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指头的野心

培提尔·贝里席走在红堡通往梅葛楼的吊桥，梅葛楼位于红堡的正中心，是一座巨型的方形要塞。

吊桥下是一条干护城河，两侧墙壁布满铁刺。这条干护城河将梅葛楼与红堡隔开，使其成为一座城堡中的城堡。135AC，里斯之春事件，伊耿三世与弟弟凭借这座城堡中的城堡，在梅葛楼坚守十八天，对抗摄政集团的抓捕，从而坚持到真相败露的那天，终结混乱的摄政时期。

伊耿三世是合法君王却无实权，乌尔温·培克领导摄政集团差点就在权力真空期完成权力篡夺，可惜行事不够隐秘。

培提尔·贝里席只在门口稍稍感慨了一会，进入梅葛楼的御前会议室。

他来得不算快，也不算晚，御前会议室内已经抵达了两个人。

大学士派席尔坐在实木椅上昏昏欲睡，法务大臣蓝礼·拜拉席恩靠在桌前百无聊赖地把玩戴在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随着小指头到来，室内的气氛发生微妙变化，蓝礼公爵把注意力从手指转移到了小指头的身上，派席尔打了个哈欠，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指头微笑着落坐到派席尔大学士旁边的位置。很快情报大臣瓦里斯也赶到，落座到会议桌的末尾。

等到国王劳勃带着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走进来，这场御前会议才终于开始。

壁炉里火焰熊熊燃烧，由厚实的黑檀木制成的巨大会议桌摆在房间正中央，坐于主位的国王劳勃沉着一张脸，目光扫过会议桌上的所有人。

他不说话，没人敢先开口。整个房间里安静的只能瞧见被火光投映在墙壁的影子，劳勃体型最大，像是个圆滚滚的怪兽，其余的就都是些小影子，骑士，老鼠，狐狸，少年，以及末尾的一团黑影。

“大家都知道，吾的养父及国王之手已经过世。”劳勃沉厉地道：“现在王国首相的位置空缺，吾需要任命一位新的国王之手，你们有什么人选推荐？”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威胁，大家都知道我要说的人是谁，懂我的就说出那个名字。

“艾林公爵是一名非常称职的国王首相，我敬重他的品格和能力，他的正直在七国鲜有其二。”蓝礼微笑着说道：“我想继位首相的人选最好是与艾林公爵同样正直。”

他说的风轻云淡，似乎正直的品格是作为王国首相最基础的条件，至于那种会见风使舵、背信弃义的家伙没资格当选。

提到正直两个字，大家脑海中无一例外的涌起一股寒风，高大壮实的男子在寒风中矗立。

“艾林公爵不仅仅是国王之手，他更是国王陛下的养父，一起同患难，性命依托。”巴利斯坦爵士说道，“国王之手的继位至少得是国王陛下认为可信之人。”

“对，如果是联姻的关系更好。”派席尔大学士忙不迭补充一句，旋即便默口不言，竭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轮到培提尔·贝里席接过话茬：“恕在下的愚见，艾林公爵除了品格值得所有人信任以外，他的能力也是极为出众，我一直我跟在他手下学习，他把七国关系管理得服服帖帖，我想这也离不开他东境守护的身份，所以国王之手的继位应该也要有让大家信服的实力。”

小指头义正言辞的一番话，不仅将首相的人选锁定到某境守护这个帝位，并且告诉大家，他有一直跟着前首相学习经验，同时还暗示自己这个小小的伯爵不可能成为首相的人选，把自己淡出大家的视野。

大家几乎把那个人适合的方方面面都说了出来，轮到瓦里斯讲话时，就差把那人的名字点出来了。

瓦里斯无辜地摊开手：“我是个很纯粹的人，只想单纯的为王国做事，对于继任首相的人选没什么想法。

听大家这么说，我想符合大家标准的人选就只有史塔克大人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附和，最后由劳勃拍板决定首相人选：“既然大家都认为只有北境守护史塔克公爵合适担任首相一职，那么就赶快信鸽传信，而我也将亲自前往临冬城，去见见你们一致推荐的首相。”

众人纷纷赞同……

听见会议上的重臣都顺从自己，劳勃坐在主位上仍然是沉凝着一张脸，心中的凝重感并没有被驱散。

会议结束。

君临城，丝绸街，小指头的妓院。

顶层的房间，培提尔·贝里席坐在书桌前，对最近传来的情报做总结。

奔流城的情报总算是传回来了，十分顺利。他告诉海鸥镇的盐场生意老板，捣乱河间地能够让他盐场生意近乎垄断，于是那老板指使人派遣了一伙佣兵在河间地作恶。

盐场镇懦弱的领主，果然向奔流城求援，而奔流城也回应了这份求援，最后由艾德慕·徒利亲自领兵前去。

整个过程，他没听见任何关于霍斯特·徒利的消息。结合之前霍斯特病重的流言，这或许不假。

曾经鄙夷他的奔流城公爵，正在被病魔缠身。曾经轻视他的鹰巢城公爵，也已死去。

小指头终于忍不住裂开嘴笑，事实上，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在憋笑，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但现在他终于可以笑了。

他联合了瑟曦·兰尼斯特，将琼恩·艾林已经知道乔佛里秘密的消息透露出去，对方果然急不可耐地出手。

这些曾经嘲笑他的人，如今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被蒙在鼓里。

他又拆开一封信，是莱莎徒利送给他的，信中内容尽是些肉麻的相思与爱慕，什么为了你我愿意奉献出一切…嫁给我，你将是鹰巢城乃至谷地的主人。

小指头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琼恩·艾林轻视他，可现在，鹰巢城公爵的遗产对于他来说是唾手可得。

而至于奔流城的艾德慕，小指头并没有把他视为威胁。

国王劳勃，瑟曦迟早弄死他，或者将瑟曦弄死，掀起与兰尼斯特的战争。

泰温·兰尼斯特，那是个非常非常棘手的老家伙，得假借他人之手来除掉。

劳勃未必能够除掉他，所以需要北境守护的协助，就是这样，让战火掀起来，斗得两败俱伤，我才能……

想着想着，小指头忽然呼吸更加急促。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他能夺得最终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