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龙涎生财计

自从龙麒麟正式成为这个小家庭的一员,你和秦牧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神兽难养”。这家伙的胃口简直是个无底洞,每日消耗的上品丹药数量惊人,虽然你和秦牧炼丹术精湛,能省去大笔手工费,但采购珍稀药材的花销依旧如同流水般逝去。狐灵儿精打细算,扒拉着所剩无几的钱袋,小脸皱成了包子,最终宣布了一个“噩耗”:“公子,姐姐,咱们剩下的钱……只够龙胖再吃一顿丹药了!”

你和秦牧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秦牧揉了揉眉心:“再这么下去,咱们三个怕是要陪着它一起去太学院蹭饭了。”

你看着不远处正惬意晒着太阳、浑然不知“经济危机”即将降临的龙麒麟,它那身厚实闪亮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然被养得极好——回想刚在太学院角落发现它时,它因为拉不下脸乞食,饿得肋骨根根分明,蔫头耷脑的模样,与现在真是判若两兽。这才养了几天,就又恢复了祖师座下时的体态,这“烧钱”的速度也确实惊人。

“总不能真让它再去流浪。”你叹了口气,脑中灵光一闪,“对了,牧儿,我记得龙麒麟的口水,似乎是疗伤圣药?效果堪比顶级灵丹。”

秦牧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姐姐是说……以它的龙涎,来补贴它的饭钱?”

“正是此理。”你笑道,“咱们不是会炼丹,正好可以将其合理利用。将龙涎作为主药,,定能卖出高价。”

一旁竖着耳朵听的狐灵儿,一听到“高价”二字,狐狸眼瞬间亮得像星星,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对呀对呀!龙胖的口水那么宝贝,肯定值很多很多钱!我们就不用破产啦!”

说干就干。第二天,你和秦牧便来到了龙麒麟专属的“豪宅”。这家伙正趴在自己的软垫上打盹,闻到熟悉的气息,立刻抬起头,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眼巴巴地问:“是你们姐弟来了?开饭了吗?”

秦牧故意板起脸,叹了口气:“你每顿吃的倒是不少,再这么下去,我们姐弟和灵儿快被你吃破产了。”

龙麒麟顿时紧张起来,庞大的身躯都缩了缩,声音带着委屈和恐慌:“啊?那……那我不会又要继续在太学院里饿肚子、到处流浪吧?”它可不想再经历那种饥肠辘辘、还要维持神兽尊严的悲惨日子了。

你忍着笑,安抚道:“放心,不会赶你走。丹药我们可以自己炼,只是这药材花费实在不小。所以,我们想跟你商量个事。”

龙麒麟紧张地眨着大眼睛:“你们想要什么?只要不饿着我,什么都好说!”

秦牧直接道:“我们想要点龙涎。”

龙麒麟一愣,茫然道:“龙涎?那是什么?”

你忍俊不禁,解释道:“就是你的口水。我们也不能白养着你,总得有点‘家产’贡献,对吧?”

龙麒麟这才恍然大悟,大大地松了口气,用爪子拍着胸脯(如果那圆滚滚的身子能拍得到的话)保证:“嗨!我当是什么呢!口水而已,要多少有多少!只要管饭,一切都好说!”

你笑着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盆特制丹药,香气四溢。龙麒麟立刻扑了上去,吃得哼哧哼哧。秦牧则眼疾手快,拿出几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接取它嘴角流下的、闪烁着淡淡金芒的涎水。这龙涎果然不凡,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气。

看着秦牧手中很快就接满的小瓶,你和狐灵儿相视一笑。有了这源源不断的“活水”,不仅龙麒麟的伙食费有了着落,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重振你们因为养“神兽”而濒临破产的小金库。

