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逃婚了,我嫁给了他小叔

他逃婚了,我嫁给了他小叔

婚礼当天,新郎发来短信:“我爱的是路婉,对不起。”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唯一空着的新郎座位。

司仪尴尬地打圆场,宾客们窃窃私语。

台下的窃窃私语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我看着婆婆铁青的脸,和我母亲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慌乱。

沈涛,路婉,你们让我成为全城的笑柄。那我偏要笑得比谁都漂亮。

我夺过司仪的话筒,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看来我的新郎跑了。那么,在场有哪位单身男士,愿意捡这个现成的新娘吗?”

后排一个男人缓缓起身,西装笔挺,气质矜贵。

一片死寂。

...

沈辞起身,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他站定在我面前,没有拿话筒,低沉的声音却足以让前排的人听清:

“我侄子眼盲心瞎,是他的损失。”他向我伸出手,目光如沉静的深海,“苏小姐,不知我沈辞,有没有这个荣幸?”

我看着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不是来救我的,他是来与我共谋的。

我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扬起一个明媚而决绝的笑容:“荣幸之至,小叔。不,沈辞。”

三个月前,我在老公手机里发现他和我闺蜜的暧昧记录。

而今天,起身的男人,正是我暗恋了十年的那个人沈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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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带着嗡嗡的回响,像一只困在琥珀里的虫子。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过于璀璨的光,每一道都刺眼。空气里,白百合的香气甜得发腻,混合着某种皮革和香水的气味,沉甸甸地压下来。

苏婷站在台中央,指尖冰凉。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缓慢而沉重,砸在耳膜上。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就在司仪台遮挡住、只有她能看见的角落。那条信息短短几行,像淬了毒的针。

“苏婷,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爱的是路婉。。”那几句冰冷的字体浑身散发着寒气

路婉。她最好的闺蜜。是我认识了十年亲手为我带上头纱的闺蜜,笑着说真为你高兴,简直是讽刺。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渐渐汇聚成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漫过脚踝,淹到胸口,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看到婆婆铁青的脸,母亲慌乱无措的眼神,还有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织成一张网。

司仪干巴巴地圆着场,声音越来越没底气,汗珠从他鬓角滑落。

苏婷的目光空茫地扫过台下。主桌旁,那个属于新郎的位置,空空荡荡。椅子背上装饰着的香槟色玫瑰,开得正好,像一种无声的嘲讽。

十年。从青涩懵懂的中学教室,到大学校园的梧桐树下,再到后来他捧着戒指出现在她生日那天。她以为自己握住了稳稳的幸福。

原来全是沙子,风一吹就散了。

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胸腔细微的疼痛,却奇异地让她有些麻痹的神经重新连接。她往前走了一小步,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她拿起了司仪递过来、原本该用于誓言环节的话筒。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去,带着一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的新郎跑了在场有哪个单身男士愿意捡这个现成的新娘吗?”

全场瞬间死寂。

连司仪都忘了说话,惊愕地看着她。

一秒,两秒……

时间粘稠地流淌。

然后,在宴客厅的最后排,靠近大门的位置,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光线在那里有些昏暗,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深色西装剪裁精良,气质沉静而矜贵,与周遭的喧嚣混乱格格不入。他隔着整个喧闹又死寂的宴会厅,目光沉静地望过来。

是沈辞。

她丈夫沈涛的小叔。那个……她藏在心里整整十年,从未敢宣之于口,连日记里都只敢用代号书写的人。

他怎么会来?沈涛家这边的亲戚,他几乎从不走动。

沈辞一步步穿过长长的走道,两旁宾客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有丝毫局促,直到走到台前。

他先是对着彻底傻掉的司仪微微颔首,然后转向苏婷,接过了她手中那个冰凉的话筒。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短暂的、截然不同的温度。

“我侄子眼盲心瞎是他的不懂事,”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代他,也代沈家,向大家致歉,让各位见笑了如果可以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苏小姐。”

说完,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苏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他稍稍倾身,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只有他们两人,以及旁边僵立的司仪能隐约听见:

“苏婷,”他叫她的名字,“如果你不介意,”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苏婷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沉静的、让人看不透的墨色。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个月前那个下午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她无意中拿起沈涛忘在家里的备用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和陆婉的聊天界面。露骨的文字,亲密的照片,时间戳刺眼地显示着,在她为婚礼忙碌、满心期待的时候。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既然沈涛和陆婉可能私奔她为什么不可以。

而眼前这个人……

中学时,他是那个总在图书馆靠窗位置看书的高年级学长,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安静美好得不像话。她只敢隔着书架偷偷看。

后来,他出国,回来,成了沈家最有出息却也最疏离的存在。家族聚会里,他总是坐在角落,话很少,气质清冷。她每次见到他,都紧张得手心出汗,只能努力装作自然,喊一声“小叔”。

十年暗恋,是她心底最隐秘、最珍贵的秘密,也是最深沉的绝望。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对她说:“我可以。”

可她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台下那片令人窒息的空旷和窃窃私语,看着母亲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沈辞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裁决。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苏婷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却又异常清晰。

她的回答冷静而干脆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响起: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