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捉弄人的家伙笑得肚子都疼了,望着气得满脸通红、比熟透的番茄还红的女子。她猛地坐起身,将那本惹麻烦的书砸向他的脸。
“你生什么气?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本就是天性使然,是何等的自然与美妙。”说完,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接住书的手顺势将其放在身旁。
“只有男人才会觉得它欢愉和美妙。”苏慕婷低声嘟囔,但耳力极佳的王霄诚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浓黑的眉毛挑起一边,问道:“你不这么认为?”
“没有哪个女人会这么想,王爷。那事……只觉令人不快。”女子扬起头,傲然回答。
“我可不这么觉得……至少与我共度良宵的女子不会。听她们的呻吟声,我倒觉得她们是极度欢愉。”
苏慕婷瞪大了眼睛,为那深邃唇间吐出的淫词秽语感到羞耻,美丽的脸颊灼热滚烫。
“那、我相信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为了讨好你罢了。”
王霄诚贵为王爷,那些曾与他同床的女子必定会装模作样以取悦他。就连魏可然那样温柔的人都能让她痛得死去活来,像永明王这样粗鲁之人,也许能让女人皮开肉绽。
……她怎么会跟他讨论这种羞耻之事!
苏慕婷正打算立刻起身下床,却因对方一句戳中要害的话而僵在原地。
“还是说,你的前夫无法让你在床上感到欢愉?”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
“哼哼!被我说中了吧。”
苏慕婷紧抿着嘴,但他仍喋喋不休。
“既然如此,你当初也对他逢场作戏了?你既不喜欢,又为何任由他胡来?”
“……因为那是为人妻的职责。”
她感觉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东西,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他。
王霄诚无奈地轻笑了两声,“这是我第一次无言以对,尽管我非常不赞同。”
忽然,男子高大的身躯动了,翻身压在了女子娇柔的身上。苏慕婷惊得向后倒去,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尺。王霄诚魅惑而狡黠的笑容映入她的眼帘,当他温热的呼吸吹拂到她的嘴唇时,苏慕婷心头一颤。
“要不,我来向你证明一下如何?”
她浑圆的双眼失神地盯着那张英俊的脸庞。
“证、证明什么?”
“证明我所言非虚,证明我……能让你感到欢愉。”
直到对方说出这些下流话,她的神智才瞬间回归。
“王爷!”
王霄诚将脸凑得更近,一只手臂撑在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沙哑:“你那前夫简直就是个废物,苏小姐。难道你不想知道,从极乐中发出的大声呻吟是何滋味?我可以让你亲身体会。”
苏慕婷尖叫出声,心跳如鼓,几乎要炸开。“不要!我不想知道!而、而、而且我认为你绝不可能做到。”
年轻的王爷皱起眉头。“你这是在挑战我吗?”
“我没有……你摸哪儿呢!”
女子惊叫起来,他火热如烙铁般的手在她翘美的臀部上轻捏了一下。然而,她并未推开,而是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以示警告。
王霄诚当然毫不在意。他神色认真地回道,但一看便知是故作姿态。
“反正这身体也不是你的,而是我那妾室的身体。如今,你八成也算我的女人了。所以你没什么可失去的。再说了,她不是偷走了你的身体吗?她现在用你的身体做了什么,你也不知道。既然如此,你也该充分利用她的身体。”
“可是……”
“怎么?不对吗?哪里不对?”
他说的听起来很有道理。她知道其中必有不妥,但一时竟想不出是何处。尤其那双大手在她大腿上游移,再次握住她的臀部时,一阵酥麻的热流传遍全身,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开始认真怀疑他所言非真——女人也能在床上找到快乐。
她不禁想起了那一晚他给她的吻。她不愿承认,但那个吻并没有让她感觉不好,反而让她全身都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放松身心,我会让你感觉舒服的。”王霄诚温柔地说,随后将嘴唇印在她酡红的脸颊上,接着移向那饱满的嘴唇。
就好像有人偷走了她的声音,苏慕婷无法发出任何反对的话,只能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
王霄诚将火热的舌头探入她的小口中,缓慢地舔舐着其中的甘甜,等待着她沉醉失神。随后他慢慢地收回舌头,引诱着女子上钩,跟着他一同坠入虎穴。他随即贪婪地猛烈索取,使得怀中的娇躯因极度的渴望而抽搐颤抖。
苏慕婷情不自禁地抬手抱住王爷宽阔的肩膀,在感觉快要沉入深海时,她需要一个支点。这个吻比上一次更加炽热和漫长,他吻得她嘴唇发麻仍不肯离去。
然而,她也并没有躲避他。
苏慕婷发出不成调的呻吟,心跳加速得快要爆炸。当身体的热度达到顶峰时,她像新年爆竹一样彻底炸开。
她雪白的身体此刻泛着红晕,有节奏地抽搐着,在她耳边急促地喘息。她的小手紧紧抓住那只伸进内裤里的大手腕。
“这、这是什么感觉?”
