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河滨渔获引邻争

瓦坎-萨巴河的晨雾还未散尽,卡尼就被河边的喧闹声吵醒。他揉着眼睛掀开帐篷门帘,只见二十多个族人正围着河岸忙碌——男人们扛着新做的木框架,女人们手里攥着韧草纤维编织的网片,孩子们则在河边追逐着水面上的水鸟,整个春季营地都浸在鲜活的忙碌里。

“卡尼!快过来看看!”马库斯的大嗓门穿透晨雾,他手里举着一个刚编好的鱼篓,兴奋地朝卡尼挥手,“按照你教的法子,我们昨晚编了十个鱼篓,今天肯定能捕到满筐的鱼!”

卡尼快步走过去,接过马库斯手里的鱼篓。这鱼篓比他最初做的那个更规整,木框架打磨得光滑,韧草纤维编织的网眼大小均匀,显然族人们已经熟练掌握了编织技巧。他笑着点头:“把鱼篓放在水流稍急的地方,用石头固定好,再撒点切碎的野莓做诱饵,鱼群很容易钻进去。”

男人们立刻按照卡尼的吩咐,将鱼篓一个个放进河里。阳光渐渐升起,晨雾散去,瓦坎-萨巴河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清晰地能看到小鱼在水里穿梭。卡尼蹲在河边,看着鱼篓在水中微微晃动,忽然想起前世见过的渔网——如果能做出更大的渔网,用两根长木杆撑开,在浅水区拖拽,捕鱼效率会比鱼篓更高。

他立刻找来两根粗壮的柳树枝,削去枝桠,做成两根三米多长的木杆,又让女人们用韧草纤维编织了一张更大的网片,网眼比鱼篓更细密。“马库斯队长,我们试试这个。”卡尼将网片的两端分别绑在两根木杆上,“两个人拿着木杆,在浅水区慢慢往前走,渔网就能把鱼兜住。”

马库斯半信半疑地接过一根木杆,和另一个猎人一起,将渔网放进水里。两人并排着往前走去,渔网在水中拖出一道浅浅的水痕。走了大约十几步,卡尼喊道:“收网!”两人立刻将木杆往中间靠拢,提起渔网——网兜里挤满了银白色的小鱼,足足有几十条,比一个鱼篓捕到的还多。

“我的天!这也太管用了!”马库斯激动地大喊,周围的族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着网兜里的鱼,发出阵阵惊叹。卡尼心里松了口气,渔网的成功验证了他的想法,有了鱼篓和渔网,部落的捕鱼量至少能提升三倍。

接下来的几天,族人们分成两组,一组用鱼篓在深水区捕鱼,一组用渔网在浅水区拖拽。每天傍晚,河边都会堆满捕到的鱼,女人们忙着将鱼开膛破肚,一部分用盐腌渍后晒干,一部分直接熏制,还有一部分当场煮了给族人当晚餐。营地的帐篷里,挂满了鱼干和熏鱼,空气中弥漫着咸香的气息,再也没有了冬季的匮乏感。

这天中午,卡尼正在帐篷里帮莫克整理草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他和莫克对视一眼,立刻走出帐篷。只见营地门口,几个布鲁勒族的猎人正和奥格拉拉族的守卫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这是我们的捕鱼区,你们奥格拉拉族凭什么占着?”布鲁勒族的为首猎人身材高大,脸上画着黑色的纹路,手里握着一根兽骨长矛,语气十分强硬。他叫黑狼,是布鲁勒族狩猎队的副队长,性格暴躁,以前就多次因为狩猎场的问题和奥格拉拉族发生冲突。

“瓦坎-萨巴河是大地母亲赐予所有苏族人的,凭什么说是你们的?”奥格拉拉族的守卫队长回应道,他手里也握着长矛,眼神警惕地盯着黑狼等人。

卡尼皱了皱眉,他知道布鲁勒族比奥格拉拉族强大,人数也更多,要是真的发生冲突,奥格拉拉族肯定会吃亏。他立刻走到莫克身边,低声道:“师父,不能和他们动手,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打不过布鲁勒族。”

莫克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往前走了一步,举起双手,示意双方冷静下来:“黑狼,我们都是苏族人,不应该为了捕鱼区发生冲突。瓦坎-萨巴河很长,足够我们两个部落捕鱼了。”

黑狼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奥格拉拉族营地门口挂着的鱼干和熏鱼,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以前你们奥格拉拉族连自己都养不活,现在却捕到了这么多鱼,肯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他早就听说奥格拉拉族出了个被神灵眷顾的少年,改进了工具和陷阱,没想到他们的捕鱼能力也提升得这么快。

卡尼知道黑狼是在找茬,他往前一步,直视着黑狼的眼睛:“我们靠的是‘火之灵’的启示,改进了捕鱼工具,所以才能捕到更多鱼。如果你们布鲁勒族也想学习,我们可以教你们,但前提是你们不能抢占我们在瓦坎-萨巴河沿岸的捕鱼区。”

黑狼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十一岁的少年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上下打量着卡尼,看到卡尼手里握着的鹰羽拐杖,才想起这就是那个被莫克萨满收为弟子的少年。他心里有些忌惮,毕竟萨满在苏族的地位很高,但又不想就此退让,于是说道:“我才不信什么‘火之灵’的启示!除非你们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捕鱼工具,不然我们绝不会离开!”

