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求助

霍克抬起头盯着他，突然尖笑起来。

“你？加入巡逻队？菜鸟，你脑子坏掉了？”

“我昨晚杀了一只幽灵玩偶。”陈歌说。

霍克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昨晚，我杀了一只幽灵玩偶。”陈歌重复，“用铁棍，砸碎了它的脑袋。”

霍克站起来，走到陈歌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鼻子抽动，似乎在闻什么。

“你身上……确实有幽灵玩偶的气味。”它说，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你是怎么出去的？”

“我跟着我的朋友一起巡逻，发现了幽灵玩偶……”陈歌说。

霍克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太特别了。”霍克说，“绷带木乃伊型，稀有，来历不明。上头还特别交代过，要重点观察你，让你加入巡逻队？万一你跑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我担不起责任。”

它拍了拍陈歌的肩膀，语气难得地严肃:“菜鸟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干活。”

陈歌沉默。

霍克回到桌前，继续翻文件:“去干活吧，统计完窝棚损坏情况，下午去东头把那些碎玻璃清理干净，弄得到处都是，扎到谁都不好。”

陈歌拿着表格，离开岗亭，挨个检查窝棚。

大多数窝棚都很简陋，勉强能挡风遮雨。

袭击让很多窝棚受损，墙壁被抓破，屋顶被掀开，门被撞碎。

玩偶们蜷缩在损坏的窝棚里，眼神空洞，对陈歌的检查毫无反应。

陈歌一边记录损坏情况，一边观察这些玩偶。

他们的状态更差了。

很多人身上出现了“融化”迹象。

布料玩偶的缝线开裂，填充物漏出来。

陶瓷玩偶表面裂纹蔓延。

木质玩偶干裂发黑。

那些标注着“D”和“E”的玩偶，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检查到第七个窝棚时，他看到了一个小丑玩偶。

前几天在垃圾堆里发现的陶瓷材质，脸上画着夸张笑容，身体布满裂纹，濒临解体。

陈歌当时给它盖了块破布，现在它还在那里，靠着墙坐着。

小丑玩偶看到陈歌，那只还挂着的玻璃眼珠转向他。

然后，很慢地，它的嘴角动了一下。

陈歌停下脚步，看着它。

昨晚幽灵玩偶应该来过这里，地上有抓痕，还有几滴黑色液体。

小丑玩偶还活着。

陈歌在表格上记录:“七号窝棚，屋顶破损，墙壁裂缝，需修补。”

然后他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找出工具，又从窝棚的门后拆下两块模板。

陈歌爬上窝棚，用木板补屋顶的洞。

钉子敲歪了好几次，但总算把洞堵上了。

然后他用一些破布塞进墙壁的裂缝，勉强挡风。

小丑玩偶看着他，玻璃眼珠里倒映出陈歌绷带包裹的脸。

然后它点了点头。

陈歌也点点头，起身离开。

继续检查。

工作到晚上，他完成了巷子前半段的统计。

三十七个窝棚，二十一个受损严重，八个中度损坏，八个轻微损坏。

损坏原因大多是幽灵玩偶袭击，也有自然老化。

回到岗亭报告时，霍克正在和一个玩偶争吵。

玩偶造型是个邮差，背着一个帆布包，陈歌记得它，之前见过它给霍克送包裹。

“我说了不行！”霍克尖声说，“碎屑巷的玩偶不能加入护送队！这是规定！”

“但琉璃大人说可以破例！”邮差玩偶坚持，“只要通过考核，有能力，就可以！”

“有能力？”霍克嗤笑，“碎屑巷的玩偶有什么能力？捡垃圾的能力？等死的能力？”

邮差玩偶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歌进来，立刻闭上了嘴。

霍克挥挥手:“行了，你回去告诉琉璃大人，碎屑巷不参与这次招募，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忙。”

邮差玩偶看了陈歌一眼，转身离开了。

霍克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烦死了。”它嘟囔，“一个个都不省心。”

陈歌递上表格。

霍克接过来，草草看了一眼，扔到桌上。

“碎玻璃清理了吗？东头那边，玻璃渣子满地都是，小心点别扎到手。”

“是。”

虽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但陈歌没有抱怨。

他用扫帚和簸箕清理碎玻璃，装进麻袋。

一直到深夜清理完了东头大部分区域，装了整整三麻袋碎玻璃。

再次回到岗亭时，霍克已经走了，留了张纸条:“明天继续清理西头，准时到岗。”

陈歌放下工具，离开碎屑巷。

回到第七蔷薇街后，陈歌第一时间前往了诺顿家。

诺顿还没睡觉，似乎在等他。

诺顿看起来状态不错，左臂的伤已经修好了，动作流畅了很多。

打开门看到是陈歌，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变化。

“我有消息告诉你。”诺顿说。

两人走进房间。

诺顿关上门，压低声音:“你想加入巡逻护卫的想法，琉璃大人同意了。”

“同意什么？”

“同意让你参加考核。”诺顿说，“虽然霍克反对，但琉璃大人坚持，她说你的能力很强，在碎屑巷工作态度也很好，同意你参加巡逻护卫的考核，而且……”诺顿停顿了一下，“琉璃大人很看好你。”

“我也有件事告诉你。”陈歌接着话说：“琉璃治安官让我转告你，上级批准了他作为助手一起护送的请求。”

诺顿听后十分地开心，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这倒是引起了陈歌的好奇。

“这次护送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诺顿的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实话告诉你陈歌，如果这次护送任务成功完成的话，我就能够参加巡逻队长的选拔，兴许上面的领导会直接晋升我的职位。”

原来如此。

陈歌又问：“我参加考核巡逻护卫，需要考核什么？”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诺顿摇头。

陈歌舔了舔嘴唇说：“琉璃治安官还说，他现在正在招募两名战斗人员，这事你知道吗？”

诺顿摇头。

“我想加入护送队，可以帮我吗？帮我求一个招募的名额，我想去外面看看。”

诺顿想了想：“琉璃大人的招募肯定还是需要考核的，你有把握通过吗？”

陈歌说：“我可以试试，具体考核的内容呢？”

“我想大概还是战斗能力，应变能力，还有忠诚度。”诺顿说。

“需要准备什么？”

“武器，还有……”诺顿看着陈歌，“你的真实实力。”

诺顿继续说:“我不知道你隐藏了多少，但如果你真的想去议会总部，最好在考核中展现出来，琉璃大人需要的是能保护队伍的人，不是拖后腿的。”

“我明白了。”

诺顿点点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

“杰博士回来了。”

“那个缝合怪玩偶？”

“对。”诺顿说，“他从欢乐谷回来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