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乌月辛蒂瞬间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千真万确，殿下。”
“既然如此，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她！”
苏慕婷心底一颤，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尽快为自己找到一条活路。片刻之后，她疾步来到永明王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趴伏在他的脚边。
“王爷，您不要妾身了吗！”苏慕婷的额头“咚”的一声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泪直流。但外表看起来，她就像一个痛哭失声、肝肠寸断的年轻妻子。
王霄成只是垂下眼睛看着，一言不发。这让她的心更加冰冷、恐惧……
害怕他不是像以前那样捉弄她，而是真的打算把她送给乌月辛蒂。
“您不是说要让妾身做王府的人直到死，死了也要做王府的鬼吗？您忘了吗，王爷……您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王霄成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转过头，不愿再看她一眼。
“王爷……”
连心惊胆战的顾山阳都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为女子求情，却被年轻的王爷抬手制止，示意他闭嘴。
既然对眼前的冰山说不通，苏慕婷立刻改变策略，转而向乌月辛蒂磕头。
“二王子殿下！求您开恩，妾身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她那圆圆的眼睛红肿不堪，额头中央也鼓起了一个红色的肿包。
“你……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我不是要抓你去杀，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珍爱你，比你跟着永明王好得多。”乌月辛蒂感到有些丢脸。
做他萨国二王子的侍妾有什么不好？全国的女人都想进他的后宫。他英俊富有，地位和权力仅次于皇帝和太子。怎么也比做那个纨绔王爷的低贱妾侍强得多。可眼前的女人却表现得仿佛要被拉去砍头一样。
“就算不会被抓去杀，就算生活再安逸，妾身也形同行尸走肉……妾身不能与女儿分开！”
走投无路之下，苏慕婷搬出了王安平作为挡箭牌。她是永明王的女儿，因此不能移居到其他国家。她强烈希望这只“狗”能有足够的良知，不要拆散她们母女。但一个敢于恬不知耻地觊觎别人妻子的男人，未必会有德行。
乌月辛蒂瞬间僵住，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你居然有孩子了！”
“是的，妾身和王爷有一个女儿，已经六岁了。”
年轻的王子长叹了一口气，紧紧地闭上眼睛，感到无比惋惜。
“臣不介意，如果殿下愿意将母女一起收下的话。”
苏慕婷猛地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掐死他。
这个暴君王爷！这个龟儿子王爷！这个混蛋王爷！
“哈哈哈！”乌月辛蒂干笑了一声。“还是算了。我收回我的话。我不太喜欢小孩子。”
他不仅不喜欢孩子，也不想要一个买一送一的侍妾。永明王也真是奇怪，不仅轻易就舍弃了这位倾国倾城的美妾，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说不要就不要。他不知道这位疯子王爷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心肠极其狠毒。
最好不要以任何方式招惹永明王！
“既然殿下已经决定，那就随您的心意吧。”
谈判就这样结束了。永明王一行三人走出谈判室，来到他们休息的侧殿。苏慕婷立刻向这个始作俑者爆发了怒火。
“您到底在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王爷面无表情地反问。
顾山阳见势不妙，赶紧拱手行礼，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留下这对年轻男女单独对峙。
“您轻易带我来萨国，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您是打算把我送给乌月辛蒂，让我成为萨国的侍妾吗！”
“可你最终也没成为侍妾啊，你抱怨什么。”
苏慕婷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她已经无话可说来责骂他了。她想，就算她骂出再多脏话，这个没心肝的冰块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幸好她机智，及时自救。否则她现在恐怕已经成为萨国王宫里的侍妾了。别说换回原来的灵魂，就连逃回洛朝都难上加难。
“我恨您！”
