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兵发穰城
- 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 一眼云烟
- 2311字
- 2026-01-26 00:17:26
定下了大略,气氛为之一松,众人频频劝酒,于酒酣耳热之际,萧悦拉着乐凯乐肇,笑道:“请随我来。”
二人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随着萧悦去往一边。
就见淯水边上,站着名女子,二十来岁年纪,面容秀美,却满含着沧桑,正看过来,眸光剧烈波动。
“桃姬?”
乐凯失声惊呼。
乐桃姬猛的转过身,双手捧着脸,泪水由指缝间滑落。
“桃姬!”
乐肇也快步上前。
萧悦悄然离去,与卢暮远远站在一起。
兄弟俩不知说些什么,只看到乐桃姬肩头抽搐,捧脸痛哭。
“哎~~桃姬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卢暮幽幽叹了口气,眼圈红了,不禁抓住了萧悦的手。
萧悦趁势把美人轻揽入怀,卢暮的眼泪也是忍不住的哗哗淌落,还如撒娇般,狠狠就着萧悦的肩膀擦了擦。
还别说,卢暮三十出头的妇人了,却能做出小儿女态,且全无娇揉造作之感,强烈的反差令萧悦心头大动。
不过城里还没拾掇过来,住城外营帐,隔音不好,萧悦还是现代人的道德观,并不愿这些事情被帐外的亲卫听到。
再忍忍吧。
过了好一会儿,见着乐桃姬的情绪渐渐稳定,萧悦与卢暮走了过去。
“府君,大恩不言谢,请受仆一拜!”
乐凯乐肇兄弟,深深一揖。
萧悦并未让开,这一礼,他受得,待两兄弟起身,才笑道:“长史不用客气,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如今这世道,大家活着都不容易,乐娘子正当盛年,还是要往前看,日后我擒来石勒,乐娘子若敢于执刃,割他几刀,可一泄心头之愤。”
乐凯听得乐娘子,不由心中一动。
凭心而论,他这妹妹虽然美貌,又是正儿八经的士族女郎,可是一来,成都王妃的身份非常敏感。
当年成都王与两名幼子被杀之后,家里也曾有过为桃姬寻个好人家的想法,可左近士族,无人敢娶。
二来,曾被石勒掠至乱军当中,这段经历是抹不去的污点,别说士族了,豪强家都看不上。
但是,萧悦这称呼不对劲啊。
叫乐家女郎都正常,乐娘子怎么听都过于亲密。
又据桃姬自己所说,萧悦待她挺不错的,曾手把手教她数学几何,也曾有过灯下聚首,红袖添香的旖旎时刻。
乐凯与乐肇暗暗相视一眼。
当然,此事要慎重,万一得罪了萧悦,被引为奇耻大辱,反不美也。
卢暮却是问道:“为何只能割石勒几刀,剜心不行吗?”
“抱歉,石勒的心已经许给了王眉子(王玄表字)。”
萧悦无奈的两手一摊。
“郎君究竟把石勒许了多少人?”
卢暮掩嘴一笑。
萧悦道:“就王眉子一人,日后可由王眉子先剜心,石勒还能再活个几息,乐娘子持刃而上,手刃仇人性命,岂不美哉?”
乐桃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噗嗤一笑。
俩兄弟顿时精神一振,相处的还不错嘛。
兴许……有戏?
好在乐凯记得正事,拱手道:“家母日夜思念桃姬,每每夜不能寐,仆欲先带桃姬回淯阳老宅,二弟乐肇领一千部曲暂留府君身边听用,还请府君见谅。”
萧悦正色道:“此乃应有之义,待我击破了王如,也该去淯阳拜见老夫人。”
说着,略一迟疑,便道:“兵危战凶,范阳王妃不如也和乐娘子一起去淯阳,待我班了师,再来接你。”
“嗯,便依郎君!”
这段时间单独相处下来,卢暮竟对萧悦生出了种依赖感,就如后世陷入热恋中的小女生,恨不得和爱郎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
可是她也知晓轻重,勉强点了点头。
萧悦点了五百骑兵护送,命其暂驻淯阳,待大军经过,再来汇合。
当日,乐凯便带着乐桃姬与卢暮离去。
而得了萧悦的首肯之后,梁芬傅祇也不愿耽搁,领着阎鼎等一众关西士人,散往南阳各个角落去招抚流民。
萧悦不和他抢,已经吃下了庞寔,又计划攻打王如,有这两块最大的肉就够了,其余零零散散的流民,愿来则来,不愿来也不勉强。
实则他是把主意打到了周访身上。
如今推行府兵制,不缺兵员,也不缺土地,缺的是部曲,他想看看能不能把周访打掉,俘其众给府兵当部曲。
再退一步说,他真不知道江南诸军的存有何意义。
既不敢北上与刘石争锋,又不能西进攻打李雄,唯一做的,便是镇压流民。
话说流民是怎么来的?
不都是被他们一通骚操作逼出来的吗?
所以这种兵养着只是空耗钱粮,不如过来给我的府兵大爷们当部曲。
当然,如能弄些女子配与军士,那是更好。
陆陆续续,原宛城大户都回来了,也带来了多寡不一的钱粮劳军,七日后,萧悦留徐光与陆玖部两幢,及应詹一起驻守宛城,便领军向穰城进发。
萧悦用人,并不严格按照职级分派,而是拿来就用,在实践中逐渐调整位置,史书载徐光善于抚政,那就暂时用他抚理流民。
穰城位于宛城西南方向一百五十里左右,往东南五十里,是新野,南下两百里,便是大名鼎鼎的襄阳,往西,则是顺阳。
顺阳在明代,又称勋阳,叛乱频出,李自成从商洛山出来后,就是在勋阳立住阵脚,席卷河南。
张献忠驻扎的谷城,也位于顺阳境内。
简而言之,穰城乃四战之地,欲下襄阳,必取穰城。
途中萧悦得知,周访已经退守新野,索性也不理会,于穰城以南,立营下寨。
也在这一日,王敦得到了应詹叛投朝廷,将宛城拱手相让的消息,顿时拍案大怒:“竖子,竟敢坏我大事,来人,往公安将应詹一应亲眷悉数捕杀!”
“都督,不可啊!”
王敦从弟王棱急劝道:“应思远乃名士,又归正朝廷,都督以何名义捕杀其家人?”
王敦目绽凶光,喝道:“天子被越府挟持,应詹不思解救天子,反助纣为孽,难道杀不得?速去安排人手,不然以违抗军令治罪!”
“诺!”
王棱叹了口气,出去安排。
王敦又道:“命王澄与山简从襄阳发兵,接应周访,命陶侃从武昌发兵,速往穰城。”
“诺!”
殿中文吏签下命令,由王敦用印,发往襄阳与武昌。
王敦又向甘卓和魏乂道:“本督予你俩两日时间,整备兵马,随我渡江北上,我倒要看看,那萧悦究竟是何方神圣。”
“诺!”
二将相视一眼,齐齐拱手应下。
王敦眼神阴沉,在朝廷,他也不是一点渠道都没有,隐约听到风声,他的妻子司马修袆与萧悦走的极近。
这让他难以接受了。
司马修袆如果死在了青州,甚至被凌辱致死,他还要暗道一声死的好,可现实是,疑似给他扣了顶绿帽子,这如何能忍?
此行调集兵马,也是存了围歼萧悦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