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偷猎者,战利品

偷猎者撤退时拿走了枪支和贵重物品,但很多东西来不及带——几桶柴油,一套工具箱,备用零件,还有半箱罐头。

“这些油够雪地摩托用两个月。”Nanuq拍了拍油桶,眼睛发亮。

极地柴油得加防冻剂,不然零下三十度直接凝固。

手摇发电机是野外神器,没电就摇。

程野继续翻。工具箱里的东西质量不错,扳手、钳子、螺丝刀,都是专业级别。还有一卷钢丝绳,一个手摇发电机,几个防水手电。

“这个有用。”他把手电递给猎人Tulok。

Tulok按了按开关,一道强光射出来。

“比我们那些破烂强多了。”

清点战利品:三桶柴油,一桶机油,工具若干,还有一些能用的配件。

“够本了。”猎人Nanuq咧嘴笑,“那帮家伙送我们这么多好东西,下次还来啊。”

没人接话。

下午,老族长把程野叫到帐篷里。

“再过十天,独角鲸群会从海峡经过。”老人盘腿坐在驯鹿皮上,手里捧着一个骨雕——一头独角鲸,角长而弯曲,雕工精细。

程野在他对面坐下。

“你跟着我们猎过海豹,猎过白鲸。但独角鲸不一样。”老族长把骨雕递过来,“独角鲸比白鲸快,比海豹警觉。而且——”

他指了指那根长角。

“成年公鲸的角能长到三米。不是用来攻击,是用来感知的。水下任何动静,它们都能察觉。想靠近它们,比靠近任何猎物都难。”

【弹幕:独角鲸的“角”其实是左上门牙,向外螺旋生长】

【弹幕:角上有上千万个神经末梢,能感知水温水压盐度变化】

【弹幕:中世纪欧洲人把它当独角兽角卖,一根能换一座城堡】

程野盯着那根角。他知道独角鲸的角其实是一颗牙齿,从上颌骨向前生长,螺旋形,像一把细长的剑。

“怎么猎?”

“没啥好办法,等。”

Amaruq拿出一张皮革,上面画着简单的地图,

“这里是海峡最窄的地方,宽度不到两百米。我们把皮划艇分成两组,东边一组,西边一组。等鲸群进入中间,两边同时出击。”

“像赶羊?”

“差不多,但鲸比羊聪明得多。一旦受惊,整个鲸群立刻潜水,能憋气二十分钟。让它们跑了,今年就白忙了。”

【弹幕:独角鲸最深能潜1500米,人类自由潜极限才332米】

Amaruq收起地图,目光落在程野脸上。

“你的划艇技术够用了,但你的鱼叉技术不行。”

程野点点头。他确实不擅长鱼叉捕猎。海豹狩猎里,他更多是打辅助,真正投叉的活都是老猎人Tiguaq或Nanuq干。

“明天开始练。还有十天,你得把这门手艺学会。”

第二天一早,海边。

“先练基础。”Tulok把鱼叉递给他,“目标是那块礁石。”

程野接过鱼叉,掂了掂分量。木杆约两米长,骨制叉头,重心靠前。

他摆好姿势,瞄准三十米外的礁石,用力一投。

鱼叉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

第一次偏了。

偏得离谱,距离目标至少五六米。

“太僵了。”Tulok把鱼叉捡回来,“你在用胳膊投。应该用整个身体。”

他示范了一遍。腿蹬地,腰转动,肩带动手臂,手腕一抖。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鱼叉像闪电射出,“当”的一声扎进礁石,入石三寸。

【弹幕:标准的动力链传导,和标枪投掷原理一样】

【弹幕:因纽特猎人从小练这个,成年后能投中40米外目标】

“力量从脚开始,经过腰、肩、手臂,最后集中在叉尖。每个环节都要传递力量,不能断。”

程野接过鱼叉,再次尝试。

这次好了一些,但还是偏了两三米。

“继续。”

一上午,投了上百次。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最后几投已经能命中礁石周围一米的范围。

“凑合。”Tulok收起鱼叉,“你比三个月前强多了。”

程野愣了一下,这是Tulok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夸他。

“但还不够。”Tulok补了一句,“礁石不会动。独角鲸会。”

接下来几天,训练强度加大。

上午练鱼叉,下午练划艇编队配合。独角鲸狩猎不是单打独斗,需要七八条船配合行动,时机稍有差池就会功亏一篑。

“北风”每天跟着他。猞猁蹲在岸边看他训练,偶尔追几只海鸟,大部分时间晒太阳打盹。

“你倒是挺会享受。”程野趁休息时揉了揉它的脑袋。

猞猁打了个哈欠,表示确实挺会的。

第四天傍晚,程野正在整理装备,Nanuq急匆匆跑来。

“有情况。海岸线发现了脚印,不是我们的人。”

程野站起身。“Viktor?”

“不知道。方向不对,不是从因戈夫港来的,是从东边。老族长让你过去看看。”

程野快步往海岸线走。

到了现场,几个猎人正围着地上的脚印。

那些脚印确实不一样。靴子形状更窄,深度也不同。

程野蹲下仔细看。脚印不止一人,至少三四个,方向从东往西,经过海滩后继续往西。脚印深度能判断负重,步幅能估算身高体重。

“跟着走了一段。”Nanuq说,“他们没靠近营地,直接绕过去了。”

“绕过去往哪?”

“不知道,脚印在礁石那边消失了。”

程野站起身,看着西边,那边是更偏僻的海岸线。

“不是Viktor的人。”

“怎么确定?”

“Viktor的人绕路会从海上来,不会走陆地。而且这些脚印步幅规整,不像赶路或躲藏,更像是——路过。”

老族长走过来,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有道理。派两个人跟着看看,其他人继续准备狩猎。”

他看着程野。

“你也继续练。独角鲸不等人。”

脚印的谜底第二天揭开了。

派出去的猎人带回一个人——东边部落的年轻猎人,二十出头,晒得黝黑,自称Natsiq。

“我们从Igloolik来,去西边岛上采鸟蛋。”Natsiq在Amaruq帐篷里坐下,喝了口热茶,“另外,有消息要告诉你们。”

【弹幕:Igloolik是真实地名,北极圈内最古老的因纽特定居点之一】

程野竖起耳朵。

“那帮偷猎者回到因戈夫港了,在修船。两条船都在修,伤得不轻。”

“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但那个领头的——高个子,脸上有疤——还在镇上。Harry最近进了一批货,据说是他订的。什么货不清楚,但量很大。”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Viktor在修船,在订货。没有放弃,只是在准备。

但至少短期内不会来。

“谢谢你的情报。”老族长站起身,“晚上留下吃饭,明天再走。”

下午,程野第一次在深水区练习鱼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