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五耀觉醒破诡局,国师铁骑踏南疆

秦牧国师负手立于船头,玄色官袍被江风卷得猎猎作响,眉目间凝着化不开的霜寒。方才龙麒麟的利爪擦着他肩头掠过,此刻正被龙二用温热的舌头反复舔舐脸颊——这通人性的神兽竟似通晓人心,偏要往他最想避开的伤口上凑。

“秦师兄!江师姐!“越师姐提着奔来,发间银簪在暮色里晃成星子,“可算寻着你们了!“她身后,沈万云踉跄着半跪在地,额角还沾着方才被秦牧敲出的红印,“往日冒犯,望师叔、师姐海涵......“

“好了。“你屈指弹了弹他发顶,力道轻得像片落花,“两清了。“

国师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你身上:“此番魔王现世,天波城大乱,叛军死伤虽众,可那唤出魔王之人......“他忽然冷笑,“倒算立了'大功'。“

“是我家公子。“狐灵二自你袖中探出毛茸茸的脑袋,金瞳里浮着愧疚,“可屠一城之罪,终究难辞其咎。“

你当机立断,整衣下拜:“国师明鉴,此计乃晚辈所设,与舍弟无干。若论罪责,清雪愿独揽。“

“朝中清流必借机生事。“国师缓步近前,官靴踏在甲板上发出闷响,“陛下或判流放,至多抄没家产......“他忽然伸手扶住你胳膊,“但我既在此,便替你压下此事。功过相抵,如何?“

你心头一松,郑重叩首:“谢国师护持。“

众人这才注意到国师眼底的疲惫——这位曾以一人之力平定北疆的神下第一人,此刻鬓边竟添了几缕白发。

“我为变法杀了多少清流?“他望着远处翻涌的乌云,声音陡然锋利,“这群蛀虫不会做事,却能用唾沫淹死实干者。今日给你安个'勾结魔族'的罪名,明日便能掀翻朝堂。“

秦牧忽然开口:“国师为何对我说这些?“

“因为你肯听。“国师转身,目光掠过他腰间的青铜令牌,“不像卫国公——我昨日刚提半句'江湖规矩',今日早朝他便嚷着要整顿武林。“

你忍不住插嘴:“那国师觉得我呢?“

“你能辅佐秦牧。“国师嘴角扯出极淡的笑,“想必也不是只会耍刀剑的莽夫。“

话音未落,船尾忽传来爽朗大笑:“国师这话说的,我倒要问问——是谁在我船上偷说我坏话?“

众人回头,只见卫国公摇着折扇踏浪而来,绯色锦袍被风吹得鼓胀如帆。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抬着几坛贴着“御赐“封条的佳酿:“那几个太学士子还是我捞上来的呢!若不是本公,早喂了钱塘的鱼!“

国师轻咳一声:“国公,这两位是太学博士秦牧、江清雪。“

“久仰久仰!“卫国公甩着扇子凑近,目光在你脸上打了个转,“整天听卫雍那小子念叨你们俩——武力无双能单刷太学,医术高超能治太后顽疾,连烤鱼都烤得比御膳房强!“

你挑眉:“不止烤鱼,火锅、烧烤、叫花鸡......“

“哈哈哈哈!“卫国公拍腿大笑,“那改日定要尝尝江姑娘的手艺!“他忽然倾身,压低声音对秦牧道:“听说你和七公主是小鸳鸯?放心,老夫绝不外传!“

秦牧耳尖微红,心中暗忖:这位想必就是卫雍那跳脱老太爷了。

正尴尬间,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冲上船:“禀国师!丽州急报——九幽门、尸仙教、洪山派余孽已被虞渊兄妹剿灭!叛军首领伏诛,魔神已除,幸存的士子全数救出!“

“好!“国师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局势已定,你二人可回太学院复命。“

“且慢。“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搭在秦牧肩上,国师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这一战只是牛刀小试。之后南疆余孽未清,你二人得随我走一趟。“

