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龙麒麟
- 穿越牧神记我成为了秦牧的姐姐
- 江茜茜
- 9471字
- 2025-10-27 02:43:02
太学院大门处的喧嚣与对峙,似乎并未影响到皇宫深处的静谧。国师与国子大祭酒,这两位延康国文武体系的顶尖人物,正并肩走在幽深的宫廊之中。方才在殿内,国师向皇帝阐述了最新的变法方略,此刻刚结束觐见。
国师屏退了随从,空旷的廊道上只剩下他们二人。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国子大祭酒,这位看起来面容慈和、眼神却深邃如星海的老者,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国师以为,今日太学院中,这些年轻士子里,谁的天赋可称翘楚?”
国师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不带丝毫感情:“庸才遍地,所谓天才,不过一两人罢了。”他的评价苛刻至极,却也道出了实情。太学院虽汇聚全国精英,但能入他法眼的,凤毛麟角。
国子大祭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似是赞同,又似是叹息。他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更沉重的问题:“你……当真决心已定,要辞去这国子大祭酒之位?”
老者,或者说,以这个身份存世的祖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国师。他脸上的皱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中不再是平日那种智珠在握的深邃,而是透出一股真实的、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沧桑。
“非是辞官,而是时限已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我的大限……快要到了。”
国师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凝视着眼前的老人,似乎想分辨这话语中的真伪。但他看到的,只有生命之火即将燃尽时的平静与释然。这并非祖师为了脱身而用的伪装,而是这具承载了他另一个身份的皮囊,其真实的寿元,真的快要走到尽头了。
“我还能在位两个月。”国子大祭酒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像在交代一件寻常事,“两个月后,我将上书陛下,辞去所有职务,然后……离开天京城,四处走走,看看这延康的大好河山。也算是,以此身,为此生,做个了结。”
国师沉默了片刻。他深知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也明白“祖师”本身或许并无寿元之忧,但这具经营多年的“国子大祭酒”的身份,却有其自然的生老病死。祖师选择顺应这具身体的终结,而非强行续命,这是一种超然,也是一种告别。
最终,国师没有用敬语,只是平静地回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两个月……时间不多了。”
“是啊,不多了。”国子大祭酒笑了笑,重新迈开步伐,与国师一同走向长廊的尽头,身影渐渐融入宫殿的阴影之中,“所以,有些种子,得抓紧时间种下。有些局面,也得提前布置了。只希望,我走之后,这太学院,这延康,能真正走出自己的路……”
他的话语飘散在风中,带着一丝未尽之意,也预示着波澜壮阔的变局,即将拉开序幕。
月光如水银泻地,静静流淌在太学院士子居的小院里。白日里,你和秦牧一同切磋剑式,彼此印证,对剑道的理解又精深了几分。秦牧的剑法愈发奇诡莫测,尤其是那“游剑式”与“绕剑式”,剑光如灵蛇出洞,轨迹难寻,常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夜深人静,你正在调息,却察觉到隔壁秦牧房间有细微的动静。悄然望去,只见秦牧双目紧闭,竟在梦游状态中缓缓舞剑,动作与白日里一般无二,甚至更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意境。他显然是在睡梦中亦不自觉地进行着修炼,这种天赋与执着,让你也为之动容。
就在你凝神观察之时,异变陡生。
你身侧的空气一阵扭曲,一把造型奇异的长刀无声无息地浮现。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色,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刀身上隐约有如同星辰碎裂般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而寂灭的气息。与此同时,你感到自己的意识深处,一个冰冷而强大的存在苏醒了。
“不必惊慌。”一个淡漠的女声直接在你脑海中响起,“我名‘黄泉’,乃执掌虚无之令使。”
你心中剧震,但并未慌乱,沉声在心中回应:“你是谁?为何在我体内?”