呼吸开始平稳后,苏慕婷这位从未体验过这种新奇感受的女子,困惑地问道。她的眼神仍因刚才的满足而迷离。
王霄诚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以示安慰。
“这就是我告诉你的‘欢愉’啊。”
苏慕婷在男女之事上单纯得几乎像个从未嫁人的处子。仅仅想到她在婚房里遭受了多大的磨难,才会让她对同房之事如此恐惧,他就感到一阵怒火中烧。
然而,当他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让她知道闺房之乐的“鱼水之欢”的人时,心情又瞬间转好。
瘫软无力的女子转头与他低垂的利眸对视,她不愿承认永明王说的是事实。他并非夸大其词,他说自己能让女人在床上发出极乐的呻吟。
他今天带给她的这种欢愉,是她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即便她曾嫁过人,有过丈夫。
“今天先放过你,改日感受一下真枪实弹,你会知道还有比这更极乐的欢愉。”
“我、我拒绝!我已经够了解了,没必要再学了。”苏慕婷颤声回答。
她今天“欢愉”得差点死在这里,还有比这更极乐的欢愉吗?不!她可不敢再冒险了。
王霄诚嘴角微扬。“我敢打赌,你会改变主意的。”
“绝不会改变!”苏慕婷说着,赶紧起身下床,但双腿依然颤抖不止,脚尖刚触地,膝盖就一软。幸好王霄诚反应快,及时用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才没让她一头撞到地上。
“王、王爷,谢谢。”苏慕婷的声音微微颤抖,感受到腰间被拥抱的热度,以及身后那张英俊的脸庞贴在她肩上的亲密,她的心又一次狂跳不已。
“只是第一课,你就腿软了吗?”
她美丽的脸庞泛起红晕,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挣脱他的怀抱,快速行了个万福礼,随即一跺脚,夺门而出。身后响起了年轻王爷的笑声。
她真想放声尖叫,可心愿无法达成,因为此刻她正站在将军府门前,家人们都在场。
……哎呀!她竟然在自己的娘家,在无人知晓的卧室里,与永明王做了那种下流的事情。此刻才想起来,真是羞愧难当!
她突然不敢面对她的父母、大哥、二哥了。
从前天到现在,她郁结于心的情绪一直没有得到宣泄,反而日益增加,每次见到那个荒唐王爷英俊的脸庞,就会更添一分。
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否认她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吸引力。那绝非爱情或喜欢,但却异常强烈。即使她离他数尺之远,只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与她对视,一股燥热便会不受控制地在她体内奔涌流窜。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也不至于厌恶。
她认为是他的容貌使然。喜欢美好的东西是她的弱点,一定是因为这个,绝没有其他解释!
所以她只需不看他的脸,不去看那些美丽的事物,心神自然不会动摇。何况回到清衡后,永明王事务缠身,应该没有时间像在异国途中那样天天待在一起。她自然就不用见到他了,这样一来,心静下来就容易多了。
“王爷,祝您一路顺风。”苏将军像个尽职的主人一样对年轻的王爷说。
“多谢将军,后会有期。”王霄诚回道,同时双手抱拳,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苏慕婷和王安平也屈膝行礼,然后跟着王爷上了马车。
整个过程中,苏慕婷都低着头,不敢与任何家人对视。一部分是由于在自己家中与永明王在卧室里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感到羞愧,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害怕。她害怕自己一抬起头就会立刻哭出来。
直到进入马车,她才掀开窗帘,偷偷从里面望向她的父母。
一股思念涌上心头,它轻柔地掠过,随后渐渐缠绕着她的心。当马车缓缓驶离,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如同画卷般不真实时,她感觉透不过气。
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到他们,等到那一天,她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拥抱他们、对他们说爱他们。
“怎么了?想哭吗?”
