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血煞临门，冰凤西来
虚无海中，混沌祖地。
血煞老祖立于血雾之上，身后站着三十六名圣族精锐，最弱的也是玄仙境巅峰，其中更有四位太乙境长老。他们乘坐一艘白骨战舰，战舰船首是一颗狰狞的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血色火焰，所过之处连虚无都被染成猩红。
“辰雨扬，本座等你多时了。”血煞老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混沌祖地果然是突破混元的最佳地点，可惜……你刚突破，境界未稳，正是杀你的最好时机！”
辰雨扬悬于混沌祖树之前，混沌仙体已然收敛光华，看上去与寻常大罗修士无异。但他举手投足间，周遭的混沌之气自然流转，仿佛他便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血煞老祖？没听说过。”辰雨扬淡淡道，“玄冥子就派你们这些杂鱼来送死？”
“放肆！”血煞老祖身侧一名太乙长老怒喝，“老祖乃圣族血煞堂堂主，混元境大能，岂容你……”
话音未落，辰雨扬抬手一指。
“聒噪。”
一道灰蒙蒙的指劲破空而出，那名太乙长老脸色大变，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抵挡。但指劲触及盾牌的刹那，血色盾牌如纸糊般破碎，指劲余势不减，洞穿了他的眉心。
太乙境长老，陨落！
全场死寂。血煞老祖瞳孔骤缩——虽然死的只是个太乙初期，但辰雨扬这一指轻描淡写，显然未尽全力。刚突破混元就有如此实力？
“看来本座小看你了。”血煞老祖眼神阴沉，“不过，也到此为止了——血煞大阵，起！”
他双手结印，白骨战舰上三十六名圣族精锐同时喷出精血，精血在空中凝聚成一张覆盖百里的血色阵图。阵图中，无数血色锁链破空而出，缠绕向辰雨扬。这些锁链不仅封锁空间，更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被染红、吞噬！
“雕虫小技。”辰雨扬摇头，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心念一动，“混沌领域·净化。”
灰蒙蒙的混沌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血色锁链一进入领域，就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但这一次，消融的速度慢了许多——血煞大阵的力量，确实比之前的九幽血煞阵强了十倍不止！
“哦？”辰雨扬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血煞老祖狞笑，张口吐出一颗血色珠子，“血煞珠·万魂噬天！”
珠子迎风便涨，化作一颗直径百丈的血色巨球，球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这些都是血煞老祖多年来吞噬的修士神魂，此刻被催动，化作最恶毒的怨魂攻击！
“呜呜呜——”
怨魂如潮水般涌向辰雨扬，每一道怨魂都带着生前的怨恨和绝望，寻常修士哪怕沾上一丝，都会心魔丛生，神魂溃散。
“辰师弟小心！”苏凝雪在远处惊呼，她虽在混沌之气滋养下突破至玄仙境初期，但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插不上手。
辰雨扬看着涌来的怨魂潮，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轮柔和的白光。
“尘归尘，土归土。诸位，安息吧。”
白光扩散，如春风拂面。那些怨魂触及白光，脸上的狰狞之色渐渐褪去，露出解脱的神情，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无中。
净化之光！这是辰雨扬突破混元后领悟的神通，以混沌包容万物之心，净化一切污秽。
“什么？！”血煞老祖脸色大变。血煞珠是他祭炼千年的本命法宝，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轮到我了。”辰雨扬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血煞老祖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但拳风所过之处，虚无海的空间泛起涟漪，仿佛承受不住这一拳的力量！
“血煞真身！”血煞老祖不敢托大，全力催动功法，身体化作一团蠕动的血雾，硬接了这一拳。
“轰！”
血雾炸散，血煞老祖闷哼一声，倒飞百里，白骨战舰被余波扫中，直接解体，三十六名精锐死伤大半。
“老祖！”剩下的三位太乙长老惊呼。
“一起上，杀了他！”血煞老祖稳住身形，嘴角溢血，眼中闪过疯狂，“燃烧精血，召唤‘血魔真灵’！”
三位太乙长老对视一眼，一咬牙，同时拍向自己胸口，喷出大口本命精血。血煞老祖也喷出一口精血，四股精血在空中融合，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血色魔神！
魔神生有三头六臂，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件狰狞魔器，气息赫然达到了混元境中期！
“血魔真灵，给我撕碎他！”血煞老祖嘶吼。
血色魔神六臂齐挥，六件魔器携毁天灭地之势砸向辰雨扬。这一次，辰雨扬终于动容——混元境中期的力量，已经足以威胁到他！
“昊天塔！”他低喝。
沉睡中的昊天塔感应到主人的召唤，从眉心飞出，塔身迎风便长，化作万丈巨塔，挡在六件魔器之前。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虚无海，昊天塔剧烈震颤，塔身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饕餮的怒吼从塔中传出：“混账东西，敢伤老夫本体？！”
塔顶那块融合了紫宸本源的核心部件绽放出刺目紫光，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将血色魔神笼罩其中。