“我并非寄居,而是‘选择’。”黄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你是我选中的继承者。看到你身旁的‘寂灭’了吗?它是我的象征,亦是力量的载体。握住它,你便能动用我的力量——足以斩碎星辰的伟力。”
你看向那柄名为“寂灭”的长刀,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那是一种超越了你现在理解范畴的毁灭性力量。
黄泉继续道:“此刻,你虽无法完全发挥其威能,但仅凭你能驾驭的部分,越一个大境界击杀对手,亦非难事。这股力量,纯净而直接,不会侵蚀你的心智,亦无任何副作用。它只是工具,关键在于执刀之人。”
她的目的简单而纯粹:寻找合适的继承人,传承她的职责与力量。她对你并无恶意,也无需夺舍,仅仅是看中了你的某种特质,认为你有资格接过这份重担。
你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寂灭”的刀柄。刹那间,一股冰冷而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四肢百骸,与你自身的元气水乳交融,却没有带来丝毫不适,反而让你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能洞察万物运转的脆弱节点。你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以此刀施展剑法,威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就在这时,梦游中的秦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剑式微微一滞,但并未醒来,继续沉浸在他的剑道世界里。
黄泉的声音再次响起:“适应它,掌控它。当你需要时,呼唤我的名号即可。记住,力量本身并无正邪,端看你如何运用。虚无,亦是万物的终焉与起点。”
说完,她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归于沉寂。那柄“寂灭”长刀则化作一道幽光,融入你的掌心,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你知道,它已与你绑定,随时可以召唤。
你看着仍在梦中练剑的秦牧,又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引而不发的可怕力量,心中百感交集。太学院的生活,看来注定不会平静了。这份来自“虚无令使”的传承,是机遇,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次日,太学院门口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士子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的两人身上。秦牧与道门道子林轩,相对而立。
林轩道子率先起身,拂尘搭在臂弯,拱手一礼,姿态从容:“道门林轩,请指教。”
秦牧还礼,言简意赅:“秦牧。”
礼毕,战斗瞬间爆发!林轩道子身形一动,如清风拂柳,直逼秦牧,手中拂尘如笔,点向秦牧周身大穴。秦牧反应极快,意念一动,精纯元气已在手中凝聚成一杆古朴长枪,枪身一抖,精准地架开拂尘。
“铛!铛!铛!”
两人以快打快,顷刻间便交手十余回合。元气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枪影与拂尘轨迹交织,令人眼花缭乱。林轩道子招式精妙,道法自然;秦牧则剑走偏锋,每每于险峻处化险为夷,其战斗智慧令人惊叹。
试探过后,林轩道子身形飘然后退,随即一跃而起,手中拂尘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一个个凝实的太极图印瞬间成型,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接连向着秦牧轰去!
“来得好!”秦牧不闪不避,手中元气长枪瞬间散去,转而以指代剑,施展出自创的绝学——绕剑式!只见他指尖牵引,划出无数柔韧的圆弧,那数个轰击而来的太极图印,竟被他以精妙绝伦的力道牵引,改变了轨迹,反过来朝着半空中的林轩道子呼啸而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林轩道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不慌乱,双手结印,一个更大的太极虚影在身前浮现,将反射回来的太极图印尽数纳入、消弭。
但就在他化解自身攻击的瞬间,秦牧的杀招已至!
“伐神剑法,第一式!”
秦牧并指如剑,猛然刺出!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整个广场的景象仿佛被水墨渲染,天地失色,唯有一道凌厉无匹、蕴含着斩神意志的剑意,破开虚空,直指林轩!
林轩道子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清啸一声,双眼之中竟浮现出阴阳鱼虚影——阴阳道眼,开!同时,他催动了自身最强道法,一道凝聚了阴阳二气的璀璨道印,迎向那水墨剑意!
“轰——!!!”
两股绝强力量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将周围靠得近的士子都逼得连连后退。光芒散尽,只见林轩道子身形倒飞而出,嘴角溢血,显然在刚才的对轰中吃了亏。
但他落地瞬间,阴阳道眼死死锁定秦牧,竟在电光石火间,捕捉到了秦牧功法运转时,左肩处一个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破绽!
“五回合内,破你左肩!”林轩道子低喝,身形再次爆射而出,接下来的攻击招招凌厉,全都指向秦牧的左路。秦牧似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第五回合,林轩道子果然寻得最佳时机,拂尘如剑,直刺秦牧左肩空门!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牧眼中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他看似被迫暴露的弱点,竟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根本不理会刺向左肩的拂尘,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并指如剑,一式最简单也最极致的“刺剑式”,后发先至,点向林轩道子的胸口!
“噗!”