你上前一步:“既蒙国师信任,清雪愿效犬马之劳。“

“好!“国师转向卫国公,“调集三军,兵发南疆。传令各路乱臣——要么自己了断,要么等我踏平他们的老巢!“

“这......“卫国公面露难色,“按江湖规矩,直接动兵怕是不妥?“

“我入朝前,也是江湖人。“国师冷笑,“何来不妥?“

秦牧接口:“国师两条路,通向的都是同一个结果——“他抽出腰间长剑,剑气在暮色中划出银弧,“有您在,那些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若刺杀您的旧时代三老怪再出手呢?“卫国公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国师微微扬起下巴,玄色官袍上的金线在夕阳下流转如龙。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狂傲的笑:

“三老怪?“他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当年他们埋伏我于断魂崖,我用三百具叛军尸体铺了条路出来。如今......“

他忽然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映出漫天霞光:“再敢来,我便用他们的白骨,给南疆的叛党们立块'指路碑'。“

风停了。

船头的龙麒麟不知何时已伏低身子,金瞳中映着国师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软剑,竟显出几分敬畏。

与此同时,远离喧嚣战场的幽深峡谷深处,一处被浓郁瘴气笼罩的古老祭坛上,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围坐一圈,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不甘的气息。

“延康国师……竟能一剑斩杀魔神?”戴着狰狞青铜面具的身影,声音嘶哑如金石摩擦,“他……真的受伤了吗?”

靠墙而立的另一道身影,枯瘦如柴,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纯阳星芒:“哼,他肯定受伤了!当年伏击他于‘断魂崖’,老夫以毕生心血凝聚‘纯阳三十六星煞’,重创了他的魂魄根基!”话语间带着一丝病态的得意。

阴影中,一个形如枯槁的老太婆咧开缺牙的嘴,咯咯怪笑:“那点伤算什么?老身紧随其后,在他心脉种下了‘蚀骨噬心蛊’,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第三个老头,面容阴鸷,周身隐隐透出灼热红光:“老夫更在他后背烙下‘焚心毒火’,日夜灼烧其五脏六腑!三老怪联手布下的‘天地绝杀阵’,他焉能不死?”

面具人沉默片刻,冰冷的面具下仿佛有无数毒蛇在嘶鸣:“如此重创……他究竟是在强撑硬扛,还是……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惊天大局?”

南疆前线,延康大军行进的豪华战车内。

秦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葱郁山林,心头百感交集:“昔日延康国与大虚王朝刀兵相见,你我曾是生死之敌……不想今日,竟并肩立于延康军中,护卫国师左右。”他语气复杂,既有感慨,亦有警惕。

你轻轻握住弟弟的手,声音沉稳如磐石:“弟弟,莫要忧虑。我们身后,有爷爷和婆婆天圣教,更有我。延康若倾举国之力进犯大虚,绝非易事。何况……”你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与自信,“太阳守,亦非易与之辈。”

秦牧闻言,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弛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狐灵儿,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国师,好奇地凑近:“国师国师,我听说你学问可大啦!那你研究过我们妖修一脉吗?”

国师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哦?妖修之道,颇为新奇。不如……你来教我?”

狐灵儿一愣,随即小爪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跳上她那片巴掌大的翠绿芭蕉叶,飞到国师面前,开始结结巴巴地讲述起妖族吐纳、化形、血脉传承的种种奥妙。

两日光阴倏忽而过。国师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恍然大悟,最后竟真的总结出了几条精辟见解。

“原来如此!”狐灵儿猛地一拍小爪子,恍然大悟,“所以,这便是妖修之关键所在?借天地万物之气,融自身血脉之精,返璞归真,方得大道?”

国师颔首微笑:“孺子可教也。”

“咦?”狐灵儿反应过来,小脸一垮,气鼓鼓地叉腰,“怎么又变成你给我讲课了?说好我教你呢!”