“紫宸的净化之光？”血煞老祖脸色再变，“不可能！紫宸明明已经……”
“塔爷继承了紫宸前辈的意志。”辰雨扬平静道，“这一招，名为‘紫宸净世’。”
紫色光柱中，血色魔神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融化。三位太乙长老惨叫一声，身体同时炸开，化作血雾被魔神吸收——他们成了魔神维持存在的养料！
“该死！”血煞老祖目眦欲裂，一咬牙，竟主动冲向血色魔神，与魔神融为一体！
“以我之身，饲我真灵——血魔合一！”
血色魔神气息再度暴涨，突破了混元境后期的门槛！六件魔器融合成一柄血色巨斧，一斧劈向昊天塔！
“咔嚓！”昊天塔终于承受不住，塔身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几乎要将塔身劈成两半！
“塔爷！”辰雨扬惊呼。
“老夫……还撑得住！”饕餮咬牙，“小子，用那一招！”
辰雨扬点头，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印诀。这是他突破混元后，从《昊天经》第五卷中领悟的终极神通——混沌开天辟地印！
随着印诀完成，他身后的混沌祖树开始发光，树身上的混沌符文如流水般涌入他体内。他的气息开始无限攀升，仿佛要与整个混沌祖地融为一体。
“这一印，了结一切。”
他缓缓推出双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蒙蒙的掌印，如慢镜头般飘向血色魔神。掌印所过之处，虚无海的空间开始坍塌、重组，时间开始倒流、正流，法则开始崩坏、重塑——这是真正的开天辟地之力！
血色魔神发出惊恐的咆哮，举起巨斧劈向掌印。但巨斧触及掌印的刹那，就如冰雪般消融。掌印毫无阻碍地印在魔神胸口。
“不——！！！”
血煞老祖凄厉的惨叫响彻虚无海。血色魔神寸寸碎裂，连同其中的血煞老祖一起，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回归混沌。
掌印余势不减，轰入虚无海深处，将方圆万里的虚无都打成了一片混沌初开的景象——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竟是在虚无中开辟出了一片新生的小天地！
这一印之威，恐怖如斯！
“结……结束了？”苏凝雪呆呆地看着那片新生的小天地，难以置信。
辰雨扬收回手掌，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印消耗了他三成本源，若非有混沌祖树支持，根本施展不出来。
他飞回混沌祖树旁，查看昊天塔的伤势。塔身上的裂痕触目惊心，饕餮的气息也虚弱到了极点。
“塔爷，你怎么样？”
“还……还死不了。”饕餮有气无力，“不过这次真要沉睡了，没个几百年别想醒。小子，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说完，昊天塔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辰雨扬眉心，陷入深度沉睡。
辰雨扬心中一沉。失去了昊天塔和饕餮，他的战力至少要下降三成。
“辰师弟，你没事吧？”苏凝雪飞过来，关切地问。
“我没事。”辰雨扬摇头，“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血煞老祖虽死，但圣族肯定还有后手。我们……”
话未说完，他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虚无海深处。
那里，一股比血煞老祖强大十倍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还有敌人？”苏凝雪也感应到了那股气息，脸色发白。
“不止一个。”辰雨扬神色凝重，“三个混元境……不，是四个！其中一个的气息……已经接近混元巅峰！”
虚无海深处，四道身影破空而来。
为首者是个白须老者，手持拂尘，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混元境巅峰！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也都是混元境初期或中期。
“圣族四大护法……”辰雨扬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这是紫宸留下的情报中提到过的，圣族除了绝天之外的最强战力！
“辰雨扬，你果然在这里。”白须老者微笑，笑容和煦，眼中却是一片冰冷，“老朽太虚天尊，圣族大护法。这三位是：离火天尊、玄冰天尊、金雷天尊。”
他顿了顿，继续道：“交出《昊天经》和混沌祖树，老朽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四个混元境！辰雨扬的心沉到谷底。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一个混元境中期都勉强，更别说四个，其中还有一个混元巅峰！
“辰师弟，怎么办？”苏凝雪握紧长剑，虽然害怕，但眼神坚定，“我拖住一个，你找机会突围！”
“别傻了。”辰雨扬苦笑，“你连他们一招都接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拼命一搏，突然——
“嗡！”
虚无海中，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破空而至，落在辰雨扬身前。光芒散去，露出一道熟悉的倩影。
柳如烟！
她依旧一袭白衣，容颜清冷，但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忧郁，多了几分坚毅。最让人惊讶的是，她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太乙境中期！而且身上散发出的冰凤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如烟？”辰雨扬愕然，“你怎么……”
