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铭抬头看着对方,脑海中浮现出他的种种讯息。
秦武,惊涛武馆第二真传弟子,目前是武馆之中实力最强的武者,曾参加过武道联盟举办的武道大赛,虽未取得极好的名次,却也打出了惊涛流的名头。
“上来吧。”秦武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
江砚铭回头看了眼正在练武场中各自练习的弟子们,快步上了三楼。
惊涛武馆有四层,一楼是接待处、餐厅、库房、药房、更衣室、洗浴室等功能性用房。
二楼只有一个巨大练武场,那是武馆主要收入来源的记名弟子们所练武的场地,武馆的正式或真传弟子,也会在那里教导记名弟子。
三楼则有比斗用的演武场,正式弟子们使用的练武场和更衣洗浴室。
江砚铭跟随二师兄秦武,直接来到武馆的四楼,路过一个小型演武场后,刷脸进入武馆核心区域。
“自师傅去世,你这是第二次来武馆吧?”秦武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双眸盯着刚进来的江砚铭。
面对咄咄逼人的秦武,江砚铭坦然自若地坐在其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打量着这位二师兄。
秦武是神武国后裔,黑发黑瞳,面容刚毅,皮肤色泽如淡黄色玉石,乍看就是正统的神武国人。
“真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你担任代馆主。”秦武冷声道,“明明你的心思不在武道上,我看你根本没法通过武道联盟的审查。”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领悟到了惊涛流的奥妙真意。”江砚铭淡然诉说。
“你领悟了奥妙真意?”秦武猛地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要不然,师傅为什么要让我担任代馆主,而不是二师兄你?”江砚铭反问。
“原来如此。”秦武了然坐下,“难怪师傅会……看来我白担心了。”
“武道联盟的人来新月市,是为了审查我是否有资格担任惊涛武馆的馆主?”江砚铭问道。
“不全是。”秦武回答,“除了审查你的资格,还考察下一届武道大会的比赛场地。”
“惊涛武馆入选了?”江砚铭诧异。
惊涛武馆成立时间不到二十年,属于比较成立时间晚的武馆,能入选一年一度的武道大会比赛场地,他颇为意外。
“师弟,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在武道上,但你将作为我惊涛流的掌门人,惊涛武馆的馆主,一些常识必须知晓。”
秦武提醒道,“武道联盟属于四国同盟支持的半官方组织,武道大会是四国同盟境内武者的盛会,故而武道大会也是四国轮流举办,今年正好轮到圣彼得民主国。
“新月市是圣彼得民主国境内排名前列的大都市,而我惊涛武馆又是新月市唯一的武馆,自然也在候选名单之中。”
“不过现在……我惊涛武馆入选的可能几乎为零。”
秦武说到这里停顿片刻,这才说明缘由,“十几年前,新月市的武馆除名,是师父打服了武道联盟诸多高手,这才在新月市这座大都市建立惊涛武馆,其中得罪的武道高手不知多少。”
江砚铭了然。
若师父在时,武道联盟的高层自然得卖面子,多半会将武道大会放在惊涛武馆,现在就不一样了。
“倘若你没领悟我惊涛流的奥妙真意,我惊涛武馆想要保留下来……很难。”秦武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师父有多强?”江砚铭好奇,“能在十多年前,以近六十岁高龄击败武道联盟诸多高手。”
“不清楚。”秦武摇头,忽地想到什么,迟疑片刻后才说道,“或许……大师兄知道。”
经秦武这么一说,江砚铭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记忆。
惊涛武馆真传大师兄,那是六位真传之中唯一的非神武国后裔,甚至连丁点神武国血统都没有。
江砚铭没见过大师兄,因为记忆中自己加入武馆不过三年,而后者早在十年前就消失了,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大师兄有多强?”江砚铭问道。
秦武眼眸微眯:“我成为真传弟子的时候,大师兄便是煅武巅峰。”
“煅武?”江砚铭一脸疑惑。
“连这都不知道?”秦武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成为真传的?”
江砚铭回忆:“有一天我在练拳,师傅正好看到,然后我就被收为真传了。”
“你……”秦武深吸一口气,随后努力心平气和解释,“我之前说过,武道联盟是半官方性质的组织,是四国同盟用来监控武者的,所有武馆的正式弟子都需登记在册,其中就有实力、住址等信息。
“武道联盟将入了门的武者划分为,尚武、煅武、明武三个层次。”
江砚铭记下,随后又问道:“二师兄,你是什么实力?”
“煅武巅峰。”秦武坦然回答。
“和十年前的大师兄一个水平?”江砚铭诧异。
“你以为大师兄为什么被师父破例收为真传?”秦武理所应当反问。
“破例?”江砚铭疑惑。
“除了大师兄,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些真传弟子都有相似之处?”秦武继续问道。
“神武国。”江砚铭了然答道。
“是,除了大师兄,我们这些真传都是神武国后裔。”秦武轻叹道,“这或许就是大师兄离开武馆的原因。”
江砚铭闻言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算是种族歧视吗?
“二师兄,你如果遇到两名持枪的劫匪,能不能抢在他们开枪之前,赤手空拳将他们打死?”江砚铭想起昨晚的事,便随口问了一句。
“看情况。”秦武想了一下,“距离近,出其不意的话,很容易做到。若是距离远,又没有什么掩体保护,我即便侥幸将两名匪徒打死,估计也凶多吉少。”
“看来昨晚动手击杀那两个非法移民的,是一位明武层次的武者。”江砚铭若有所思点头,心中暗道:“这么说来,李叔的实力在明武之上了?”
“二师兄,武者最强只是明武吗?”江砚铭询问。
“自然不是。”秦武摇头,眼中有憧憬之色,“参加上一届武道大会时,我曾听人谈起过,他家老爷子曾手撕装甲车!”
“这还是人?”江砚铭面露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