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扎成刺猬

血门堡后方就是通往谷地的大道,这条道路的两旁连接着明月山脉,两边都是茂盛的松树林,地面铺满松软的松针落叶。

不仅树木众多,坡度还极为陡峭,那匹棕马冲了几次也没冲上去,松软的地面,根本承受不住马蹄的压力,卷起一堆松叶滑落。

“没事,我牵你走。”科伦跳下马,拉住缰绳上山。

山羊村距离血门堡最多一日的马程,但如果用脚走,就算走山路抄近道,也需要三日的脚程。

到那时,那边的战场估计早就决出胜负了。因此他并不想徒步翻山越岭。

地面虽然松软,但踩稳脚后,再继续前进,倒还可以上去。

一番艰险跋涉,一人一马总算爬到了山顶。

上坡的路陡峭,下坡的路同样陡峭,地面铺满了厚厚的松软树叶,一不小心踏空就会落个人坠马翻的下场,这段路科伦还是得牵着马匹走。

就在他牵着缰绳缓步下坡的时候,山头的右侧方突然蹿出一道人影,穿着血门堡的铁链甲,像是在巡逻,碰巧碰见。

“什么人?!”那个巡逻的士兵喝了一声,立马拔出铁剑。

他在山林里穿梭的速度极快,科伦下山一步的功夫,他能跑出三步,没一会就追上了科伦。

铁剑毫不犹豫地挥下,这一带是禁止通往的道路,无论什么人闯入巡逻士兵一律都视为敌人,面对敌人,士兵自然不会手软。

金铁之声仅仅过了一瞬,士兵惨叫。

科伦抬起左手的铁锤往前推出,用了十成的力,挡住砍击。

但他的力气极大,士兵砍在他推出去的铁锤上甚至都没感觉到多少阻力,锤击连带着对方的砍击一同还在了士兵身上。

士兵被锤得往后一仰,没了动静。

“啊?不会就死了吧?”科伦一阵惊讶,讪讪地收回手,杀死巡逻士兵可是重罪。

哪怕他是赤手的体质面板都高达1.9,而士兵哪怕加上铠甲也不过1.4的防御力,更何况加上了战锤40%的加成,自然可以轻松破防秒杀士兵。

那边的树林又传来了一些动静,巡逻的队伍不止一人,科伦赶紧牵着马匹缰绳逃跑。

但没逃多久,后面的巡逻人员发现了濒死的士兵,追赶过来。

科伦看见,其中是有人拿着弓的,他知道在山林中拿弓追人简直就和打猎一般。

顾不上下山的危险了,一跃翻越到马上,策动缰绳让马儿疾行起来。

马匹挺通灵性,下坡路险,马儿就斜着下山。

科伦骑在坐鞍上,拉弓回头瞄准着追兵,始终把追兵逼迫在一段距离后面。

渐渐地,那些士兵停止了追逐的脚步,放任科伦逃走。

“再往前追就要到灼人族的活动范围了。”

“妈的,难道说那小子是野人的奸细?”

“别管那么多,我们赶紧回去禀报。”

山路错综复杂,事实上,科伦现在就已经有些迷路了,四面八方都是大差不差的树丛,好在前面有一条往下斜走的不起眼的小路,他现在就骑着马儿沿着这条小路前行。

只要下了山,树林会相对减少,视野开阔不少,到了山脚下,科伦起码认识路。

头顶忽然传来呼啸的风声,科伦一抬头,一根木棍迎头劈来。

啪!一声闷响,打在科伦抬起的胳膊肘上。

毫发无损。

从树上跳下来的野人偷袭不成,便转身逃跑,可已经晚了。

在树林里,弓箭近乎有着绝对的统治力,科伦抬手就是一箭射出,贯穿胸膛。

逃跑的野人应箭倒地。

眼前飘过系统提示。

【弓手熟练度+5】

没想到快速提升弓手熟练度的方法,是要用弓箭杀人,在此之前,科伦已经知道射中靶心可以加0.1的熟练度。

他走下马,给这个野人一个痛快,一锤将其砸飞,让他彻底死去。

锤子上沾染了不少血液,野人身上只有一块破布,用来擦拭血迹都做不到。

“用这种重型钝器虽然很适合我,但也太不方便了,杀个人得沾一手血。”

科伦吐槽一句,拔出箭矢,瞧了瞧还能不能继续用,随后继续赶路。

野人通常是群居的部落,这里有一个野人,说明他已经闯进了野人的领地里。

山上隐蔽地方多,是野人的主场,科伦可不想在这里和野人作战。

况且,一想到自己杀了一个巡逻士兵,以后就要过上被谷地通缉的日子,科伦就头疼。

真是哪哪都待不下去,有时候科伦也会想。

他只是苟住发育,为什么这些人总要找上他来?莫名其妙的刺客,下山劫掠的野人。

一只长矛投了过来,科伦骑在马上完全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手胳膊护住脑袋,硬接下来。

随后是第二支,第三支,密密麻麻的长矛从四面八方投出,这个不起眼的小路上居然埋伏了不下10位野人,他们躲进树林暗处,就这样用手中的长矛偷袭路人。

有几支长矛扎中了棕马,棕马受到惊吓,吃痛地长嘶,奋力抬起前蹄狂奔而走。

猝不及防的,科伦连同马背上的战锤一同被甩落在地。

埋伏在草丛里的野人们终于探出了身子,他们像是猎手,此刻捕捉到了猎物,一步一步地收拢包围网。

包围网里的年轻人被扎了一身的长矛,浑身鲜血淋漓,仿佛一只血淋淋的刺猬,抱头趴在地上微微颤抖。

这群猎手手里还有武器,长矛只是他们的消耗品,真正用来杀人的是他们手里的铁刀或者石斧。

猎手们双眸冷血,此刻他们距离那只刺猬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每个人的身体各处都有惨烈的灼伤,这些灼伤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们要谨慎行事。

这群人是灼人部最强的猎手。

他们停下了脚步,还在观察猎物是否真正的死去。

其中一人还在逼进,他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举起,砍向刺猬的脑袋,这一刀却迟迟没有砍下去。

因为那只刺猬突然站了起来,一只手抓住砍刀,紧接着强有力的拳头一拳轰在了野人的喉咙,巨大的力近乎要打穿那层皮肉。

野人被一拳打飞了出去,撞进身后同伴的怀里。

剩下的野人简直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的面前,那个年轻人已经浑身是血,浸透了衣裳和铠甲,背后插着七八把长矛,如同生长出来的尖刺,狰狞恐怖,宛如怪兽。

“为什么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