王爷逗弄着她,苏慕婷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刚才的悲伤瞬间化为烦躁。
“母亲要哭了吗?”坐在王霄诚腿上的王安平听起来很担心。
“母亲没哭,是你父亲胡说的。”
“我关心你,你却说我胡说。平儿,你母亲对我太狠心了。”一逮到机会,王霄诚就向女儿告状。
然而,王安平却保持沉默,不知道该帮谁。
有时候她也不确定父母是在真吵架,还是在打情骂俏。因为即便母亲看起来很烦父亲,却总是偷偷看向父亲;而父亲也喜欢招惹母亲生气,每当母亲骂他时,父亲反而笑得心花怒放。
大人们真是复杂!
“父亲,我饿了。”
聪明的孩子于是转移了话题。
“你饿了吗?母亲有馒头,你想吃吗?”苏慕婷问女儿,王安平赶紧点头,尽管她并不是很饿。
女子从小篮子里拿出一个又白又胖的馒头递给小女孩,但王霄诚接了过去。他将馒头分成小块,再一块一块地递给女儿,等她吃完一口,再分出下一口。他一直这样做,直到王安平把整个馒头吃完。苏慕婷在一旁偷偷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若想做一个好父亲,是完全可以的。只是因为误解和固执作祟,他才不愿这样做。看来永明王也有愚蠢的一面。可惜了平儿,如果父亲早点认下她,她就不会在前几年过得那么辛苦了。
此后,关于天气、食物、刺绣以及经常来月雅轩做客的那只橘猫的对话持续进行,直到谈到车队接下来的行程。
“我们必须先去京城,我得去向陛下汇报,然后才能回清衡。”王霄诚说。
“明白了。”苏慕婷笑着接受。
这样也好,她终于可以和泽明哥哥商量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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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门前。
苏家送走重要客人后,缓缓走进府中,正好遇到一名神色慌张的侍女快步跑进来,询问站在那里的其他仆人。
“他们走了吗?”
“谁?”另一个仆人反问。
“当然是王爷的车队啊,还能有谁!”
“怎么了?”恰好走到那名侍女跟前的苏夫人疑惑地问道。
“啊!夫人。”侍女屈膝行礼。“苏姑娘把她的手帕忘在梳妆台上了,奴婢刚才打扫时才发现,就赶紧拿来了。但看起来是来不及了。”
说完,侍女将一块浅粉色的上等手帕递给苏夫人。
“嗯,看起来挺值钱的。既然这样……”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在手帕被摊开的那一刻,手帕一角绣着的牡丹花和“王安平”三个字映入眼帘,苏夫人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这样?这刺绣……”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握着手帕的手微微颤抖。
这刺绣手法,绝对是她女儿的,不会错。旁人或许分辨不出来,但作为母亲的她一眼就能认出。
然而,这块手帕是苏慕婷的,她的女儿不应该会绣这块手帕。首先,她的女儿不认识苏慕婷,她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其次,这手帕看起来像是苏慕婷自己绣的,因为上面还绣着她女儿王安平的名字。
但这怎么可能,苏慕婷的刺绣手法怎么会和她女儿的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绣的!
苏夫人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苏慕婷吃点心时和关切地问候她时的情景。渐渐地,她的女儿苏慕婷的影像与她重叠。
突然间,泪水盈满了眼眶。
“夫人,你怎么了?”苏恒见状,吃惊地问道。
“这刺绣……和婷儿的一模一样!”苏夫人边哭边说,一只手紧紧捏着手帕,另一只手捂住嘴,强忍着哽咽。
苏恒体恤地皱着眉头。“夫人,你肯定是太想婷儿了吧。”
苏夫人想反驳说不是,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荒谬了。或许真如丈夫所说,她太思念婷儿了……
……思念到快要疯了,竟然把别人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她的哭声更大了。
“夫人,你若有空,不如先去京城看看婷儿。我们随后再跟去。婷儿应该也会很高兴。”苏将军一边说,一边轻抚着妻子的背,安慰她。
苏夫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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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苏慕婷趁着见到苏泽明,带王安平又做了几件新衣服。许久未见的兄妹俩在苏泽明的私人书房里聊着天。
女子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的堂兄,包括永明王已经几乎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
“天呐!永明王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被他抓住了把柄。”
苏慕婷点头表示同意,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他比他得到的‘纨绔王爷’的称号聪明得多。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认为那更像是一种他希望别人看到的伪装。”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说是因为想偷懒,她看他倒是勤快得很。如果说是不想卷入朝廷纷争,但他还在威胁她要说服父亲加入他的阵营。
真是令人困惑!