你不由得想起之前“发家致富”的经历——那些太学院的士子,因看不惯你们“大虚”的身份,几次三番上门挑衅,结果都被你和秦牧联手打得落花流水。第二次来时,都不用你们吩咐,机灵的狐灵儿就主动上前,熟练地将他们扒得只剩底裤,搜刮了所有灵兵、财物,然后让他们“拿钱来赎”。虽然方式略显“土匪”,但确实解决了你们初来乍到时的经济困境。如今,这“生财之道”倒是可以暂时歇歇,改用更“可持续”的方式了。

“看来,我们的‘龙涎玉露膏’,得尽快炼制出来了。”你看着欢快进食的龙麒麟和忙碌的秦牧,笑着说道。新的“生意”,即将开张。

带着新鲜采集的龙涎,你和秦牧来到了太医院。为了展示这“龙涎玉露膏”的神效,秦牧取出一滴金灿灿的龙涎,滴在了一只翅膀受伤、萎靡不振的仙鹤伤口上。只见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连羽毛都重新生长出来,仙鹤清唳一声,振翅飞起,在院中盘旋,神骏非凡。

这一幕让太医院的一位白须老者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竟抄起一旁切药的小刀,对着旁边一个正在捣药的药童比划:“快快快,让老夫砍你一刀,试试这神药是否对人也如此奇效!”

药童吓得面无人色,其他太医慌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拦住这位痴迷医道、有些走火入魔的老前辈,院内一时鸡飞狗跳。

你和秦牧相视苦笑,赶紧趁机谈好了价格,将几瓶龙涎卖了个好价钱,换回了几个沉甸甸的钱袋。这下子,龙麒麟未来一段时间的“口粮”总算有了着落。

走出太医院,只见龙麒麟正惬意地趴在门口,狐灵儿舒舒服服地躺在它宽厚柔软的背上,小爪子拍着那几个装满了灵币的钱袋,眼睛弯成了月牙。龙麒麟看到你们出来,摇着尾巴,但随即又有些委屈地开口道:“你们是不知道,你们不在的这几天,那头青牛可嚣张了!仗着霸山祭酒撑腰,老是来找我麻烦,说我欺骗它感情!天地良心,明明是它自己蠢,分不清我是公是母!”

狐灵儿在它背上翻了个身,笑嘻嘻地戳穿它:“龙大,你之前不是还吹嘘自己很厉害吗?怎么连头青牛都搞不定啦?”

龙麒麟有些讪讪,嘟囔道:“那青牛本身我倒是不怕,可它主子霸山祭酒厉害得很啊!我……我总不能跟祭酒动手吧?”

你走上前,摸了摸龙麒麟的大脑袋,安慰道:“你打不过也正常。霸山祭酒毕竟是跟着咱们师父天刀,一起去楼兰黄金宫堵过门的人物,实力深不可测。按辈分算,他还是咱们的师兄呢。”

一行人边说边往外走。刚离开太医院范围,路过皇子居所附近时,忽听一声闷响,一道人影从一处院落里倒飞出来,紧接着,一柄造型古朴、闪烁着雷光的锤子“秦牧接住铁锤。

你一眼就认出那锤子——正是秦牧当初送给灵毓秀的礼物!

果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声音传来:“放牛的!你总算回来了!”

秦牧将锤子递给灵毓秀,灵毓秀接过。

话音未落,一道娇健的身影便冲到你们面前,正是灵毓秀。她先是对你笑道:“清雪姐,你也回来啦!你们这些天跑哪儿去了?”语气中带着熟稔的关切。

你微笑着回应:“家中有些急事,回去处理了一下。”

灵毓秀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就站到了秦牧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却故作随意道:“放牛的,这几天不见,我和霸山老师都可想你了。”

你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笑,霸山祭酒想没想不知道,但这丫头自己想秦牧了,倒是写在脸上。秦牧这家伙,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时,一位气度雍容、身着蟒袍的青年走了过来,正是二皇子。他看了看灵毓秀,又看了看你们,眉头微蹙:“七妹,你怎么在这里?还跟他们聊得如此火热。”他的目光转向秦牧,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这位小兄弟,我劝你还是将少保剑归还给顾大祭酒为好。若是你愿意,我或许可以替你从中说和一番。”

你闻言,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道:“二皇子殿下,顾离暖如今贵为国子大祭酒,位高权重,恐怕未必会听从您的劝解吧?”

