地方了,她当然不愿意。
“这是皇上的圣旨,爹爹不得不去。不过不会很久的,爹爹会很快回来找平儿的。给你带很多礼物回来,好不好?”
霄诚的甜言蜜语让王安平的心情好了一些,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圆圆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笑容。
夜幕降临,苏慕婷再次坐在里侧的床上,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看着霄诚走到床头烛台边熄灭了蜡烛,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即将前往朱塘镇,调查一个可能涉及谋反的大案。如果他稍有差池,被反贼盯上,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苏慕婷心急如焚。不是因为她担心永明王,也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绝对不是!她只是担心,如果他死在了朱塘镇,那谁还能帮她找到换回身体的办法呢?
无论如何,永明王绝不能死!
“怎么了?”
霄诚通过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女子愁眉不展的表情,带着一丝笑意问道:“你若再这样看着我,小心我把你吃得一干二净。”
“那我先把你吃了。”苏慕婷不仅挑衅,还带着一丝俏皮地咬了咬男人的下巴。
霄诚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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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婷抬手遮住自己羞红的脸:“非得说出来吗!”
霄诚低声笑了出来:“我很高兴,能让你因极乐而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不过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苏慕婷赶紧放下手,瞪了一眼这个提起旧事的人。但一切都是事实,她也无言以对。
真是气人!
“睡吧,明天你才不会太累。”男子轻声吩咐,将女子柔软无骨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一些。
苏慕婷纤细的手臂正好放到了霄诚的心脏位置,感受着它急促的跳动,随后慢慢恢复到正常的节奏。很快,她就在这“咚咚”的心跳声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慕婷感觉全身酸痛。她稍微一动,就忍不住呻吟出声,让霄诚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是你一个人的错!”
“好好好!是我的错。”霄诚不甚在意地承认了错误。今天他心情太好了,没工夫和她争辩。
苏慕婷撇了撇嘴。看在他一早起来就帮她清洗身体,让她舒服了一些的份上,她就不再追究了。
“你继续休息吧,我会让人把早餐送到床上来给你吃。”
于是,苏慕婷在床上享用了不用动弹的早餐。而霄诚则和王安平父女俩一起吃早餐。
之后,苏慕婷一直睡到下午,醒来时,仆人又将午餐送到了她的卧室。她吃完又继续睡,直到傍晚才感觉体力恢复。她起身去找正在荷花池边凉亭里和父亲一起画画的王安平。
刚一到,王爷就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一只手帮女儿给花草图上色。
她与永明王的关系仍旧如初,他逗弄她,吃她豆腐,闲聊着无关紧要的话。唯一改变的,是她的心境。
突然间,永明王仿佛又英俊了好几倍。
虽然早就知道他容貌俊美,但如今,只是与他对视,她就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他的容貌。脸颊热得快要炸开。
突然间,她开始渴望能更久地触摸他。
虽然她从未厌恶过永明王的触摸,但现在,她甚至开始渴求他的抚摸,渴望他能抱她更久一些。
并且,突然间,她在意起了他不在身边的日子。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她绝对不会与他发生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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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府。
太阳已经落山许久,窗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苏穆婷像笼中之鼠般来回踱步。没过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苏穆婷打开门,让那个浑身湿透的娇小侍女进到屋里。侍女摘下斗笠,露出了那双眼神闪烁不定的眼睛,嘴巴张了又合,似乎想说又不敢说。
“问到什么了!”苏穆婷催促着,让对方吓了一跳。
现在她院子的门没有再被铁链锁上,但仍有仆人守着,不让她离开院子。唯一能进出这个院子的,只有这个苏穆婷的贴身侍女。她的职责是进来打扫卫生和给主子送饭。
苏穆婷用自己偷偷藏起来的贵重物品收买了这名侍女不少,让她去暗中观察魏克然。苏穆婷正计划着如何让魏克然解除禁足,但她还不知道该从何入手,所以只能先观察他的行为,收集信息。
然而,傍晚时,侍女无意中听到魏克然告诉陈管家,他要在深夜出门办事,让准备好马车。苏穆婷听后,觉得非常反常。更何况,天黑后还下起了大雨,他仍没有取消计划,照常离府。于是,她立刻命令侍女偷偷跟出去。两个时辰后,侍女才回到院子。
“到底有没有跟上?”苏穆婷又问了一遍。
“跟上了,但是……”侍女吞吞吐吐。
“但是什么?”
侍女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奴婢一直跟着,直到老爷的马车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那里已经停着另一辆豪华的马车。奴婢看到老爷下了自己的马车,然后上了另一辆马车。”
“然后呢!”苏穆婷快要失去耐心了。如果不是这个侍女掌握着重要信息,她早就一巴掌打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马车上的人是一个女人。”
苏穆婷一听,瞬间僵住了:“你说什么?”
“奴婢没看到她的脸,因为她戴着兜帽。但伸出来开车门的那只手,确定是女人的手。奴婢猜,应该是一位出身高贵的女子,因为那只手又小又纤细,白皙得像淘米水,一看就不是做粗活的手。”
“混账!”
苏穆婷怒骂一声,一巴掌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魏克然在深夜秘密约见一个女人。
除了私通,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