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除恐惧

残老村的教育，从来都不走正道。这一日，瞎子爷爷将你和秦牧叫到村后那尊残破的神女像前——这石像与神女关的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模糊。

瞎子（用竹竿点着地，语气少有的严肃）

“今天，教你们‘九冲开眼法’。这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眼‘看’！记住我传你们的符文观想，一层符文，便是一重境界，能破开一层迷障，看到更多真实。”

他和马爷、司婆婆他们不同，传授功法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引导。随着他晦涩的吟诵，一道道复杂无比的符文如同烙印般，直接出现在你和秦牧的脑海深处。你们凝神静气，尝试观想第一道符文。

不知过了多久，你们感觉眉心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冲开，虽然眼睛依旧看不见，但一种奇异的“视觉”诞生了——不是色彩和形状，而是能量的流动、气息的强弱，甚至能模糊“看”到眼前瞎子爷爷那如同人形火炬般旺盛的气血，以及那尊神女石像内部蕴含的、一丝微弱却亘古长存的神性力量！

瞎子（满意地点头）

“第一层，开了。现在，用你们的‘心眼’，好好看看这尊石像。”

你和秦牧依言，将刚刚获得的“心眼”聚焦于神女石像。刹那间，异变陡生！

石像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浩瀚、威严、不容亵渎的神祇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你们“看”到一个顶天立地的神女虚影在石像上空浮现，目光淡漠，俯视众生。在这股威压下，你们的膝盖发软，灵魂都在颤栗，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跪拜下去！

就在你们即将屈膝的瞬间，瞎子爷爷那根看似普通的竹竿，精准地点在你们后腰。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传来，硬生生托住了你们下跪的趋势。

瞎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不准跪！”

他平日里总是嬉笑怒骂，此刻却严肃得可怕。

瞎子（语气深沉）

“神又如何？佛又如何？今天你们若跪下了，心里就种下了奴性的根！这辈子见了强的就想跪，见了高的就想拜，那还修什么行？练什么武？不如早点找根绳子上吊！”

你和秦牧浑身被冷汗浸透，咬紧牙关，对抗着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敬畏。你们想起瘸子爷爷的无法无天，想起屠夫爷爷的要杀穿这天，想起村长那双洞悉一切却从不屈服的眼睛……残老村的骨气，不能丢！

“啊——！”秦牧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挺直了腰杆。

你亦是将白虎灵体的锐气催发到极致，眼神倔强，强行站稳了身形，尽管双腿仍在微微颤抖。

威压依旧存在，但你们站住了！

瞎子爷爷感知到你们的变化，脸上露出了笑容，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瞎子（用竹竿敲了敲石像的基座，风骚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不能跪，但是……能尿她啊！牧儿，你小时候饿急了，敢在她身上啃石头渣子，拉屎撒尿，怎么长大了，胆子反而变小了？”

秦牧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跃跃欲试。

你则是嘴角微抽，看着那威严的神女虚影，小声道：

你（秦清雪）

“瞎子爷爷，我……这样干不太好吧？不过，我可以试试骑在她脖子上。”

瞎子哈哈大笑：

瞎子

“骑她？也行！有种！去吧！”

你深吸一口气，凭借灵活的身手，三两下爬到了数米高的石像肩膀上，跨坐在上面。而下面，秦牧已经和瞎子爷爷并排站好，开始解裤带。

瞎子（一边放水，一边用竹竿指着石像，豪气干云地喊道）

“去他个神！老子看不见，但老子不瞎！心里亮堂着呢！”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寂静的村后响起，伴随着一老两少嚣张的笑声。

远处，村长坐在轮椅上，仿佛“看”到了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意。

村长（低声自语）

“这个瞎子……果然闷骚。不过，这法子，倒是直指本心，破心中神，最快不过如此。不错。”

这一刻，那神女虚影带来的威压，似乎在你们心中淡去了许多。一种“神也不过如此”的念头，悄然生根。残老村的传承，就是这般离经叛道，却又蕴含着至理

残老村的日子在疯狂修炼和鸡飞狗跳中流逝。某个难得的闲暇午后，你独自坐在村口的大石上，望着大墟那永远显得灰蒙蒙、却偶尔会透出奇异光晕的天空。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从最初的冰冷河水中醒来，到如今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灵胎境修士，期间的惊险与温暖，历历在目。

你微微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你（秦清雪，内心独白）

“穿越而来，没有系统傍身，没有老爷爷指点，甚至连个明确的金手指都没有……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的大墟。不过……”

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正在不远处和屠夫爷爷争论刀法哪个姿势更帅的秦牧，少年意气风发，眼神明亮得如同星辰。

你（嘴角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成了这个惹祸精的姐姐，似乎……也不错。至少，这个世界不再孤独。残老村，司婆婆，马爷，瞎子爷爷……他们，都是家人。”

正想着，司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牧儿，雪儿，过来。”

你和秦牧闻声跑过去。司婆婆的神情有些严肃，她摊开手掌，掌心之上，悬浮着一个鸽子蛋大小、不断变幻形状的暗红色光团。那光团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生灭流转，散发出一种极其诡异、诱人又带着几分邪气的波动。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心神摇曳，仿佛有无数低语在耳边响起，勾起内心深处的各种欲望。

司婆婆（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就是天魔教的至高圣典——《大育天魔经》。”

秦牧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凑近看。你也感到一阵心悸，这光团蕴含的力量层次，远超你目前接触过的任何功法。

司婆婆（目光扫过你们俩，尤其是你）

“记住婆婆的话，功法本身没有正邪，关键在于修炼的人。《大育天魔经》能引动心魔，幻化众生，最是考验本心。修炼它，你们可能会看到内心最恐惧的东西，最渴望的幻象。”

她将光团托到你们面前，暗红色的光芒映照着你们年轻的脸庞。

司婆婆（一字一句道）

“无论如何，守住你们的本心。知道自己是秦牧，是秦清雪，知道哪里是残老村，谁是你们的家人。心若不动，风奈我何？魔若侵扰，斩了便是！”

“现在，凝神静气，用心去感受它。看看这天魔圣典，会选择谁，或者……你们谁能降伏它。”

你和秦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与好奇。你们同时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团诱人而危险的暗红色光芒。

命运的轨迹，似乎在这一刻，又悄然偏转了一个微妙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