秦牧更是直接,将灵毓秀往自己身后稍稍一带,淡然道:“再说了,凭我自己本事拿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还回去?”

二皇子被你们一唱一和噎了一下,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灵毓秀身上,带着兄长的关切:“七妹,要不要随为兄出去历练一番?总待在京城也无甚趣味。”

灵毓秀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紧紧靠着秦牧,拒绝得干脆利落:“哥,我就不去了!我还是跟着霸山老师修行比较自在!”

二皇子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独自离开了。

灵毓秀松了口气,立刻又恢复了活泼,习惯性地对秦牧喊道:“放牛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龙胖今天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该加餐啦?”

龙麒麟一听“加餐”,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尾巴摇得更欢了。太学院的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也洋溢着温暖有趣的日常。而你们的故事,显然还将继续下去。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暖金色,龙麒麟心满意足地趴在自己的软垫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空气中弥漫着上品丹药残留的馥郁香气。旁边堆着好几个空了的玉盆,显示着它刚刚结束了一场饕餮盛宴。

狐灵儿正坐在石桌旁,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灵币和几块品质极佳的灵玉,她双眼放光,小爪子飞快地拨弄着算筹,嘴里念念有词:“太医院给的定金,加上卖掉的五瓶‘龙涎玉露膏’……天呐,清雪姐,公子,我们这次赚的,别说龙胖一个月的伙食,就是三个月都绰绰有余!还能剩下好多!”

你看着狐灵儿那财迷的模样,忍不住莞尔。这次太医院见识了龙涎的神效,几乎是抢着付钱,价格给得十分厚道,远超你们的预期。你拿起一块温润的灵玉,感受着其中充沛的灵气,对秦牧道:“看来,咱们这‘以涎养麟’的计划,不仅可行,简直是一门暴利生意。”

秦牧正擦拭着他的少保剑,闻言抬头,眼中也带着笑意:“主要还是龙胖争气,它的口水……呃,龙涎,效果确实非凡。太医院那些老医师,眼睛毒得很,不是极品他们不会出这个价。”

龙麒麟听到夸奖,懒洋洋地抬起头,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那是自然!咱老祖宗可是跟真龙混过的!不过……”它又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一丝委屈,“下次那青牛再来找茬,你们可得帮我撑腰,不能光让咱出力流口水啊。”

“放心。”你走到它身边,拍了拍它厚实的鳞甲,“霸山师兄那边,有机会我会去说说。至于青牛,它若再敢无理取闹,不用你出手,我和牧儿自会教它规矩。”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却是灵毓秀提着一个食盒来了,人未到声先至:“放牛的,清雪姐!我带了宫里新做的点心,快来尝尝!咦,龙胖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她一眼就看到龙麒麟那副餍足的模样,以及石桌上闪闪发光的灵币。狐灵儿立刻献宝似的汇报:“毓秀姐姐!我们发财啦!靠龙胖的口水!”

灵毓秀先是愕然,随即听你们解释了来龙去脉,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用龙涎换丹药?这主意也就你们想得出来!不过真是太好了,以后就不用担心被龙胖吃穷了。”

她打开食盒,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面而来。龙麒麟鼻子抽动,虽然刚吃饱,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秦牧拿起一块点心塞给它,对灵毓秀道:“正好,剩下的钱,可以购置一些更稀有的药材,试试炼制更高阶的丹药。或许,对霸山老师的旧伤也能有些帮助。”

你点点头,心中已有规划。这笔意外之财,不仅解决了燃眉之急,更让你们有了更多提升实力的资本。你望向窗外渐深的夜色,目光沉静。顾离暖的试探,二皇子的劝诫,都预示着太学院内的暗流不会平息。但此刻,小院里灯火温馨,伙伴在侧,未来的一切挑战,似乎都变得不那么令人畏惧了。