莫克和马库斯对视一眼,都看出了黑狼的心思——他就是想看看奥格拉拉族的捕鱼工具,然后学过去。莫克沉思了片刻,对卡尼说:“让他们看看吧,捕鱼工具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能避免冲突,教他们也无妨。”

卡尼点了点头,转身对黑狼说:“跟我来。”他带着黑狼等人来到河边,指着水里的鱼篓和正在拖拽渔网的族人,详细地讲解了鱼篓和渔网的制作方法和使用技巧。黑狼等人看得眼睛发亮,他们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工具竟然能有这么高的捕鱼效率。

“原来如此!”黑狼恍然大悟,他看着卡尼,语气缓和了许多,“没想到你真的得到了神灵的启示,我之前错怪你们了。”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们布鲁勒族愿意和你们奥格拉拉族和平相处,一起在瓦坎-萨巴河捕鱼。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把我们部落多余的兽皮送给你们一些。”

卡尼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笑着点了点头:“谢谢黑狼队长,我们也愿意和布鲁勒族成为朋友。”

黑狼等人离开后,马库斯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生冲突,不然我们肯定要吃亏。”莫克却皱着眉头,对卡尼说:“黑狼虽然表面上道歉了,但布鲁勒族的首领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们看到我们的捕鱼工具这么好用,肯定会想办法得到更多的资源,我们必须尽快提升部落的实力,才能应对可能到来的威胁。”

卡尼明白莫克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师父,我想改进弓箭。现在我们用的骨制箭头太容易断裂,要是能换成燧石箭头,杀伤力会大大提升,不管是狩猎还是战斗,都能更有优势。”

莫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主意!现在部落里有很多用压剥法制作的燧石片,正好可以用来做燧石箭头。你可以和工具师查克一起研究,尽快做出燧石箭头。”

当天下午,卡尼就找到了查克。查克听说要制作燧石箭头,立刻兴奋起来:“卡尼,你放心,我们工具师肯定能做出最好的燧石箭头!”他拿出几块锋利的燧石片,对卡尼说:“这些燧石片都很锋利,只要稍微打磨一下,就能做成箭头。”

卡尼接过燧石片,仔细观察着。他记得前世见过的燧石箭头都是三角形的,而且有倒刺,这样射进猎物或敌人的身体里,不容易被拔出来,杀伤力更大。他对查克说:“查克大叔,我们可以把燧石片打磨成三角形,在边缘做一些倒刺,这样箭头的杀伤力会更强。”

查克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他立刻拿起燧石片和打磨工具,开始按照卡尼的说法制作燧石箭头。卡尼在一旁帮忙,时不时提出一些改进建议,比如箭头的尾部要打磨成圆柱形,方便绑在箭杆上;倒刺不能太尖,不然容易断裂。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第一个燧石箭头终于做好了。这个箭头呈三角形,边缘锋利,上面有几个小小的倒刺,看起来非常精致。查克拿起箭头,兴奋地说:“太好了!这个燧石箭头比骨制箭头锋利多了,而且还有倒刺,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接下来的几天,工具师们都在忙着制作燧石箭头。族人们看到新做的燧石箭头,都非常兴奋,狩猎队的队员们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新箭头的威力。

这天上午,马库斯带着几个狩猎队队员,拿着装有燧石箭头的弓箭,来到了草原上。他们很快发现了一群羚羊,马库斯举起弓箭,瞄准了一只羚羊。“咻”的一声,箭射了出去,正好命中羚羊的身体。羚羊挣扎了几下,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队员们跑过去一看,只见燧石箭头深深射进了羚羊的身体里,倒刺牢牢地勾住了肌肉,根本拔不出来。“太厉害了!”队员们兴奋地大喊,“有了这样的弓箭,我们以后狩猎肯定能猎到更多的猎物!”

马库斯也非常激动,他拿着弓箭跑回营地,对卡尼和莫克说:“燧石箭头太好用了!刚才我一箭就射死了一只羚羊,箭头根本拔不出来!”族人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着马库斯手里的弓箭和地上的羚羊,发出阵阵惊叹。

莫克看着卡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卡尼,你做得很好,部落的实力又提升了一步。”他顿了顿,又说道:“现在我们有了锋利的燧石工具、高效的捕鱼工具和杀伤力强大的燧石弓箭,接下来,我们可以考虑种植一些植物,让部落的食物来源更加稳定。”

卡尼眼睛一亮,他没想到莫克会主动提出种植的想法。他立刻说道:“师父,我在梦里看到过‘大地母亲’赐予的植物种子,只要我们把种子种在土里,浇水施肥,就能长出很多食物。”他记得北美大陆有很多可食用的植物,比如玉米、豆类、南瓜等,这些都是苏族后来的主要农作物,虽然现在还没有广泛种植,但只要能找到种子,就能尝试种植。

莫克点了点头:“好!等狩猎队下次出去狩猎时,让他们留意一下可食用的植物种子,我们试着种植看看。只要能成功种植,部落就再也不用担心食物短缺的问题了。”

当晚,卡尼躺在帐篷里,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改进弓箭和尝试种植只是提升部落实力的一部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制作陶器、建造更坚固的房屋、组建更强大的军队等。但他有信心,只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带着族人一起努力,奥格拉拉苏族一定会越来越强大,最终成为北美大陆的统治者。

帐篷外的篝火渐渐旺了起来,映红了整个营地。卡尼望着跳动的火苗,仿佛看到了部落未来的景象:族人住在坚固的房屋里,田野里种满了庄稼,狩猎队骑着骏马在草原上驰骋,奥格拉拉苏族的旗帜在北美大陆的上空高高飘扬。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实现这个目标,不辜负莫克的期望,不辜负族人的信任,更不辜负自己重生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