林轩道子完全没料到秦牧如此悍不畏死,更没料到他的反击如此精准致命,胸口如遭重击,鲜血喷出,整个人再次被击飞,重重落地。
而秦牧也因硬抗了拂尘的余波,左肩剧痛,元气紊乱,单膝跪地,几乎无法站起。
你一直全神贯注,在秦牧倒下的瞬间,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他身边,将他扶住,轻声道:“没事了,姐姐来了。”
另一边,那老道士急忙上前,给林轩道子喂下一枚香气四溢的疗伤丹药。林轩道子强撑着站起身,看着被扶起的秦牧,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敬佩与复杂,他拱手道:“秦士子剑法通神,智谋过人,林轩……受教了。”说罢,在老道士的搀扶下,转身离去,道门堵门之危,就此解除。
太学院众人刚要欢呼,却见秦牧脸色苍白,左肩伤口处有诡异的道力侵蚀,愈合缓慢。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嘶吼传来。众人抬头,只见太学院山门之上,那头平日里沉睡的龙麒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它巨大的头颅转向下方,目光似乎与远处高楼上祖师的眼神交汇了一瞬。随即,龙麒麟迈步,竟从山门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走到秦牧面前。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龙麒麟低下头,伸出巨大的舌头,带着温热祥和的气息,轻轻舔舐在秦牧左肩的伤口上。奇迹发生了,那纠缠的道力瞬间消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未留下!
你心中震撼,赞道:“龙麒麟之力,竟如此神异!”
你和秦牧立刻明白过来,同时抬头望向高楼方向,虽未见人影,但仍恭敬行礼:“多谢前辈(祖师)搭救之恩!”
龙麒麟低吼一声,算是回应,随即转身,几个起落便回到了山门之上,再次趴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但今日秦牧与道子一战,以及龙麒麟现身疗伤之事,必将迅速传遍整个延康国。
道子离去,人群渐渐散开,但你和秦牧并未立刻离开。你们走到趴在山门前休息的龙麒麟面前,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呼吸间带着温热的气息。
秦牧仰头看着这头神兽,忽然从怀里掏出几个青涩的杏子,递过去,一本正经地问:“麒麟师兄,你喜欢吃酸杏吗?”
龙麒麟那巨大的头颅懒洋洋地晃了晃,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眼神里居然很拟人化地流露出一丝嫌弃。
秦牧不死心,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好几种不同的野果,甚至还有一包看起来就很酸的蜜饯。龙麒麟依旧是摇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了。
最后,它似乎被秦牧的“热情”弄得有点无奈,终于张开巨口,发出低沉如闷雷的人言:“山后头,有头大青牛……我看上他许久了,膘肥体壮,嚼起来肯定带劲……”说着,那巨大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淌下晶莹的口水,宛如小型瀑布。
你眼疾手快,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精准地接了十几滴散发着淡淡清香和灵气的麒麟口水。这可是好东西,龙麒麟一身是宝,它的口水说不定也是炼丹或者淬体的宝贝。
秦牧闻言,眼睛眨了眨,拍着胸脯(没受伤的那边)保证道:“麒麟师兄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想办法让你尝尝鲜!”
