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变故

擂台上，刀剑碰撞的声音越发急促。

秦皮的额头渗出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莫缘才却越打越轻松，鱼肠剑在他手里灵活得像条活鱼，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秦皮的破绽上。

“秦当家，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莫缘才笑着说，剑尖又在秦皮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秦皮咬牙，大刀横扫。

莫缘才身形一闪，避开这一刀，反手一剑刺向秦皮胸口。

秦皮侧身躲开，刀势一转，直劈莫缘才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莫缘才不敢硬接，脚下连退三步。

“还有点力气。”莫缘才冷笑，“不过能撑多久呢？”

台下，沈晨攥紧了拳头。

他看得出来，秦皮在强撑。

每一刀的力道都在减弱，每一次格挡都比之前慢了半拍。

“秦大哥的真气消耗太大了。”张小虎低声说。

“不对。”沈晨摇头，“不只是消耗的问题。”

他注意到秦皮的左臂，那里的衣袖已经被汗水浸透，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疮口。

擂台上，秦皮又劈出一刀。

这次莫缘才没有躲，而是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撞，秦皮的刀被震得偏向一边。

莫缘才趁机欺身而上，一剑刺向秦皮咽喉。

秦皮勉强侧身，剑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慢了。”莫缘才的声音传来。

秦皮后退两步，左臂忽然一颤。

那股熟悉的刺痛从肩头传来，像无数根针在扎。

不好！

秦皮脸色一变，真气运转骤然一滞。

莫缘才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疾雨剑——疾风骤雨！”

剑光如雨，铺天盖地地刺向秦皮。

秦皮举刀格挡，但左臂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铛铛铛！

连续十几剑，秦皮的刀被震得连连后退。

最后一剑，莫缘才用了全力。

铛！

秦皮手中的大刀被震飞，在空中翻转几圈，插在擂台边缘。

台下一片哗然。

“秦当家的刀被卸了！”

“这下完了！”

莫缘才没有停手，鱼肠剑直刺秦皮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上凝聚着浓郁的真气。

秦皮想躲，但左臂的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剑尖就要刺中，秦皮只能勉强侧身。

噗！

剑尖刺入秦皮肩头，鲜血飞溅。

莫缘才抽出剑，冷笑一声：“秦皮，你现在就是个笑话。”

他举起剑，准备再刺。

这次瞄准的是秦皮的丹田。

一旦丹田被毁，秦皮这辈子就废了。

莫缘才正要动手，一道身影跳上擂台，挡在秦皮面前。

是赵英。

他伸手抓住莫缘才的剑，鲜血顺着手掌流下。

“赵当家，你这是何意？”莫缘才皱眉，凝视赵英。

“点到为止。”赵英看向莫缘才，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冷意，“寨主说过，都是兄弟，不得下死手。”

他松开手，鲜血滴在擂台上，“莫当家，你过了。”

莫缘才盯着赵英，心中疑惑。

赵英为何会出手帮秦皮？依照月前的表现，他分明应当站在自己这边才是。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余光瞥向台下的沈晨，暗中咬牙：“是这小子请赵英出手。”

赵英态度鲜明，莫缘才无奈，收起剑刃：“赵当家说得对，是我失礼了。”

他转身看向秦皮，笑了笑：“秦当家，承让了。”

说完，他跳下擂台。

赵英扶起秦皮，低声问：“伤得重吗？”

“死不了。”秦皮咬牙，左臂的疮口已经裂开，黑色的脓血渗出来。

赵英看到那疮口，瞳孔一缩：“这是……”

“别说。”秦皮打断他。

赵英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扶着秦皮下了擂台，沈晨立刻迎上来。

“秦大哥！”

“我没事。”秦皮摆摆手，“就是伤了点皮肉。”

沈晨看着他肩头的伤口，还有那裂开的疮口，心里一沉。

毒发了。

虽然秦皮利用呼吸法阻拦了毒素蔓延，但是治标不治本，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只会越来越多，而且加之莫缘才刚刚冲着秦皮肩膀来了一下，导致毒素直接爆发。

“先回去。”赵英说，“我找郎中给你看看。”

秦皮点点头，在沈晨的搀扶下离开校场。

身后，莫缘才站在人群中，看着秦皮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秦皮，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校场上，众人议论纷纷。

“秦当家输了。”

“莫当家太强了。”

“不对，你们没看到吗？秦当家的左臂好像有问题。”

“什么问题？”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小伤。”

胡牧之站在高台上，看着秦皮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

二当家黄阿虎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寨主，秦皮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胡牧之淡淡道，“但他还没倒下，就还是我犬牙山的七当家。”

黄阿虎点点头，不再多言。

另一边，庄福看着莫缘才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秦皮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

他转身看向庄蛮：“走，回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庄蛮问。

“准备接手秦皮的地盘。”庄福道，“他一倒，獬豸铁律旗就得换主人了，哼，那几口盐井老子也可以拿回来了。”

……

秦皮的住处。

郎中检查完伤口，脸色凝重。

“秦当家，你这毒……”

“我知道。”秦皮打断他，“还能撑多久？”

郎中沉默片刻：“半个月，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后呢？”沈晨问。

“半个月后，毒素会侵入五脏六腑。”郎中叹气，“到时候神仙难救。”

秦皮笑了笑：“半个月，够了。”

“够什么？”赵英皱眉。

“够我把该办的事办完。”秦皮看向沈晨，“沈兄弟，你过来。”

沈晨走到床边。

秦皮从枕头下摸出一块令牌，递给沈晨。

“这是獬豸铁律旗的副令。”秦皮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副手。”

沈晨愣住：“秦大哥，这……”

“别推辞。”秦皮握住他的手，“我时间不多了，有些事得交代清楚。”

他看向赵英：“赵当家，还请你做个见证。”

赵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