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诺顿的行为令人疑惑

回到第七蔷薇街13号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歌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确认周围没有目光注视着他。

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找到房间的开关，这栋独立的二层住宅对于陈歌而言已经很满足了。

家具设施一应俱全，并且拥有热水和随时可以供他休息的柔软大床。

只不过有些设施是饼干和糖果制作而成的，他确实有些害怕饥饿难耐的时候把家拆了。

陈歌先将一楼房门紧锁，然后来到二楼卧室，接坐在地板上，卸下臂章，开始一层层解开缠在身上的绷带。

这个过程很慢。

绷带在碎屑巷沾满了污渍，有些地方还挂着不明的粘稠物。

他小心地将它们卷好放在床边，这些绷带是他伪装的关键，必须保持足够数量。

解到最后一层时，他停顿了一下。

绷带下露出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光滑，那是属于人类且带着温度与弹性的皮肤。

与玩偶们陶瓷，布料或金属的质感完全不同。

陈歌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然后迅速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

箱子里整齐叠放着一卷卷干净的备用绷带，这是他用最后一点在欢乐谷“捡到”的零碎零件换来的。

他取出一卷新的，开始重新缠绕。

动作已经相当熟练。

绷带要从手腕开始，一圈圈向上，覆盖整个前臂，再延伸到上臂和肩膀。

要缠得足够紧，以免在行动中松动，但又不能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最后在关节处要留出适当的活动余量。

缠好手臂，他开始处理躯干和腿部。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截绷带在腰间固定好时，陈歌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床边坐下。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黑暗空间。

系统面板缓缓浮现。

【波波的甜蜜小屋里隐藏着关于“这个世界”的巨大秘密。】

【发布任务：前往波波的甜蜜小屋，找到读取U盘电脑。】

【奖励：属性点+1，。】

前往波波的小屋，这无疑是危险的。

陈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绷带完全包裹的双手。

今天的战斗中，他下意识用了人类格斗的技巧，侧身卸力、精准打击关节，利用杠杆原理。

这些动作玩偶们不会用，它们要么依靠蛮力，要么依靠特殊能力。

铁锤看出来了。

那个锈铁玩偶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提醒自己是出于善意，还是另有所图？

陈歌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找到波波的笔记本电脑，解开U盘里的秘密。

但怎么去？

波波的店铺在主街，那里晚上有巡逻，而且诺顿就住在隔壁。

那个发条士兵每天都在附近“巡逻”，行为可疑。

陈歌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治安官副手臂章上。

或许……这个身份可以利用。

他正思考着，门外突然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咔、咔、咔。”

是发条齿轮转动的声音。

诺顿。

陈歌立刻关掉卧室的灯，房间陷入黑暗。

他猫着身子移动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看。

街道上洒满月光，能够看到那个高大的轮廓。

诺顿正从街的另一头走来。

他的动作很僵硬，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是发条动力即将耗尽的征兆。

但让陈歌疑惑的是，诺顿走的方向不是他自己的住处，而是……继续向前。

他要去哪儿？

陈歌屏住呼吸，看着诺顿从门前经过。

发条士兵粗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珠直视前方，仿佛在执行某种既定的程序。

他走过了自己的房子，继续朝街道深处走去。

那个方向……

通往主街，再往里走一段路后的一条巷子口处，那里是波波甜品屋的位置。

陈歌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这么晚了，诺顿去波波的店铺干什么？

陈歌犹豫了几秒，然后迅速做出决定。

陈歌躲在一个堆满空木箱的角落，看着诺顿停在店铺后门前。

发条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等等，钥匙？

他为什么会有波波店铺的钥匙？

诺顿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陈歌等了一分钟，确认没有异常后，轻手轻脚地靠近。

他蹲在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店铺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些许月光，勾勒出货架和柜台的轮廓。

诺顿站在店铺中央，一动不动。

他在干什么？

陈歌眯起眼睛，努力适应黑暗。

然后他看到了，诺顿的头在缓慢转动，玻璃眼珠扫视着店铺的每一个角落。

诺顿不像是在寻找什么，更像是在……检查。

检查什么？

突然，诺顿走向柜台。

他弯下腰，手伸向柜台下方。

那个位置，陈歌记得，正是波波藏匿树皮笔记的地方！

陈歌的心跳加快。

诺顿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

他手里什么也没有拿，似乎只是确认了什么东西还在。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检查货架。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诺顿检查了店铺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停在店铺中央，再次环顾四周，仿佛在确认一切正常。

然后他转身，朝后门走来。

陈歌迅速后退，躲回木箱堆后面。

诺顿走出店铺，锁好门，然后沿着原路返回。

他的步伐规律，仿佛刚才只是一次普通的夜间巡逻。

但陈歌知道不是。

诺顿在监视波波的店铺。

他在检查是否有东西被动过，是否有异常。

为什么？

一个发条士兵玩偶，为什么会对一家糖果店如此关注？

他和波波是什么关系？

莫非，诺顿就是背后的那个隐藏大佬？

陈歌等诺顿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巷子尽头，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他看着波波店铺紧闭的后门，脑海中各种线索开始串联。

波波曾是研究员，知道玩偶瘟疫的秘密。

她藏匿了重要的东西。

诺顿在监视她的店铺，但好像并不关心波波存在与否。

此刻的波波已然成为一个失去色彩没有生命体征的玩具。

哪怕诺顿已经发现，却也无动于衷。

陈歌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今晚不能再行动了。

诺顿刚检查过，现在进去风险太大。

而且，他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陈歌重新坐在床边，从厕所的夹缝掏出那几张树皮纸。

他再次阅读上面的内容。

“核心稳定性持续下降，融化现象加剧，必须找到稳定剂……”

“他们在通过小耳朵监视我们……议会……不，不完全是议会……”

“普罗米修斯……那不是恩赐，是诅咒！我们都被骗了！”

“如果找到那个异常点，或许能逆转……但太危险了……”

陈歌盯着看了好一会。

波波肯定知道些什么？

还有那个“普罗米修斯计划”。

在神话里，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取火种，被宙斯惩罚。

如果玩偶瘟疫是一场计划，那谁是普罗米修斯？

谁盗取了什么？谁在惩罚谁？

太多谜团了。

陈歌把树皮纸小心地收好，躺到床上。

明天还要去碎屑巷工作。

在找到安全的方法进入波波店铺之前，他必须继续伪装，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陈歌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