这是她第二次对他说这句话。但这次她没有冲着他大喊大叫，只是低声咕哝。但听力极佳的他，当然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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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慕婷趁永明王去与乌月辛蒂签订协定的机会，偷偷带着王安平和高齐薇离开了王宫。她谎称自己已经得到了永明王的允许。当她带着女儿和侍卫出门时，没人对此产生怀疑，都以为她们是出去游览这座城市。
一到城中心集市，苏慕婷假装领着她们去看各种店铺的商品，但实际上是按照苏泽明给的地图，走向离阿丽莎住处最近的那条街。一到目的地巷口，她就捂着肚子，痛苦地叫唤起来，声称自己肚子疼得厉害。她指着巷子，说要去那里找茅房，请高齐薇帮她照看王安平，等她办完事就回来。然后她匆忙跑进了巷子，没给高齐薇追上来的机会。
高齐薇不敢追随一个突发紧急状况的人，怕让她难堪。而且她看到这条巷子应该只有一个出口，人流量也不大，应该不会有危险。于是，她抱着王安平在巷口的一家玩具店里等候。
苏慕婷沿着狭窄的巷子走到尽头，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建筑前。她按照苏泽明在信中写的节奏敲了敲小木门。不一会儿，门被微微拉开，只露出了半张脸。
一个头发花白卷曲的老妇人，淡褐色的眼睛，涂着鲜红口脂的嘴唇，好奇地盯着她。然后，她开口说出的话让苏慕婷心跳加速。
“你是其中一个姓氏让人混淆的姑娘吧，你终于来了。”
“您是阿丽莎吗？”苏慕婷激动地问道。
“没错，我就是阿丽莎。”老妇人说着，将门完全打开。“进来吧。”
苏慕婷走进这个光线昏暗的房间。四面墙中，只有一侧有两个小窗户和墙顶的一个通风格栅。然而，房间里却弥漫着一股暖意。房间中央铺着一张萨国特色的精美图案大地毯，地毯上摆着一张矮茶桌和四个软垫。墙角有一个火炉，沉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阿丽莎看起来大约七十岁……如果那是她的真实年龄的话。
她身材匀称，皮肤是蜜色。穿着宽松、色彩鲜艳的衣袍，全身佩戴着萨国人特有的各种宝石。
阿丽莎在一侧茶桌旁坐下，然后伸出手邀请苏慕婷坐在她的对面。
温热的山羊奶茶，呈浅棕色，散发着香甜的气味，被倒入两个茶杯中。女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尝到了茶中淡淡的香料味。
“您……您知道我会来？”
苏泽明和他的手下没有人能联系上阿丽莎。他们只弄到了这位女巫住所的地图，而且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这让她不得不冒险来萨国寻找阿丽莎。
然而，这张地图竟然是真的，而且阿丽莎还在家让她遇到了。
更重要的是，阿丽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还有阿丽莎说的“其中一个姓氏让人混淆”，现在她相信这位女巫至少有八分法力。
“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
苏慕婷皱起眉头，不理解女巫的意思。
“那您能帮我吗？”
她还不愿说出自己的问题，是想先试探一下阿丽莎是否真的能洞察天机。
阿丽莎摇了摇头。“正如我所说，我不知道如何解决。我只是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您是什么意思？”苏慕婷的声音低沉，每当阿丽莎说话时，她的希望就一点点地破灭。
“我看到了未来碎片，看到了现在的现实碎片，也看到了过去被掩盖的秘密碎片。”阿丽莎说着，将苏慕婷空了一点的茶杯倒满。“但我不知道如何解决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也无能为力。我不是神仙，没有替换人类灵魂的法力……据我所知，我想没有任何人类能做到。”
至此，苏慕婷确信阿丽莎是一位真正能洞察天机的人。然而，这个事实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兴奋。
因为她的希望正在眼前崩塌。
“但您能洞察天机……”
“我只是一个能预测一些事情的人。我并没有什么超能力或法力。有时我也会预测错误。但未来是不确定的，我所看到的一切并不总是会成为现实。”
“那么，您说没有任何人类能帮我换回灵魂，也可能是错误的，对吗？”苏慕婷微微仰起头，带着一丝挑战。
她不相信她的问题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论如何，总会有人能做到的！
不然她该怎么办？杀上天庭吗！
“是的。”老妇人轻易地承认，让苏慕婷感到困惑。“是的，我可能说错了，但也很有可能说对了。今天可能是错的，明天也可能是对的。”
“阿丽莎大人，您让我非常迷惑不解。”
“我只是想说，很抱歉，我帮不了姑娘。但我知道，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有它的因果。现在你可能觉得你想要的道路，地面镀着黄金，天上有凤凰飞翔，但路边却开满了彼岸花。而你误入的这条路，虽然不如旧路美丽，只有小蝴蝶指引着你，但你也许会在路的尽头发现一池荷花。”
苏慕婷沉默地思考着阿丽莎的话。这番话可能很复杂，意义隐藏在华丽的辞藻中，但她清楚地明白女巫想表达的意思。
阿丽莎是想劝她放弃换回原来灵魂的念头，让她相信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可能是件好事。
但她不太同意。管它是荷花还是彼岸花！
