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京城风暴将至
- 死谏暴富,从怒怼朱元璋开始
- 梦回砚池
- 2028字
- 2025-11-19 00:01:45
蓝田县发生的事情,像一场飓风,在两天内就席卷了长安。
含元殿上。
“疯了!顾远他疯了!”
一名御史冲出队列,涕泪横流,状若癫狂。
“陛下!他煽动泥腿子去斗士绅,这是在挖我大唐的根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杀王员外!王员外有功名在身,他说杀就杀?还有没有王法了!”
“陛下!必须立刻阻止他!再让他这么搞下去,大唐就要亡了!”
御史台的言官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跳出来,声泪俱下地控诉顾远的“暴行”。
数十名与蓝田士绅沾亲带故的官员,更是直接跪在了大殿中央,将一封封快马送来的“血书”高高举起。
“陛下请看!这是蓝田士绅联名血书啊!”
“顾远在蓝田,滥用私刑,屈打成招,强抢民田,逼得士绅家破人亡,百姓怨声载道!”
“他不是钦差,他是个魔鬼!是酷吏啊!”
哭喊声、控诉声,响彻大殿。
李林福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情激奋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顾远,你太年轻了。
你以为有皇帝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满朝的士族官员,就是水,皇帝就是船。
你得罪了所有人,皇帝想保你,也保不住!
他缓缓出列,对着龙椅上的李隆基,痛心疾首。
“陛下,老臣有罪!”
“是老臣当初瞎了眼,竟没有看出这顾远狼子野心,才让他酿成今日之大祸!”
“蓝田之事证明,此人根本不是为国推行新政,而是借机发泄私愤,扰乱朝纲,意图颠覆我大唐的社稷根基!”
“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将此獠押回京城,明正典刑!以谢天下!否则,士绅之心不定,天下必将大乱!”
“请陛下将顾远明正典刑,以谢天下!”
李林福身后,百官齐齐跪下,异口同声,声浪直欲掀翻含元殿的屋顶。
太子李亨站在队列中,脸色发白,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巨大的声浪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闭上。
顾远这次,触了众怒。
龙椅之上,李隆基面沉如水,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快意。
演。
都给朕用力地演。
你们演得越逼真,朕就越高兴。你们的恨,就是顾远献给朕的投名状,就是朕推行新政的基石!
这一切,全都在他和顾远的剧本之中。
“够了!”
李隆基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巨响。
大殿瞬间安静。
“顾远推行政令,手段确有不当,朕也深感痛心!”
李隆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怒”与“失望”。
“朕也没想到,他竟如此酷烈,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办成了这个样子!”
“传朕旨意!”
“立刻派人去蓝田,将顾远给朕召回京城!”
“朕要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亲自审问他!”
“让他为自己在蓝田的所作所为,给天下一个交代!”
旨意一下,李林福和一众官员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召回顾远,当众审问?
这跟直接定罪有什么区别?人只要到了长安,落到他们手里,是圆是扁,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顾远,你的死期到了!
一道“问罪”的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向蓝田。
此时的蓝田县衙,却是一片狂热。
一名书记官冲进大堂,双手捧着账册,因为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大……大人!清丈完毕!蓝田一县,共清查出隐田……八万三千二百亩!”
八万三千二百亩!
这个数字,是蓝田县原本在册田亩数量的两倍还多!
光是这些田地,每年能为国库增加的税收,就足以再养活一支五千人的精锐边军!
而这,还只是一个县!
顾远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账册,心里清楚,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送给李隆基无法拒绝的大礼,更是他走向断头台的门票!
“大人,京城来旨了!”
一名禁军校尉快步走进,神色凝重。
顾远接过圣旨,展开一看,笑了。
“召我回京受审?看来,长安城里的大人们,已经等不及了。”
校尉压低声音,满是担忧:“大人,这圣旨名为召回,实为问罪……此去,是龙潭虎穴!”
这十天,他亲眼看着顾远如何用雷霆手段搅动风云,也看到那些士绅是何等的恨之入骨。
顾远这一回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下场。
“怕什么。”
顾远将账册小心收好,站起身。
“龙潭虎穴?不,那是我的断头台,也是我的功勋台。”
他脸上没有畏惧,反而有一种大功即将告成的释然。
“我的任务,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去长安,领我的‘赏赐’。”
校尉听不懂。
他只看到,顾远走出县衙,踏上回京之路时,整个蓝田县的百姓,自发跪满了道路两旁。
他们没有哭喊,只是沉默地对着顾远的马车,一下,一下,用力磕头。
而在道路远处,一些士绅的马车里,投来一道道冰冷怨毒的目光。
顾远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通往死亡的路上。
但他心中,却期待到了极点。
我的舞台,已经搭好了。
观众们,也都就位了。
是时候,去上演这最后一幕了。
当那辆特制的囚车缓缓驶入长安城时,整个京城为之轰动。
他没有被直接押入天牢,而是被带到了含元殿前,将在百官的注视下,接受皇帝的亲自审判。
这是一种极大的羞辱,也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顾远走下囚车,枷锁在身,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但他挺直的脊梁,和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睛,却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抬头,望向那巍峨的含元殿,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
李林福,百官诸公,你们的舞台,我来了。
含元殿
死寂。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张张脸上,挂着冷漠、快意,以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权相李林福站在百官之首,看着那个被金吾卫押解上殿的身影,唇角逸出一丝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