龙麒麟满意地低吟一声,重新趴好,闭上眼睛,继续打盹去了,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离开山门,往回走的路上,秦牧才好奇地问你:“姐姐,山后那头大青牛,是什么来历?听起来好像不简单。”
你回想了一下太学院的一些传闻,解释道:“那头青牛,实力极强,据说早已通灵,是霸山祭酒的坐骑。霸山祭酒脾气火爆,实力深不可测,在整个太学院都是排得上号的强者。想动他的牛,恐怕没那么容易。”
秦牧“哦”了一声,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这时,你想起昨晚的奇遇,觉得有必要告诉秦牧。你布下一个小小的隔音结界,神色认真地对他说:“牧儿,有件事要告诉你。昨晚,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
秦牧立刻看向你,眼神专注。
“我似乎……得到了一个古老的传承。”你斟酌着用词,“来自某个自称‘虚无令使’的存在,名为黄泉。她选中了我,赋予了我一部分力量。”你抬起手,掌心那淡淡的刀形印记若隐若现,“就是这把名为‘寂灭’的刀。她说,这股力量足以斩碎星辰,现在我虽不能完全掌控,但越境对敌,应无问题。而且,她说这力量没有副作用。”
秦牧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思索。他对于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接受度一向很高。“虚无令使……黄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问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说,只是寻找继承人,传承她的位置和力量。”你回答道,“目前看来,似乎没有恶意。”
秦牧点了点头:“姐姐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不过,这股力量太强,还是要小心使用。”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下次再有人来找麻烦,姐姐就可以试试刀锋利不利了。”
你知道,这是秦牧式的关心和信任。你们姐弟二人,各自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机缘,但这并不会影响彼此之间的信任与扶持。太学院的生活,注定会因为这些秘密而更加波澜壮阔。
夜色深沉,你和秦牧悄然来到了太医院的药殿。值守的太医见到是你们这两位连太后奇毒都能破解的“神医”深夜到访,非但没有阻拦,反而个个面露兴奋和期待之色,以为又能见识到什么高深的炼丹技法。
“二位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一位资深太医热情地迎上来。
你报出了一连串药材的名字,其中几味如“梦罗花”、“醉仙草”、“迷迭根”等,都带有一定的安神或致幻特性。太医们不疑有他,立刻手脚麻利地备齐。在他们看来,这些药材或许是用以炼制某种滋养神魂、辅助修炼的灵丹。
秦牧径直走到丹炉前,生火暖炉,动作行云流水。你却对太医们道:“此次炼丹,手法特殊,元气波动可能较强,还请诸位暂且回避片刻,以免被误伤。”
太医们虽然心痒难耐,想观摩学习,但听你这么说,也只好压下好奇,恭敬地退到殿外等候。
殿内只剩下你们和蹲在你肩头的狐灵儿。秦牧看向你,眼神带着询问。你点了点头,低声道:“开始吧,剂量按我们推算的来。”
秦牧不再多言,将那些药材依次投入丹炉,但他操控火候的手法却绝非正统的炼丹术,更像是一种激发药性中迷幻成分的秘法。很快,丹炉内开始弥漫出一种奇异的淡紫色烟雾,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
你立刻取出一个质地细腻的玉瓶,瓶口对准丹炉的出烟口。同时,你运转元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紫色烟雾,使其如涓涓细流般汇入玉瓶之中。狐灵儿则紧张地捧着一个小木塞,严阵以待。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缕紫烟被收入瓶内,秦牧立刻熄灭火源。你迅速将玉瓶递到狐灵儿面前,小狐狸动作麻利地用木塞将瓶口紧紧塞住,还用力按了按,生怕漏气。
看着手中这个看似普通却装满了特制强效麻药的玉瓶,你知道,东西成了。这“失魂香”药力极其霸道,按照你的估算,恐怕只有修成了神桥、沟通了天地之桥的高手,才能凭借强大的修为免疫其效果。神桥之下,即便是七星境、天人境的强者,若无特殊防备,吸入一口也难免中招。
太医们见你们出来,连忙围上来询问炼成了何种灵丹。你只是微微一笑,含糊道:“乃是一种特殊的安神散,以备不时之需。”便和秦牧带着玉瓶迅速离开了。
走在返回士子居的路上,你心中盘算着。你知道,不久之后,大雷音寺的佛子,以及那个看似慈眉善目、实则心思难测的老和尚镜明,也会来太学院堵门。原著中,司云香会出手应对。但你并不担心,一方面是对司云香的实力有信心,另一方面……你摸了摸袖中的玉瓶。这“失魂香”,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给那些不怀好意的访客,带来一点“惊喜”。
多一手准备,总不是坏事。这太学院的风波,恐怕会一浪高过一浪。
你和秦牧带着炼制好的“失魂香”悄然离开太医殿,却不知你们走后,殿内发生了何等滑稽又混乱的一幕。
几位心痒难耐的太医,见你们离去,立刻迫不及待地返回殿中。他们回忆着秦牧投药的顺序和你操控元气的手法,虽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却自以为掌握了诀窍,兴冲冲地找来同样的药材,依样画葫芦地开始炼制。
然而,他们哪里知道这并非正统丹术,对火候、元气引导的要求极为苛刻。当丹炉再次开启时,没有预料中的丹香,反而“噗”地一声,一股浓郁的紫色烟雾汹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唔……这香气……”距离最近的王太医刚吸了一口,便觉得天旋地转,话未说完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其他太医也未能幸免,如同喝醉了酒般,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鼾声四起。
唯一一个靠近门口的李太医见势不妙,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去,想要呼救。刚爬出门槛,一个路过的士子恰好看到,好奇地凑上来:“李太医,您这是……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从门内飘出的些许紫色烟雾被吸入鼻中,这士子眼睛一翻,直接栽倒在李太医身上,两人一同晕了过去。
更糟糕的是,殿门敞开,那诡异的紫色烟雾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外飘散,顺着夜风,缓缓弥漫开来。
夜空中,正在巡视的太学院高层之一凌云道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太医殿方向的异常。他看到那诡异的紫烟,虽不明所以,但心知不妙,立刻手掐法诀,打算召来一阵大风将其吹散。
下方的霸山祭酒也察觉到了,他感应到那烟雾中蕴含的奇异药力,急忙大喝:“凌云!别吹!”