“教学相长,互为老师罢了。”国师捋须笑道,气度从容。

你见状,立刻拱手,言辞恳切:“国师学究天人,实乃我辈楷模。”

秦牧也连忙跟上,一脸“求学”的认真:“学生有一事不明,斗胆向国师请教。”

国师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这开场白,跟谁学的?油腔滑调的。”

秦牧一怔,满脸困惑:“这……这不是请教的态度吗?国师,这难道不是应该的?”

你忍俊不禁,低声解释道:“弟弟,这便是最高明的‘拍马屁’了。拍得自然,拍得真诚,拍到对方心坎里,也是一门大学问呢。”

秦牧:“……”

“罢了,”国师摆摆手,似乎懒得计较少年的耿直,“说吧,何事?”

“国师,”你适时接话,将话题引回正轨,“为何五耀神藏难以发挥其真正威力?我等习练时,总感滞涩不畅。”

“连五耀神藏都教不明白,”国师摇头叹息,语气带着对太学院的不满,“太学院那些监丞,当真误人子弟!五耀神藏,蕴含金、木、水、火、土五尊君王级神祇本源之力,可令修士元气分化衍生出五种至纯属性!尔等竟视之为无物?”

他目光扫过秦牧和你,语重心长:“五耀神藏的精髓,在于‘星君入宫,五行轮转’!每种元气皆蕴藏完整五行,岂能因一个‘青’字,便武断认定青龙元气属木?此等榆木脑袋,如何能窥得门径?”

“真正的五耀之力,源于灵体对五行的至高统御!当尔等催动五耀功法,引动周天星力时,便有股源自天外的莫测伟力灌体而入,与五耀星君残存意志共鸣!此即‘星力灌体,神藏初开’!待到某尊星君意志彻底认可尔等,在其对应的星宫显化真容,方为真正掌握此系神藏,开启对应五行本源!”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

你与秦牧只觉丹田剧震,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秦牧浑身浴血般赤红,红发狂舞,红衣猎猎,额生峥嵘牛角,双目赤金如熔岩流淌,威严赫赫,宛如上古火神临世!

而你,则是一身幽蓝长发如瀑垂落,蓝黑衣袍无风自动,左眼冰蓝如万载寒潭,右眼漆黑似吞噬一切的深渊,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的混沌黑气,气息缥缈而危险,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你心念电转,瞬间明悟:这正是继承虚无令使之位后,五耀星君力量被混沌本源异化、升华的结果!此形态下,你感觉自己足以跨越一个大境界,轻易碾压同阶甚至更高层次的敌人!

“江小友,名不虚传。”国师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皱眉道,“不过……你这水耀星君的形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啊?怎地还‘嗤嗤’冒着黑烟,看着像个反派BOSS?”

秦牧瞥了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是啊,姐姐,你这造型,加上这黑气,活脱脱就是从魔域爬出来的大魔头嘛!”

你淡然拂去肩头逸散的黑气,轻笑回应:“真有那么像么?”

“何止是像,简直是惟妙惟肖!”秦牧一本正经地点头。

“国师,”秦牧转向国师,好奇问道,“那其他四系星君形态,能否同时修炼出来?”

“胡闹!”国师断然喝止,“修炼之道,切忌好高骛远,贪多求快!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每多开辟一尊神藏,若修为未能同步夯实,境界间的差距便会如滚雪球般越拉越大!待到神桥境界,他人一招可破你十重防御,你拿什么抵挡?到那时,便是取死之道!”

你深以为然,接口道:“国师所言极是,这便是‘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唯有将此一系神藏彻底精通,根基稳固如山,再行开拓,方能规避此等凶险。”

一旁静观的司云香忍不住插口:“国师,那您……您又是如何修炼的呢?”

国师负手而立,背影挺拔如松,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别人如何修炼,与我何干?我自成道以来,便另辟蹊径,无需循规蹈矩。”秦牧闻言,心中巨震,暗忖:这……这岂不就是自己那“霸体不灭,唯我独尊”的霸体道统?

战车另一侧,相对安静的角落。

龙娇男压低声音,向面具人汇报军情:“延康大军势如破竹,连克韵城、越城、山城,如今已深入南疆腹地。阁下,国师给出的‘两条路’,我们……该如何抉择?”

