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逆命会

“我是波波，原名林小雨，‘玩偶瘟疫’前是基因工程研究员，我参与了一个名为‘普罗米修斯计划’的项目。项目的初衷是美好的，让人类意识摆脱肉体限制，获得永生。”

波波苦笑了一下。

“但我们都错了，那不是永生，是囚禁。”

全息投影切换，出现一些数据和图表。

“玩偶之心！”波波继续说，“不仅仅是封存人类意识的容器，它在缓慢地重构一种全新的集体意识网络，我把它称为‘蜂巢思维’。”

图表放大，显示出一个复杂的网络结构。

无数光点通过细线连接，中心有一个巨大的节点。

“每个玩偶都是一个节点，玩偶之心吸收包括情绪、记忆、能量，然后通过某种我们还不完全理解的机制，把这些数据传输到网络中心，最终所有玩偶的意识将会融合，形成一个统一的集体意识。”

波波的声音开始颤抖。

“而在这个过程中，个体意识会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你的情感，你的选择，你的自我……都会成为集体意识的一部分。”

影像再次切换，出现一些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些玩偶在夜间活动，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

他们行动协调，仿佛被同一个意识控制。

“已经开始了。”波波说，“在一些早期转化的玩偶身上，已经出现了蜂巢思维的迹象，他们共享信息，协调行动，甚至能感知彼此的情绪。”

她走到镜头前，脸几乎贴在全息投影的表面上。

“但还有希望，有一群人，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且拒绝融入网络，他们自称逆命会，他们在暗中活动，试图找到切断蜂巢连接的方法。”

波波拿出一个U盘。

就是陈歌保存着监控录像的那个U盘。

“这里面记录了有关高层秘密活动，是我收集的证据，如果能把这些公之于众，也许能阻止这一切。”

波波眼睛里流露出恐惧。

“但他们找到我了，高层的组织，还有……我不确定他们是谁，但他们不想让这个秘密曝光。”

影像开始闪烁，波波的身影变得不稳定。

“我希望能看到这段影像的玩偶，能够帮助我传达这些讯息。”

她最后说:“找到逆命会，告诉他们……实验已经进入第三阶段，外围已经开始出现大批量的幽灵玩偶。”

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屏幕变黑。

车厢陷入安静。

陈歌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蜂巢思维。

集体意识。

逆命会。

实验室。

这些信息过于劲爆，以至于陈歌开始思考，玩偶世界背后的秘密。

玩偶到底是什么？

齿轮坐在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玻璃罩里的大脑微微收缩，液体波动格外明显。

“原来如此。”它说，“难怪议会这么紧张。”

陈歌看向它:“你知道这些？”

“知道一部分。”齿轮说，“我还知道碎屑巷是实验室，一些低劣玩偶会被丢入那里进行各种试验，但蜂巢思维……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它看向陈歌:“你打算怎么办？”

陈歌没有回答。

他在思考，如果波波没有说谎话的情况下，那么波波安装在屋内的监控设备就是一个幌子。

其主要目的就是掩人耳目，实际上U盘里存储的是她收集的一些证据画面。

齿轮扭头看了眼陈歌后，从一个暗槽内取出一个小型U盘。

“这里面有什么？”陈歌问。

“监控录像。”齿轮说，“关于逆命会的活动，还有议会和第三方势力的行动。”

陈歌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出现文件列表。

几十个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列。

他点开最近的一个。

几个玩偶在巷子里秘密集会，他们低声交谈，交换物品。

画面很暗，但能看出这些玩偶的状态比普通玩偶好很多。

身体完整，动作协调。

其中一个玩偶陈歌认识。

是铁锤。

他站在那群玩偶中间，似乎在说什么。

其他玩偶认真听着，然后点头。

逆命会。

铁锤是逆命会的人。

陈歌关掉视频，快速浏览其他文件。

大部分都是类似的秘密集会记录，还有一些是议会人员的监控录像。

但绝大部分玩偶陈歌都不认识。

最后一个视频很特别。

画面里是一个房间，像是实验室。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玩偶在操作设备。

设备中间是一个透明的容器，容器里漂浮着一个东西。

陈歌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人类的大脑。

鲜活，跳动，连接着几十根细管。

白大褂玩偶在记录数据，其中一个说:“实验体零号，意识稳定性持续下降，建议提前进入融合阶段。”

另一个回答:“同意，启动蜂巢连接协议。”

视频到此结束。

陈歌坐在椅子上，手在发抖。

实验体零号。

那是谁？

齿轮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实话告诉你，我是逆命会糖霜镇负责人之一。”

“你，你，我……”陈歌抬起头。

“你想问我为什么敢告诉你？”

“波波已经死了。”齿轮说，“关于她所掌握的信息在此之前我们不知道，是你提供了这些，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但我希望彼此真诚相待。”

陈歌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列表，实则内心慌乱，波波是他亲自吞噬的，这个秘密或许旁人还不知道。

但目前了解到的信息量太大，陈歌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意思是？”

齿轮站起身说：“很简单，加入我们，对你而言有好处。”

陈歌迎上齿轮的目光：“你这么信任我？”

齿轮没说话，拔掉U盘，放进暗槽。

“我不信任你，但我对铁锤百分之百的信任。”齿轮说。

之后齿轮又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块散发着橙色光的能量补给。

“这个给你。”

陈歌没动，嘴唇动了动说道：“可以给我考虑的时间吗？我想我需要消化一下，谢谢你的能量补给，我想我暂时还不能收下。”

齿轮点点头，玻璃罩里的大脑微微转动。

“当然。”

它停顿了一下，又说:“你要小心点，现在知道的太多，其实对于一个普通玩偶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陈歌点点头，收起电脑。

走到车厢门口时，齿轮突然说:“等等。”

陈歌回头。

齿轮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扔给他。

“这是什么？”

“一个小玩意。”齿轮说，“我自己做的，按下按钮，会发出强光和噪音，持续三秒，也许能帮你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陈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金属圆球，表面有一个按钮。

“谢谢。”

“不客气。”齿轮说，“记住，活着最重要，别的都不重要。”

车厢门在身后关上。

陈歌站在傍晚的暮色中，碎屑巷的路灯陆续亮起。

他朝第七蔷薇街走去。

这个世界太多信息，太多谜团，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开灯。

然后取出U盘插入电脑，读取内容……

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任务:读取U盘成功】

【奖励:属性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