可惜为时已晚!凌云道人的法诀已然生效,一股强劲的旋风卷向太医殿,本意是吹散烟雾,却适得其反,将凝聚的紫色烟雾彻底搅动,如同泼水一般,瞬间加速扩散至整个太学院区域!
“唔……这风……”凌云道人自己首当其冲,吸入了一口被风卷上高空的浓郁烟雾,顿时觉得元神昏沉,脚下飞剑一晃,竟也从半空中一头栽落下去。
烟雾所过之处,无论是还在挑灯夜读的士子,还是巡逻的护卫,甚至是某些在洞府中静修的导师,只要修为未至神桥境,无一幸免,纷纷中招,成片成片地倒下,陷入深度昏迷。整个太学院,顷刻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而此时此刻,你和秦牧早已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来到了后山。你们找到那头正在悠闲啃着夜草的大青牛,悄悄在它周围最鲜嫩的花草上撒下了特制的毒粉。接着,你故意释放出一丝气息。
那青牛果然被惊动,抬起巨大的头颅,铜铃般的牛眼锁定你这个“不速之客”,鼻中喷出白气,刨了刨蹄子,猛地向你冲来!
就在它冲入下毒花丛的瞬间,秦牧暗中催动元气,那些花朵上的毒粉被激发,化作一团更加精纯的紫色烟雾,将青牛笼罩。青牛冲势一滞,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如同喝醉了酒般,最终“轰隆”一声栽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你早已服下解药,自是无恙。你和秦牧相视一笑,费力地将这头膘肥体壮、重达数千斤的青牛扛在肩上,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山门龙麒麟的方向挪去。
而在太学院正门,夜色下,一场无人围观的战斗已然结束。司云香一袭白衣,静立台阶之上,宛如月下仙子。她对面,从大雷音寺前来堵门的佛子,已然倒地不起。仅仅五个回合,这位名声在外的佛子便败在了司云香深不可测的修为之下。
由于整个太学院的人都已被“失魂香”放倒,这场本该引起轰动的胜利,竟无一人见证。司云香看了看寂静得诡异的学院,微微蹙眉,但并未深究,转身飘然离去。
而被麻翻的佛子和他的护法僧,恐怕也要在这冰冷的台阶上,躺到药效过去了。今夜的大学院,注定要在混乱和寂静中度过。
就在整个太学院陷入沉睡之际,学院深处,一股无形的伟力悄然降临。祖师微微摇头,袖中飞出一个古朴的玉净瓶,瓶口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如同长鲸吸水般,将弥漫在整个太学院的紫色烟雾尽数收入瓶中,天空重现清明。
而此时,你和秦牧正费劲地拖着那头昏睡的大青牛,往山门方向挪,打算交给龙麒麟打牙祭。刚走到半路,就听到一声怒喝:“两个小兔崽子!敢偷我的牛!”