面具人声音沙哑:“国师近况如何?可有破绽?”

“他本人神出鬼没,始终坐镇后军大帐,深居简出,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龙娇男答道,“我早年曾有一挚友,后入‘天上圣地’修行,或许他能……一探究竟。”

众人目光投向车外,只见前方悬崖之上,两位老者正悠闲垂钓,身旁瀑布如银河倒挂,水流湍急。

“奇哉怪也,”云缺小和尚合十低语,“大军过境,百姓避之唯恐不及,这二人竟有闲情逸致在此垂钓?是陷阱,还是……别有深意?”

“瀑布激流之中,何来游鱼?”面具人冷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自战车上消失。下一刻,国师已踏空而立,飘然落在悬崖边,与两位老者遥遥相对。

“鱼?这不就来了吗?”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见国师到来,哈哈大笑,手中鱼竿随意一抖,一条尺许长的金鳞鲤鱼竟凭空出现在鱼篓中,“天下本是清水,任万物生息。可这条‘大鱼’(暗指国师),不去跳它自己的‘龙门’,偏要搅动这南疆一池浑水,还想将我们这些‘小鱼’吃干抹净!国师,你说,我应不应该……把它给钓上来?”

国师面无表情,目光如电扫过老者:“长老将宗派比作‘小鱼’,恕我不敢苟同。依我看,某些盘踞一方、吸髓吮血的宗派,更像是依附于‘大鱼’(指国师代表的朝廷)和‘小鱼’(指普通百姓)身上的水蛭!这水看似清澈,实则污浊不堪。要治本,当施以猛药,将这些祸害苍生的‘水蛭’尽数拔除!”

“好一个‘水蛭’之喻!”老者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鱼竿“嗡”的一声化作一道青色匹练,直指国师面门!

国师不闪不避,只冷冷吐出二字:“聒噪!”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竟隐隐有凌驾于瀑布雷霆之势。

“看来,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了。”老者手腕一振,鱼竿青光敛去,重新化为木质,他缓缓起身,对身后一个垂髫童子道:“去吧,山下风大,莫要着凉了。”

童子恭敬一揖,转身离去。

国师并未追击,目光转向身后一众年轻士子,淡淡道:“你们也随他去吧。卫国公,战车继续前行。”

“是!”卫国公应声,战车隆隆启动。

秦牧看着那离去的童子,低声对你道:“他们都是神桥境以上的顶尖高手,方才交手的气机波动,仅仅余波就足以将我们碾碎。”

国师仿佛听到了他的低语,头也不回地高声道:“悬崖长老,你的‘天衍神算’心法,可曾尽数传于后人?”

老者哈哈一笑,声震山谷:“老夫毕生所学,早已择徒而授,尽数相传了!国师呢?你那惊天动地的功法,可曾留下只言片语?”

“我?”国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必。我早年为了推行变法,覆灭了太多抱残守缺的宗派,导致无数绝学就此失传。设立‘天录楼’后,我时常后悔。如今再与人交手,我习惯先问一句:‘延康江白圭,小玉锦,真散人……可还在乎这身皮囊?’”

话音未落,山下骤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国师看着爆炸中心,眼神微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玉京’的仙人……确有几分手段。可惜,一句‘落后于时代’,便想定我生死,未免太过天真。”他身影一晃,已回到战车旁,对秦牧道:“秦博士,劳烦你走一趟,去为他收尸吧。”

一个身着华服、面带悲愤的少年(玉沐然)从烟尘中冲出,死死盯着国师,眼中泪水滚落:“国师!我师尊……我师尊他……我一定会为你所做的一切,讨回血债!”他狠狠一夹马腹,策马冲入密林。

“报仇之前,”国师的声音追着马蹄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先将你师尊的本事,好好传下去吧。”

回到后军大帐,国师脸色略显苍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秦博士,”国师看向秦牧,“此伤颇为棘手,正可考验秦博士的医术造诣。江博士,你便为秦博士打下手吧。”