“话说婷儿,你既然见到了家人,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呢?去永西可不容易,而且还能住在将军府里。”苏泽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苏慕婷躲开他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答:“我怕他们不相信,所以不敢说。”
苏泽明眯起眼睛,并不完全相信。如果她想向父母证明真相,以她的聪明,肯定能找到办法。这绝不是她保持沉默的主要原因。
“我想我大概猜到你为什么不告诉叔叔婶婶了。”苏泽明说着,喉咙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你是不是害怕他们不再认你这个女儿了?”
苏慕婷愣住了,但对堂兄看穿她的想法并不感到惊讶。他是她最亲近的人,最终还是会了解她的心意。
“我的确……”女子稍微停顿了一下。“我不是被选中成为父亲母亲的女儿,只是上天犯了一个错误,把我错换成了他们的孩子。”
苏泽明听完,长叹了一口气。“那又怎样?你已经是叔叔婶婶最疼爱的女儿了。爱是收不回去的。难道就因为那个姓苏的女人本该成为他们的女儿,就能改变你不是苏慕婷的事实吗?你做了他们二十三年的女儿,在婶婶肚子里出生,在将军府里长大。凭什么说你不是苏慕婷了?顶多他们就是多认一个女儿罢了。”
苏泽明越说越激动,顺口就称呼苏慕婷为“那女人”。其实他还有一个观点差点脱口而出,那就是如果叔叔婶婶看到了那女人的真面目以及她对婷儿所做的一切,搞不好被扫地出门的反而是那女人。
“可是……”
“别多想。你看我,我可没有转去向着她。”
苏慕婷的脸色黯淡下来。“那是因为我掌握着你的秘密。”
苏泽明提高了音量。“苏慕婷,如果你认为我对你好是因为那件事,那你就太不信任我了!我很清楚你绝不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任何人。我为你做事,不是因为被威胁强迫,而是我喜欢你这个人。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堂妹。你见过我喜欢我其他兄弟姐妹吗?”
“嗯……没有。”
“这不就得了!看到了吗?我喜欢你,所以把你当妹妹。至于什么血缘不血缘的,我并不在意。即使是亲兄弟姐妹,如果对我不好,我也不会把他们当亲人!”
“泽明哥哥。”苏慕婷低声唤道。
“不要去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你现在不敢告诉叔叔婶婶,我不怪你,但不要替他们做决定,认为他们会把心偏向那女人多于你。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苏慕婷怔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回答:“我明白了,泽明哥哥。”
苏泽明难得有兄长风范,这一次确实让她感动。
“哦对了!那女人来向我支取银两了,但我按照你的吩咐没给她。”
看来苏泽明已经铁了心要叫苏慕婷“那女人”了。
“泽明哥哥做得好。”
苏泽明笑着接受了赞扬,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真不知羞耻。竟然敢说别人辛苦创建的生意是她的,还大吵大闹。”
她连在一个大户人家长大都没有,只是一个奴隶,就敢如此嚣张跋扈。他无法想象,如果苏慕婷真的生在苏家,成为尊贵的千金小姐,她会变得多么恶毒。
“她可能认为我的一切都该是她的。”苏慕婷垂下眼眸说。
“她的逻辑真是荒谬。”苏泽明撇了撇嘴,大口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热烈地八卦苏慕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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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向皇帝呈报了贸易协定和和平条约后,王天尧故意用慢悠悠的语气嘲讽这位晚辈。
“我听说你出发时声势浩大、兴师动众,可回京时却偷偷摸摸,不让任何人知道。按理说,这顺序应该反过来才对。怎么!立了大功反而害羞了,非得偷偷摸摸进城吗?”
“并非如此,陛下。微臣只是担心陛下等太久,所以急着先来禀报。而且,微臣也为礼部减轻了一项负担,难道不是好事吗?”王霄诚笑着回答,惹得皇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王霄诚皱起眉头,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皇帝沉声问道。“你刻意营造的那个名声,是时候该放下了。”
“这是微臣的本性,又怎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我很清楚你的本性如何。别再与我作对了,无论如何,我的心意已决。”
王霄诚依然保持着微笑。“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确定的,陛下。”
王天尧对眼前这人的倔强笑出声,只好无奈地改变话题。“朕会在明天的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嘉奖你。”
“不必了,陛下。微臣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你这小子!非要处处与我作对吗?”