如果她继续做永明王府的妾侍苏慕婷，那条路必将通往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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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霄成诧异地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女人。因为苏慕婷一言不发，连和王安平都没有说话。她碗里的饭纹丝未动，手里的筷子也几乎没动。仿佛她被施了法，变成了一尊石像。
“怎么了？不饿吗？”
“是的。”
苏慕婷心灰意冷，对命运认命，连一点食欲都没有了。虽然她不相信阿丽莎这个假女巫，但她也无法否认自己的心绪波动得太厉害。
王霄成看着那个回答他，却不肯与他对视，只是低着头看着桌子，面无表情的人。
……她还在生昨天的气吗？
但那也不是他的问题。苏慕婷是自己求着他带她来萨国的。他怀疑她的目的不止是游览世界。然而，他仍然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他好不容易带她一起来了，所以他利用她一下，或者考验她的智慧，也是理所当然的。昨天的考验让他知道，新苏慕婷有极强的应变能力。
然而，她的行为也让他产生了一些怀疑。如果是以前的苏慕婷，他想她绝不会拒绝乌月辛蒂二王子的提议。对于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成为二王子的侍妾，生活要比做王爷的妾侍好得多。更何况乌月辛蒂看起来很迷恋她的美貌，说不定她还能步步高升，升到侧妃的位置。但这个苏慕婷却拒绝了提议，还搬出了女儿作为借口。这又一次与她原有的性格截然相反。
两个年轻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心事重重。
下午，车队准备返回洛朝。永明王在短短两天内就成功与萨国签订了贸易协定和和平协议。苏慕婷在心里不禁赞叹他的能干。
她是一个喜欢英俊又有才华的男人的女人。即使这个男人脾气像乌龟一样，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觉得他魅力十足……这真是个难以改掉的弱点！
“昨天你们母女俩是不是偷偷跑去集市玩了？”王霄成问着坐在马车对面的女人和女儿。
苏慕婷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因为她早就料到像永明王这样爱管闲事的人迟早会知道她去做了什么。但王安平还小，不会自己猜到，赶紧抓住母亲的裙子，把脸藏在她的身后。
苏慕婷赶紧抚摸女儿的背，然后转向王爷回答：“高侍卫也跟着去了，所以不能说是‘偷偷’跑去。而且您一整天都在忙，我没机会向您请示。我担心如果等到您忙完，就不能如愿在城里逛逛了。哦！我和平儿还给您买了礼物。”
她后半句话让王霄成有些惊讶，随后他低头看到女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戒指？”男子喃喃着，接过了一枚镶嵌着一颗大蓝宝石的银色大戒指。
“是的，这是我从萨国集市上买的蓝宝石戒指。平儿也帮我选了。”
王霄成心里莫名地感到痒痒的。看到女人灿烂的笑容和女儿羞红的脸颊，他更加说不出话来。
“试试戴上吧。”
王霄成顺从地戴在了左手的大拇指上，尺寸刚刚好。
“为什么选蓝宝石？”
“哦，当时店里只有蓝宝石是深蓝色的宝石。您喜欢这个颜色，我就选了这枚戒指。”
她为此花了不少钱。但看来她的转移注意力的计划奏效了。因为永明王停止了对她的盘问，转而欣赏起他手上的戒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
苏慕婷差点翻白眼。“当然是从您的日常用品上知道的呀。您的衣服要么是深蓝色，要么是浅蓝色。您院子里的垫子、地毯、床品、窗帘也都是蓝色的。我一看就知道您喜欢什么颜色了。”
那个不知道自己如此明显的人，立刻转过脸，干咳了一声。“我也有其他颜色的衣服，又不是只穿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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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车队在一个路边茶馆停下休息。这家茶馆相当大，但看到这条路上来往的人流，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家独立的茶馆会有这么多顾客了。
苏慕婷一走进茶馆，眼睛就亮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墙角挂着的一幅长卷轴画。她飞快地跑向那里，甚至顾不上牵着王安平，几乎把她拖着跑。当她走近那幅画时，她的呼吸一滞，感觉快要晕过去了。
“好美！太美了！”苏慕婷仿佛在梦呓。她那圆圆的眼睛里噙满了感动的泪水。
“娘亲，这幅画是什么呀？”王安平困惑地问道，用她圆润的手指指着眼前这幅让母亲感动落泪的花卉画。
“这是春风大人的画作，是我最喜欢的画家。他的画非常独特，只要是眼光敏锐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春风大人的作品。”
“你认识春风？”
苏慕婷猛地转身，看到穿着深蓝色衣袍的年轻王爷正抱臂看着墙上的画，然后瞥向了她。
“呃……略知一二。”女子结结巴巴地回答，躲开了他的目光。