“明天,我们去市集逛逛吧。”你提议道,“给龙胖买点它最爱吃的紫云参,也给我们自己添置些东西。”

“好耶!”狐灵儿第一个欢呼起来。龙麒麟也兴奋地低吼一声,充满了对美好“钱”景的期待。

夜色温柔,笼罩着这个因为一头麒麟的口水而摆脱贫困、充满生机的小小院落。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会更加精彩。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你们一行人——你、秦牧、肩头蹲着狐灵儿、身后跟着体型庞大却努力显得乖巧的龙麒麟,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最繁华的东市出发。这组合颇为引人注目,尤其是龙麒麟,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那神骏的形态依旧引来无数好奇与惊叹的目光。

狐灵儿坐在龙麒麟背上,小爪子紧紧抓着钱袋,兴奋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一处摊位惊呼:“公子快看!那家的灵果看起来好水灵!”“清雪姐,那家的绸缎好漂亮!”

你们首先直奔灵药铺。掌柜的显然认得秦牧这位年轻的炼丹天才,又看到你们身后那显眼的龙麒麟,态度格外热情。当你们点名要购买品质上乘的紫云参时,掌柜更是笑逐颜开,连忙取出镇店之宝——几株须发俱全、紫气氤氲的百年紫云参。

“龙胖,看看合不合口味?”你将一株紫云参递到龙麒麟嘴边。它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然后舌头一卷,便将整株参吞了下去,眯起大眼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尾巴摇得都快赶上蒲扇了。

秦牧忍俊不禁:“看来是极合胃口了。掌柜,这些我们都要了。”狐灵儿虽然心疼灵币,但想到这是“功臣”龙胖的口粮,还是爽快地付了钱,小模样颇有几分管家婆的架势。

采购完龙麒麟的“零食”,你们开始闲逛。你在一家专卖符文材料的店铺前驻足,被几块罕见的虚空晶石吸引,这正是精进你空间法术的绝佳材料。秦牧则对一家兵器铺里新到的玄铁胚料很感兴趣,琢磨着能否为自己的剑升级一番。狐灵儿则被路边小贩吹得天花乱坠的胭脂水粉和亮晶晶的小饰品迷住了,挪不动步子。

“喜欢就买些吧。”你笑着对眼巴巴的狐灵儿说,这小家伙平时精打细算,难得有她看上眼的小玩意。狐灵儿欢呼一声,开始认真地挑选起来。

就在狐灵儿纠结是选那盒带着桃花香的胭脂,还是一支碧玉簪子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哟,这不是秦士子和江姑娘吗?真是巧啊。这头麒麟……啧啧,养得可真不错,看来最近发了笔横财?”

你们转头,看见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士子,为首之人面带戏谑,目光在龙麒麟和你们刚买的大包小包上扫过,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和挑衅。这几人正是之前被你们“教育”过,然后被狐灵儿搜刮过财物的那批人中的几个。

秦牧神色平淡,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并未搭话。你则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几位若是手头又宽裕了,想再‘资助’一下我们姐弟的修行,我们也不介意。”

那为首的士子脸色一僵,显然想起了之前被揍得屁滚尿流以及赎买衣物的窘迫经历,他身后的几人也面露怯色,气势顿时矮了半截。龙麒麟适时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带着丹药清香的白气,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虽无恶意,但那压迫感足以让这几个纨绔心惊胆战。

“哼,我们走!”那士子悻悻地甩下一句,带着人灰溜溜地快步离开,生怕走慢了真被再次“资助”。

狐灵儿冲着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得意地扬了扬刚买到的胭脂:“哼,想找茬?也不看看咱们现在可是有钱有势……有龙胖!”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你们的心情。继续逛了一会儿,给每个人都添置了些所需之物后,你们心满意足地踏上归途。龙麒麟驮着满满的收获,步伐轻快。狐灵儿坐在它背上,美滋滋地试着新买的簪子。你和秦牧并肩而行,讨论着刚买到的材料该如何运用。