“微臣不敢。”
皇帝长叹一声,这时,他的贴身老太监马公公走了进来。
“陛下,如果您与永明王商议完毕,皇后娘娘有旨,请永明王移驾拜见。”
王霄诚英俊的脸上立刻焕发出光彩。“正好!微臣和陛下已经谈完了,那就去拜见皇后娘娘。”说完,他起身,双手抱拳向皇帝行礼。“陛下,微臣告退。”
王天尧无奈地挥了挥手,表示允许。王霄诚便走向了紧邻的皇后寝宫。
来到寝宫,王霄诚被请到后院亭子里,皇后正在那里饮茶等候他。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年轻的王爷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下吧。”洛国皇后吴心月说道,并示意他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
“谢皇后娘娘。”
王霄诚依言坐下,随后宫女上前为他斟茶。
皇后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容貌端庄,身穿深红色服饰,笑容和蔼,宛如观音菩萨。
“去萨国一路可好?辛不辛苦?我听说你还遭到了土匪抢劫?有没有受伤?”一连串的问题被抛了出来。
“一点也不辛苦,皇后娘娘。那些土匪已被微臣的侍卫全部解决,微臣毫发无伤。多谢皇后娘娘关心。”王霄诚笑着回答了所有问题。
然而,话音未落,寝宫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成哥哥!”
王霄诚循声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深绿色衣服的清瘦年轻男子,满脸喜悦地小跑进来。
“肇恒,不许在寝宫里跑!”紧接着是皇后的斥责声。
洛国太子王肇恒听从母后的命令停下了脚步,但又走了几步,就来到了两人所坐的亭子。
年轻的太子坐在王霄诚身边,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成哥哥,我一听说你回来了,而且正在拜见母后,就立刻赶过来了。欢迎回京城。”
王霄诚看着眼前这张更像皇后的脸,比他小六岁,眼中充满了宠爱。
“多谢太子殿下。”
“这次阿成立了大功,你也要多向他学习。”皇后教训着自己的儿子,用手指不停地指着他。
“儿臣一定会的,母后!”
皇后对太子这种听话不反抗的态度很满意。无论王肇恒将来能否登上皇位,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儿子紧紧依靠王霄诚,才是最好的出路。
她不奢望儿子成为皇帝,只要能在朝廷的争斗中安然无恙,幸福长寿,那就足够了。
“阿成,你也是。回京城了就该常来看看我,而不是总等我叫你来觐见。”
“啊……微臣怕打扰皇后娘娘。”
“打扰什么?你把我当外人了吗?”
“微臣绝无此意,怎敢如此。”王霄诚连忙否认。
他是在皇后寝宫里和太子一起长大的,可以说他生命中的一段时间是由皇后抚养长大的。皇后对他而言,无疑是另一位母亲。
但他不常来觐见皇后的原因,正是坐在他身边的这位年轻人。
“你也该来太子府看我!”王肇恒嚷嚷道。
“请太子恕罪,微臣公务繁忙。”王霄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成哥哥!”
“肇恒,做任何事都要多看看周围。”皇后提醒道。
如今朝廷党派分立,然而王霄诚却一直保持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尽管他与皇后一系关系更近,但这表明他无意卷入这场争斗。这与皇帝希望他全身心投入这场竞争的意愿不同。因此,太子执意让王霄诚经常去他府上,无疑会迫使王霄诚选边站。尽管皇后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影响的重要性。
这与皇后让他来拜访自己的寝宫是不同的。因为皇后是抚养他长大的人,王霄诚的拜见意味着感恩和孝道。然而,去太子府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皇后猜测王霄诚也应该知道太子并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动机,但王肇恒就是个黏着哥哥的弟弟。好在王霄诚成年后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搬到了清衡,才让这对兄弟稍微分开了一些。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天色已晚,微臣还得赶回清衡……”
“你不打算在京城休息一晚吗?”皇后打断了王霄诚的话。
男子摇了摇头。“微臣带着妻女同行,不方便在京城久留。”
皇后和太子同时挑起了眉毛,表示惊讶。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王霄诚提起他的妻子和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