“略知一二……却是你最喜欢的画家？”
“我认识的画家不是很多。”苏慕婷含糊其辞地回答。
“那不如我把这幅画买下来送给你，如何？”
苏慕婷睁大了眼睛，与男人对视。“您……您真的要买给我吗！”
只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不仅是喜欢，简直是痴迷。
“如果店主愿意卖，我就买给你。可以挂在你的月雅院里。”
苏慕婷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永明王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道光芒，仿佛是下凡来拯救众生的神仙。
通常来说，春风大人的画作不仅难得一见，更难买到。因为他从不按命作画，只随心所欲。一年只画一幅，有时甚至要两年才肯动笔。因此，能在这家茶馆看到他的画，简直是天大的福气。而永明王竟然答应要买给她，她的运气简直好到要炸裂。
春风大人的别号取自“如沐春风”，这也是他对所有画作拥有者的祝福。他的画作散发着温暖的春日气息，这是他最显著的特点之一，也是她成为春风大人收藏家的原因之一。
然而，她从未见过春风大人本人，因为他非常隐居。有人说他住在高山上，有人说他住在大森林里。只有他的徒弟才有机会见到他。
永明王可能不知道春风大人的画作真正的价值有多高，才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但看样子，店主可能也不知道它的价值，才会将它挂在这样人来人往的茶馆里。本该将它存放在珍宝阁里才对。说不定永明王能以低廉的价格买下这幅画。
在找到茶馆店主后，发现他知道这幅画是春风大人的作品，但他认为春风大人只是一个潦倒的画家，而这幅画是他的祖父，一个穷困的画家遗留下来的。因此，他以一个非常友好的价格卖给了王霄成。
苏慕婷小心翼翼地将画卷进了画筒里。之后，她在休息期间一直笑得合不拢嘴。直到队伍第二天出发，到达另一个小镇，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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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过夜
队伍在一个客栈停下过夜。这家客栈不算大，但干净整洁。马匹和侍卫们在经历了连续行军和大部分时间在野外扎营后，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他们大吃大喝，尽情狂欢。
一楼充满了喧闹，而王霄成的楼上房间却相当平静。只有他和苏慕婷、王安平三人在房间里共进晚餐。
“平儿，多吃点。”母亲说着，将鸡腿撕成小块，夹满了小女孩的碗。
“谢谢娘亲。”王安平说着，用她胖乎乎的小手拿着长长的木筷子，大口嚼着鸡肉。
王霄成一如既往地看着这对母女，安静地吃着饭。晚餐结束后，他叫高齐薇把昏昏欲睡的王安平带到隔壁房间睡觉。苏慕婷则留下来陪他饮酒。
当苏慕婷给自己和王爷倒酒时，她不禁想起了在王府的那晚。那一晚，她也是陪他喝酒，那一晚，她因为自己的愚蠢失去了初吻。
……今晚应该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吧。
苏慕婷努力将这份担忧深埋心底。一路上，永明王从未对她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虽然偶尔会言语调戏，但从未越界到让她难堪的地步。所以今晚应该和之前那些晚上一样，永明王不会对她做什么。他只是想找个人给他倒酒罢了。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苏慕婷感觉浑身寒毛直竖。对方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即使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目光也从未移开。
苏慕婷突然感到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被盯着的人赶紧举起酒杯喝酒缓解尴尬。但当她转头看向那个高大的身影时，发现他依然盯着她看，这让她心急如焚，几乎坐不住椅子。
……这样看来不太安全。
“王爷，您好像醉了……妾身先告退了。”女子轻声说道，打算站起身。
“谁允许你走的？”低沉的声音响起，让那柔弱的身躯僵在了原地，不敢从椅子上起来。
王霄成反而起身了。
“苏慕婷，你和朕认识多少年了？”他问着，慢悠悠地绕到她的身后。
“如果从我搬进王府那天算起，已经……十三年了。”
“嗯……十三年，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苏慕婷一动不动，但内心却剧烈地颤抖。她开始察觉到永明王不对劲，但她不确定到底是什么。
“我不能说我很了解苏慕婷，尽管她在我府里待了这么久。但我还分得清……她不是你。”
突然间，一种冰冷的金属触感碰到了她的后颈。一股强烈的杀气在她身后弥漫。她低头一看，看到了那把锋利的剑尖正横在她的肩上，紧贴着她的脖子。
她的呼吸瞬间停止。
如果他稍微一用力，她的头就会身首异处。
就在这时，他那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一个让她心跳停止的问题。
“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