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发

陈歌忽然就想到上午看到的一本书上记录的，玩偶世界除了有种属区分，还有阶层划分。

玩偶降临初期，玩偶们还有过国王，有贵族，存在封建王朝。也许是通过了很多次改革才演变成目前这个制度。

但书中关于这些的记录实在是太少了，兴许只是一种猜测。

露娜看陈歌也不说话，冲着他挥了挥手之后，便转身走进房子。

两个守卫玩偶警惕地盯着陈歌，但没有任何的动作。

陈歌站在栅栏外，看着那栋白色小楼，心里涌起更多疑问。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阶层等级比陈歌想象中要严重，种族与种族之间不仅有高低之分，还存在歧视。

对于劣质的玩偶，它们也会区别对待。

陈歌继续逛，但心思已经不在街景上了。

他去了齿轮巷，这里是工业区，有很多作坊和工厂。

铁匠铺、零件加工厂、能量块生产车间……

玩偶们在里面工作，机器轰鸣，齿轮转动。

陈歌在一家零件加工厂外驻足。

玩偶们流水线作业，一个传一个，把原材料加工成标准零件。

他们的动作精准，但表情麻木，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

他想起蜂巢思维。

这些玩偶，是不是已经开始被集体意识影响了？

傍晚时分，他回到第七蔷薇街。

逛了一天，腿有点酸，虽然肚子很饿，但目前还能忍受。

躺在床上，陈歌复盘今天的所见所闻。

这世界有历史，有秩序，有阶层，有阴谋，有不公。

而他，一个伪装成玩偶的人类，要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很难。

清晨六点，陈歌就醒了。

他坐起身，看了眼表，然后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

绷带重新缠紧，一层层，从脚踝开始，一直缠到颈部。

他在外面又缠了一层旧绷带，那些洗过晒干后还算干净的旧绷带。

武器检查一遍。

铁棍的矛头磨了磨，更锋利了。

钝头那一端缠的布条有些松动，重新固定。

工具包整理一遍。

麻绳、铁钉、黏合剂、磨刀石、维护油、止血布料……还有那四个金属圆球，用布包好，塞在最里面。

五块能量块放进绷带内层口袋，贴身带着。

一切就绪。

陈歌背上铁棍，提起工具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大半个月的房间。

希望回来时，还能接着住在这里。

他关上门，锁好，走向治安所。

治安所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诺顿站在最前面，穿着巡逻制服，警棍挂在腰间，背上背着一个行军包。

看到陈歌，他点了点头。

诺顿旁边还有两个玩偶。

一个体型高大，身体是用厚重的金属板拼成的，左手拿着一面巨大的盾牌，右手握着一把短柄战锤。

这是大山，防御型玩偶。

另一个身材瘦长，身体是用弹簧和轻质合金构成的，腰间挂着两把短刀。

这是白玉京，敏捷型玩偶。

两人看到陈歌，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绷带木乃伊？”大山的声音浑厚沉重，像是敲打铁桶，“你就是新加入的？”

“陈歌。”陈歌说。

“希望你别拖后腿。”白玉京的声音很特殊，柔柔的像个女人，“这次任务不轻松，要是因为你出了岔子，我可不会客气。”

陈歌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琉璃从治安所里走出来。

她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旅行装，外面套着皮质护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人都到齐了。”她说，“等杰博士到了就出发。”

话音刚落，一辆车从街角驶来。

是一种奇怪的交通工具，车身像是用各种零件拼凑而成的，有轮子，有履带，还有几个像是翅膀的东西收在两侧。

动力来源不明，但行驶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车停在治安所门口。

车门打开，杰博士走了下来。

杰博士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旅行袍，掩盖了身体上那些粗糙的缝合线。

他手里拿着一个皮质手提箱，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陈歌身上。

“都到齐了？”杰博士说，“那就出发吧。”

“还有犯人。”琉璃说。

她转身走进治安所，几分钟后，带着一串玩偶走出来。

五个玩偶，都被铁链锁着，串在一起。

他们走得很慢，铁链哗啦作响。

陈歌看向那些犯人，然后愣住了。

这些玩偶……很奇怪。

他们的身体都是各种材质混合的，像是被强行拼凑在一起。

陶瓷和布料黏连，金属和木头融合，有的甚至还有食物部分。

但最让陈歌震惊的是他们的眼睛。

这些玩偶居然有瞳孔，有眼白。

更像是……人类的眼睛？

“这些就是犯人？”白玉京皱眉，“他们做了什么？”

“被判定为人类玩偶。”琉璃的声音很平静，“疑似保留人类意识，有潜在威胁，议会要对他们进行审判。”

人类玩偶。

陈歌的心跳猛地加快。

“判定依据是什么？”大山问。

“议会的研究数据。”琉璃说，“具体我不清楚，我们只需要安全护送他们到晨星城，其他不归我们管。”

杰博士走过来，绕着那些犯人转了一圈。

“嗯，成色不错。”他说，“特别是这个。”

他停在一个犯人面前。

那是个女性玩偶，身体是陶瓷和布料的混合，脸上绘制着精致的五官。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此刻正惊恐地看着杰博士。

“别碰我！”她尖叫，声音嘶哑。

杰博士笑了，伸出那只由各种玩偶部件缝合而成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有趣的反应。”他说，“这双眼睛真的好美。”

琉璃皱眉:“杰博士，请保持距离。”

“当然，当然。”杰博士收回手，“我只是好奇，毕竟人类很稀有值得研究。”

陈歌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波波的记录，想起了那些实验，想起了“观察者计划”。

这些被判定为人类的犯人，会被送到议会总部做什么？

审判？还是……实验？

“上车。”琉璃说。

车很大，内部空间足够容纳所有人。

前半部分是驾驶室和乘客区，后半部分是个铁笼，用来关押犯人。

琉璃开车，诺顿坐在副驾驶。

陈歌、大山、白玉京和杰博士坐在乘客区。

犯人被锁进铁笼，铁门关上，上锁。

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车缓缓驶出糖霜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