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出去看看

绷带用完了。

灯光下的皮肤因为昨晚的力量增长而显得更加紧实，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如此完美的肌肉没办法展示，实在是太可惜了。

倘若被其他玩偶看到，他就完了。

陈歌把旧绷带卷好，塞进床底。

这些不能扔，洗洗也许还能用。

但他现在急需新的绷带，至少需要三卷，才能保证日常使用。

问题是，去哪里找？

碎屑巷的物资很匮乏，绷带这种东西更是稀有。

玩偶们不需要包扎伤口，他们要么直接更换零件，要么用黏合剂修补。

绷带对他们来说只是装饰品，或者少数特殊玩偶的“设定”需求。

或许可以去主街看看，那里店铺多，也许有卖。

但他不太敢去。

主街居住的大多是食物形玩偶。

糖果、蛋糕、饼干、巧克力……

那些玩偶身上散发的气味，对现在的陈歌来说就像饥饿三天的人面前摆了一桌满汉全席。

昨晚击杀那只蛋糕幽灵玩偶时，他差点没控制住直接吞噬。

如果不是核心已经变黑，答应将核心交给铁锤的话。

陈歌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半块能量碎屑，放进嘴里。

略带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微弱的能量流进身体，暂时压下了饥饿感。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弄到绷带。

陈歌先到厕所冲洗了下身体，擦干后缠上新的绷带，确保全身被覆盖后，他才关掉灯躺在床上。

因为太过于疲惫，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七点半。

急匆匆披上那件破布斗篷，戴上治安官副手的臂章就出了门。

陈歌先来到碎屑巷和霍克请了半天假，谎称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霍克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他的那些零件，他才无关乎陈歌请假去干嘛，更不会在意陈歌有无老朋友。

清晨的主街很安静。

大多数店铺还没开门，只有几个早起的玩偶在清扫门前。

空气中飘着各种甜腻的气味。

像是刚刚出炉的面包香，还有草莓的巧克力味，水果的清新甜味……

陈歌绷带下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寻找有无售卖绷带的店铺。

第一家是糖果店。

橱窗里摆着各种糖果零件，五花八门，颜色艳丽。

店主是个软糖玩偶，看到陈歌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需要点什么？新到的草莓软糖，很甜哦！”

陈歌摇摇头，快步离开。

第二家是蛋糕店。

玻璃柜里陈列着精致的糕点类型的零件，奶油裱花细腻，水果切片新鲜。

陈歌的肚子叫了一声，他赶紧按住腹部，低头走过。

第三家是工具店。

这家看起来靠谱些，门口挂着扳手和齿轮的标志。

陈歌走进去，店里堆满了各种零件、工具和材料。

店主是个金属和饼干混合的玩偶，身体由各种废旧零件拼成，一只眼睛是抹茶马卡龙，另一只是奥利奥。

“需要什么？”他的眼睛有些怪异，嘴巴一张一合的。

“绷带。”陈歌说，“干净的绷带。”

“绷带？”店主想了想，从柜台下翻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些布料制品，“有绷带型装饰布条，一卷五个能量碎屑。”

陈歌看了看那些“绷带”。

色彩鲜艳，上面还印着卡通图案。

这是给玩偶做装饰用的，不是真正的医用绷带。

“有没有……素色的？白色的那种？”

店主摇摇头:“那种没人买，玩偶又不需要包扎伤口。”

陈歌失望地离开工具店。

他沿着主街继续走，又问了四五家店铺，得到的回答都一样:没有医用绷带，只有装饰绷带。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看到了治安所。

陈歌犹豫了几秒。

治安所里可能有急救用品，包括绷带。

但去找琉璃要？

这风险太大了。

他正站在治安所门口犹豫，门突然开了。

琉璃走了出来。

瓷娃娃治安官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陈歌时，脚步停了一下。

“陈歌先生？”她微微蹙眉，“这个时间，你应该在碎屑巷工作。”

“我……”陈歌脑子飞快转动，“我来主街采购一些……工具，碎屑巷的维护工作需要。”

琉璃点点头，没有深究。

她走下台阶，似乎要外出办事。

两人擦肩而过时，琉璃突然停下，回头看了陈歌一眼。

“你的绷带，”她说，“很脏。”

陈歌心头一紧，因为昨晚新的绷带不够用，他只能用了一些脏掉的绷带进行伪装。

“昨晚……清理垃圾时弄脏的。”

“嗯。”琉璃转身继续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近期我要去一趟议会总部，护送一批罪犯玩偶接受审判，可能需要离开几天，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我传达一下。”

陈歌愣了一下。

议会总部？

那个波波在记录里反复提到的地方？那个制定“普罗米修斯计划”和“观察者计划”的地方？

“议会总部……在哪？”他忍不住问。

琉璃看了他一眼:“在晨星城，离这里三天的路程。”

三天。

来回就是六天。

加上审判时间，可能要离开七八天。

“您一个人去？”陈歌问。

“这就是我要你帮我传达的事情，你回家的时候请帮我跟诺顿说一声，上级批准了他作为助手一起护送的请求。”琉璃说，“我可能还需要两名战斗人员，现在去招募，就劳烦你传达一下诺顿吧。”

陈歌的心跳加快。

去议会总部。

离开糖霜镇。

看看外面的世界。

也许能找到更多关于玩偶瘟疫、关于蜂巢思维的线索。

他想去。

非常想去。

但琉璃下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幻想:“听霍克汇报你工作的很不错，继续努力。”

陈歌握紧了拳头:“是，治安官小姐。”

琉璃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陈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失望，继续寻找绷带。

最后，在一家杂货店的角落里，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店主是个老旧的药箱玩偶，它说这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存货，一直没玩偶买。

“两个能量碎屑。”药箱玩偶说。

陈歌掏出两块能量碎屑，这是他仅剩的储备了。

交换完成后，他拿着纱布，快速离开了主街。

那些食物玩偶的气味太诱人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

回到碎屑巷时，已经是下午。

霍克在岗亭里，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眼睛里满是烦躁，爪子把文件翻得哗哗响。

“菜鸟回来了。”霍克没好气地说，“今天下午把巷子里所有窝棚检查一遍，统计损坏情况，昨晚幽灵玩偶袭击后，上面很重视，要全面加强防护。”

他把一张表格扔给陈歌:“填仔细点，结构损坏，材料老化，安全隐患……都要记下来。”

陈歌接过表格，看了一眼，问:“加强防护具体指什么？”

“增加巡逻队。”霍克说，“从碎屑巷挑一些还能动的玩偶，组个自卫队，晚上巡逻，防止幽灵玩偶再进来。”

“我可以加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