“李小磊临死前，将李家‘万宝仙体’的传承给了我。”柳如烟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我融合了万宝仙体和冰凤命格，修为大进。感应到混沌祖地的战斗波动，就赶来了。”
她看向太虚天尊四人，眼神冰冷：“圣族的杂碎，当年害死我师父，如今又害死小磊。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柳如烟？”太虚天尊眯起眼睛，“冰月宫余孽，李家未亡人。也好，今日就将你们一网打尽。”
“就凭你们？”柳如烟冷笑，双手结印，“冰凤真身·万宝加持！”
她身后浮现出一尊万丈冰凤法相，法相表面流淌着金色符文——那是万宝仙体的力量！冰凤展翅，寒气席卷万里，连虚无海都被冻结出无数冰晶！
“太乙境就有如此威势？”离火天尊惊讶，“此女绝不能留！”
“一起上！”太虚天尊也不再废话，拂尘一挥，化作万千白色丝线，缠绕向柳如烟。
柳如烟不闪不避，冰凤法相一声长鸣，双翅扇动，亿万冰刃如暴雨般射出，与白色丝线碰撞在一起。
“轰轰轰——！！！”
混元级别的战斗爆发！柳如烟以太乙境修为，硬撼四大混元天尊，竟暂时不落下风！冰凤法相配合万宝仙体，攻防一体，玄妙无比。
“如烟，小心！”辰雨扬想要帮忙，却被玄冰天尊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们。”玄冰天尊冷笑，一掌拍出，掌风化作万丈冰峰，镇压而下。
辰雨扬咬牙，混沌仙体全开，一拳轰碎冰峰。但金雷天尊和离火天尊同时出手，金色雷霆与离火真炎左右夹击，让他险象环生。
“辰师弟，我来助你！”苏凝雪一咬牙，强行吸收混沌祖树下的混沌之气，修为开始疯狂攀升——真仙境后期、巅峰，玄仙境！
她竟是在战斗中强行突破！但这样做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师姐，不要！”辰雨扬惊呼。
“顾不了那么多了！”苏凝雪长剑一挥，剑光化作青色长龙，缠向金雷天尊。她以新晋玄仙之躯，硬撼混元境，虽然只能拖延片刻，但已足够辰雨扬喘口气。
战场分作三处：柳如烟独战太虚天尊，辰雨扬力敌玄冰、离火、金雷三天尊，苏凝雪勉强缠住金雷天尊的部分注意力。
但局面依旧危急。柳如烟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太乙对混元巅峰，久战必败。辰雨扬一打三，更是岌岌可危。苏凝雪随时可能被战斗余波震死。
“不能再拖了。”辰雨扬眼中闪过决绝，突然暴退百里，双手再次结印，“如烟，助我一臂之力！”
柳如烟心领神会，冰凤法相长鸣一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辰雨扬体内。万宝仙体的力量与混沌仙体产生共鸣，辰雨扬的气息再度暴涨！
“混沌开天辟地印·第二式——万物归元！”
这一次的掌印，不再是灰蒙蒙一片，而是呈现冰蓝与混沌交织的颜色。掌印所过之处，万物归寂，一切能量、物质、法则，都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太虚天尊脸色大变：“不好！快退！”
但已经晚了。
掌印覆盖方圆千里，将四大天尊全部笼罩。离火天尊和玄冰天尊首当其冲，身体开始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金雷天尊燃烧本源想要挣脱，却只是延缓了消融的速度，三息后也步了后尘。
只有太虚天尊，以混元巅峰的修为硬抗掌印，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重伤吐血，气息萎靡。
“撤！”他不敢恋战，撕裂虚空就要逃走。
“想走？”柳如烟冷笑，冰凤法相双翅一合，“冰封万里！”
虚无海瞬间冻结，太虚天尊的动作一滞。就这一滞的功夫，辰雨扬的第二掌已经到了。
“不——！！！”
太虚天尊发出不甘的咆哮，身体在掌印中寸寸碎裂，神魂俱灭。
战斗结束。
但辰雨扬和柳如烟也到了极限。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暴跌。苏凝雪更是直接昏迷过去，强行突破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如烟，你……”辰雨扬看着柳如烟，眼神复杂。
“别说话，疗伤。”柳如烟打断他，盘膝坐下，“我只是来还小磊的人情，不是为了你。”
辰雨扬苦笑，也坐下疗伤。
三日之后，两人伤势稳定。苏凝雪也醒了过来，虽然修为跌回了真仙境，但根基未损，也算因祸得福。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柳如烟问。
“圣族四大护法已死，但玄冥子和圣族残党还在。”辰雨扬道，“我要回青云仙宗，清理门户。”
“我跟你去。”苏凝雪道，“那是我的宗门，我有责任。”
柳如烟沉默片刻，道：“我也去。圣族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辰雨扬看着她，欲言又止。
“别误会。”柳如烟淡淡道，“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结束。这次合作，只是各取所需。等剿灭圣族，我会回天澜城，继续做我的李家未亡人。”
她转身看向远方，声音平静无波：“辰雨扬，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路。从此以后，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辰雨扬心中涌起苦涩，但最终只是点头：“好。”
三人起身，朝仙界方向飞去。
身后，混沌祖树静静矗立，见证着这场生死之战，也见证着这段有缘无分的情缘。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一百五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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