只见霸山祭酒须发戟张,怒气冲冲地挡在前面,而他身旁,站着面色平静却目光深邃的祖师。
秦牧反应极快,一见这阵仗,立刻喊道:“风紧扯呼!”同时用尽力气将肩上的青牛朝着霸山祭酒猛扔过去,试图阻挡。
霸山祭酒下意识伸手接住自己的宝贝坐骑,而你和秦牧则身形急转,就要施展身法溜走。
“哼。”祖师轻哼一声,甚至不见他有何动作,你们面前的空间仿佛布帛般被轻易撕裂,一只完全由元气凝聚而成的巨手凭空出现,一把将你们俩攥住,直接捞了回来,丢在祖师面前。
祖师看着有些狼狈的你们,语气听不出喜怒:“是你们搞的名堂?先是打翻了凌云,现在又麻翻了整个太学院,连霸山的坐骑都不放过。你们接下来还想干什么?把这太学院拆了吗?”
你连忙辩解道:“祖师明鉴!打翻凌云道长和麻翻这头牛,我们承认。但麻翻整个太学院真不是我们故意的!我们只是在太医殿炼了点……嗯……防身用的药物,是那些太医自己胡乱模仿,才搞出了大乱子!”
祖师的目光转向一旁刚刚转醒、还晕晕乎乎的太医们。一个太医迷迷糊糊地接话道:“发、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我们不是在炼制二位神医传授的神药吗?”
霸山祭酒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神药?放屁!那分明是能把神桥境以下全放倒的强效麻药!”
祖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着你们:“说吧,练这么多麻药,意欲何为?”
你知道瞒不过,只好含糊道:“以备不时之需……”
祖师看着你们,最终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告诫:“你们两个……安分一点可好?我这国子大祭酒,最多再当两个月便要辞官云游了。在这最后的日子里,你们能不能消停点,别再作妖了?”
你和秦牧对视一眼,乖乖点头:“是,祖师,我们尽量。”
秦牧却还是不死心,小声嘀咕道:“祖师,那龙麒麟的报酬……”
祖师一个眼神扫过去,秦牧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讪讪地低下头。
一旁的霸山祭酒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地道:“祖师,这两个小混蛋如此能惹祸,留在太学院也是祸害,要不……杀了以绝后患?”
他话音刚落,祖师原本平淡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冷冷地刺向霸山:“霸山,你动他们一根汗毛试试?你若敢杀他们,我现在就宰了你。”
霸山祭酒被祖师目光中的冰冷杀意一激,浑身一颤,随即打了个哈哈,气势全无:“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既然我的牛没事,那……那我就先带它回去好好检查检查,告辞告辞!”说完,他扛起还在昏睡的青牛,几乎是落荒而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你们和祖师。祖师又看了你们一眼,摇了摇头,身形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叮嘱回荡在你们耳边:“好自为之……”
你和秦牧松了口气,知道这次的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祖师的身影刚刚消失,一袭紫衣、下着水蓝长裤的司云香便从一旁的竹林小径中翩然走出。她身姿轻盈,来到你们面前,明眸先是看向你,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轻声问道:“江姐姐,方才山门外的佛子,可是你出手击败的?”
你摇了摇头,坦然道:“我们回来时,他已败了。并非我所为。”
司云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并未再多问,只是目光在你们身上停留片刻,便优雅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
待她走远,秦牧揉了揉刚刚被祖师敲过的地方,小声嘀咕道:“她刚才那是在跟我们炫耀她打败了佛子,还是想说明她比我们厉害?”
他话音刚落,脑门上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敲了一记,空气中传来祖师带着笑意的哼声:“臭小子,你要点脸不?人家小姑娘规规矩矩来问句话,到你这就成了炫耀?赶紧回去睡觉!”
秦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乱说。
夜晚,你们回到了士子居。关好房门后,你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十几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液体——正是龙麒麟的口水。
秦牧眼睛一亮,好奇地凑过来:“姐姐,这宝贝你从哪里弄来的?白天的时候没见你接这么多啊?”
你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这啊,是你拉着我‘风紧扯呼’之后,祖师悄悄塞给我的。他老人家虽然嘴上训我们,心里还是记挂着的。”
你小心地晃了晃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继续道:“龙麒麟乃上古神兽,其涎液蕴含极强的生命精气,是续接断肢、肉白骨生死肌的圣品。正好,等我们找到屠爷爷失落的下半身,这口水就是帮他完美接上的关键之物!”
秦牧闻言,神情也认真起来,点了点头。屠爷爷的下落一直是残老村众人的牵挂,如今有了这龙麒麟口水,希望便又大了一分。你们将玉瓶小心收好,这意外的收获,也算是今日这场风波最好的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