市集的喧嚣渐渐落在身后,小院的宁静在前方等候。这次购物,不仅补充了物资,更像是一次小小的宣告:你们在这太学院,已经稳稳地扎下了根,无论是以实力,还是以这种略带诙谐的“生财之道”。未来的风雨或许难免,但至少此刻,阳光明媚,荷包充实,伙伴相伴,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你们一行人刚踏上横跨玉带河的石桥,还没走到桥心,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后方弥漫开来,仿佛瞬间从暖春坠入寒冬。只听“哗啦啦”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数条缠绕着黑色雾气的粗大锁链如同毒蛇般从虚空中钻出,不仅封住了你们的退路,更如同栅栏般拦在了前方。

“呀!”狐灵儿惊叫一声,紧紧抓住龙麒麟的鬃毛。龙麒麟也感受到来者的强大与恶意,低吼一声,周身青色的鳞片微微竖起,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警惕地盯着后方。

红雾翻涌,一道阴沉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国子监大祭酒,顾离暖。他面色冰冷,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秦牧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秦牧背负的那柄少保剑上。

你知道顾离暖境界远超你们,硬拼绝非对手,但绝不能坐以待毙。你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将秦牧和狐灵儿他们护在身后,体内虚无之力悄然运转,融入改良后的雾隐法术之中。一丝丝漆黑如墨的雾气自你脚下弥漫开来,虽未完全展开,却已悄然连接上顾离暖周身的气机,开始极其缓慢地汲取他的体力,反哺自身。但这过程对你自身的消耗也极大,不过片刻,你的呼吸便略显急促。

秦牧面对压迫,神色却异常镇定,他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学生秦牧,见过大祭酒。”

顾离暖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小辈,骗走我的少保剑,可曾想过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

秦牧尚未回话,你已感受到顾离暖的杀意似要凝聚,正欲全力催动黑雾阻他一阻,却见秦牧身影一晃,竟是施展出精妙身法,瞬间出现在顾离暖侧前方。他朗声道:“顾大祭酒!我乃皇帝陛下亲封的太学博士!我与姐姐更曾救过太后性命!你若在此动我,便是藐视皇权,陛下震怒,必杀你的头!”

这话掷地有声,试图以皇权压人。顾离暖眼中寒光一闪,显然有所顾忌,但杀意并未消退,反而更添几分恼怒,似乎觉得被小辈威胁失了颜面。他周身红雾翻腾,那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如同撕裂布帛般,凭空出现,斩过顾离暖身后的红雾虚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稳稳地插在你们前方的桥面上,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双头刀!

一个洪钟般、带着浓浓讥讽与怒火的声音炸响:“他娘的!顾离暖,你个神桥境界的老不死,对两个五耀境的娃娃动手,你他娘的要脸不要?!”

你们猛地回头,只见霸山祭酒那魁梧如山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桥头,他怒发冲冠,双目圆瞪,指着顾离暖的鼻子骂道:“无需皇帝杀你全家!老子今天先宰了你个不要脸的老匹夫!”

话音未落,霸山那庞大的身躯已然落在你们面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你们牢牢护在身后。他宽厚的背影此刻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顾离暖看到霸山,瞳孔微缩,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强自镇定道:“霸山祭酒,你想为这两个小崽子出手,与本国子监为敌?”

霸山祭酒啐了一口,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少跟老子扯什么国子监!老顾,两百年不见,你这魑魅勾魂法还是这么阴森森不上台面,早就过时了!要不要老子指点指点你,什么叫堂堂正正的杀伐之道?”