“遵命!”你与秦牧齐声应诺。

你立刻按照秦牧的吩咐,在帐外支起药炉,仔细辨认药材,精准称量,开始熬制国师所需的疗伤汤药。秦牧则进入帐内,为国师施针探脉,运功逼毒。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隐秘的营帐中,几位神秘人影正低声交谈。

“小神医为国师调配的这剂‘安魂定魄汤’,其中主药‘九窍玲珑草’与‘定魂玉液’,显然是针对国师受创的魂魄。”一个阴冷的声音分析道,“第二味‘离火降龙散’,辅以‘寒螭胆’,专克火毒,看来国师确实中了火毒之伤。”

“没错!”另一个沙哑的声音接口,“第三味‘万蛊清解膏’,以‘七巧化毒莲’为主,正是解我那‘蚀骨噬心蛊’的对症之药!老身的独门蛊术,竟也被他识破了。”

“第四位用的是‘九转还阳熏蒸法’,”一个粗犷的声音补充道,“将国师置于特制药液蒸腾的‘乾坤蒸笼’之上,以纯阳之气驱散阴毒,江家这小姑娘烧火的火候掌控得妙极!”

“第五位施展的是‘天罡北斗针法’,第六位是固本培元的‘紫府养元丹’,第七位更是大补元气的‘九转还魂参’……不愧是名动天下的神医姐弟!给他们一月时间,未必不能助国师重登巅峰!”

“哼,”一个充满忌惮的声音冷哼,“他们二人境界看似不高,却能时刻随侍国师左右,足见国师隐疾之重,远非表面那般风光。看来……第二条路,尚有一搏之力!”

“两百年前,国师一人一剑,便将战绩辉煌的‘流派’彻底打垮!”枯槁老太婆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诸位扪心自问,按江湖规矩,一对一单挑,你们谁敢说自己能稳胜他?!”

面具人沉声问道:“田真君(指老太婆),依你之见?”

“只要能杀国师,何须拘泥于什么狗屁规矩!”老太婆厉声道,“不择手段,方为生存之道!”

战车驶入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大湘城。

刚一入城,一位身着破烂道袍、手持打狗棒的老者便如鬼魅般瞬移到国师所在的战车之上,正是丐门门主,奇大!

“国师!”奇大开门见山,声如洪钟,“我们选第二条路!大湘城,恭候大驾!”

国师端坐车中,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冷冽如冰:“何不多等几日?待我大军荡平南疆余孽,将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一并扔进南海喂鱼,岂非更快意恩仇?”

“国师豪情,一如既往!”奇大毫不示弱,哈哈大笑,“痛快!老叫花子我喜欢!记住了,大湘城!我们恭候国师大驾光临!”

战车并未停留,加速驶过。

秦牧望着奇大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你道:“狐灵儿,把钱拿回来!”

狐灵儿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用力掷向奇大:“呸!拿着你的臭钱滚蛋!谁稀罕!”

奇大身形一侧,轻松接住钱袋,掂了掂,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嘿!你这小丫头,够狂啊!给了钱还敢要回去?不给乞丐的钱,哪有脸拿回去?”

“你那样子哪里像个乞丐?”你柳眉倒竖,毫不客气地呛声回去,“分明是个故意装可怜讹钱的骗子!”

“嘿!”奇大被你噎得一窒,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好!小丫头片子,嘴挺厉害!这笔账,老叫花子记下了!”说罢,转身化作一道烟尘,消失不见。

“哼,”卫国公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抚掌笑道,“国师,看来南疆这潭深水里的‘王八’们,闻到腥味,都要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透气了!”

国师望着窗外繁华渐起的街景,眼神深邃如寒潭,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战意的弧度。

“也好,”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个人的耳中,“鱼群浮头,一网打尽,岂不快哉?”

战鼓擂动,旌旗猎猎。延康大军铁蹄铮铮,碾向南疆更深邃的未知与风暴。一场席卷整个江湖格局的最终决战,已然拉开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