顾离暖被霸山连番辱骂,气得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哈哈哈!指点我?霸山,就凭你?换你师父天刀来还差不多!此地施展不开,有胆就跟来!”说罢,他身形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射城外远山。

“怕你不成!今天非打得你跪地叫爷爷!”霸山怒吼一声,脚下用力一蹬,桥面微震,人已如炮弹般追了上去,留下滚滚音爆声。

转瞬间,两位绝顶强者消失在天际,桥上的压抑气氛骤然一空,那些黑色锁链也化作黑气消散。你和秦牧这才松了口气,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与庆幸。

你散去周身黑雾,感觉一阵虚脱。秦牧扶住你,低声道:“姐姐,没事吧?”

你摇摇头,看向一旁依旧警惕的龙麒麟,它周身的青色鳞片光芒渐渐隐去,但显然刚才也做好了战斗准备。狐灵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还好霸山老师来得及时!”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因霸山祭酒的强势介入而暂时化解,但也让你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顾离暖的敌意和所处的险境。修炼之路,依旧漫长而充满挑战。

你和秦牧带着些许疲惫与方才桥头惊魂的余悸,刚回到士子居小院。秦牧推开那扇略显古朴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你们的脚步同时一顿。

屋内,一名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子正背对着你们,负手而立,似在欣赏墙上挂着的一幅简陋山水画。他身形挺拔,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一个平和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悠然响起,打破了寂静:“没想到,搅动江湖风云的天圣教当代教主,竟会是我太学院第一位由陛下亲封的太学博士。真是……一件趣事。”

那人缓缓转身,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正是权倾朝野的延康国师!

秦牧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平静,拱手道:“国师。”

你心中警铃大作,强忍着方才对抗顾离暖时带来的虚弱感,上前半步,与秦牧并肩,语气带着疏离的戒备:“不知国师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国师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你,嘴角似笑非笑:“哦?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天圣教新任的辅佐长老,江清雪吧?”

“是。”你简短回应,体内残存的虚无之力悄然运转,戒备提升到极致。

秦牧神色不变,直视国师:“国师今日到此,应该不只是来讲一件‘趣事’吧?”

国师饶有兴致地看着秦牧,语气依旧平淡:“你们似乎对本国师的到来,并不感到十分意外。”

秦牧向前走了几步,神态自若,仿佛在与老友闲聊:“天圣教有教无类,教中鱼龙混杂,各方势力渗透其中。以国师的手段,能在高层中安插几个眼线,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我若连这点都想不到,也枉为教主了。”

“那你此刻,心中便没有丝毫惊慌?”国师的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凝聚,“不怕本国师是来……杀你的?”

秦牧闻言,竟是淡定一笑,那笑容中带着超越年龄的从容与洞察。你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再次挡在他身前,尽管身体虚弱。秦牧轻轻按住你的手臂,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但你依旧冷冷地凝视着国师,不敢有丝毫松懈。

“国师若要杀我,惊慌也是无用。”秦牧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他甚至又向前走了两步,几乎与国师面对面,“但国师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不杀我,天圣教尚可维持现状,不至立刻生乱。杀我——”秦牧的目光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感,“天圣教必反!隐藏于延康天下各州郡的数万教众,会做出什么事,国师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后果。届时,烽烟四起,动荡国本,这绝非国师愿意看到的局面。”

秦牧就那样淡定地看着国师,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而你,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心念一动!一道难以言喻的锋锐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房间!神器“虚妄”被你召唤而出——那是一柄极其修长的太刀,刀鞘呈现出诡异的黑白交织纹路,仿佛蕴含着生与死的轮回之理。刀并未完全出鞘,但仅仅是露出的那一小截红色刀刃,便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

你双手紧握刀柄,虽然以你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发挥出此神器百分之五的力量,但那股源自亘古的毁灭气息,足以让任何强者心生忌惮。你目光坚定,意思明确:纵然是延康国师,想动秦牧,也需先问过你手中的“虚妄”!

国师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虚妄”之上,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凝重的忌惮。尽管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居高临下、略带轻蔑的模样,但空气中那无形的压力,却悄然消散了几分。

沉默,在小小的士子居内蔓延。一场关乎生死、势力与未来的无声较量,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对峙中激烈展开。国师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