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造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在察觉到江夏那遗世独立的存在之后,一向沉稳的叶天羽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根据他的目测,这小子犹如觉醒了一般,实力在刹那间突飞猛进。
保守的讲,他现在的水平足以比肩柳涯柏,离白清玄和檀临逸仅有一步之遥。
休囚的能力不是“停滞”和“衰退”吗?
怎么会把江夏强化到这种程度?
他完全想不出头绪,只剩下满脑袋的讶异与疑惑。
而此刻的休囚已然抖似筛糠,声音中还带了些许哽咽:
“我……我,我不造啊!”
如果不是没有泌尿系统,他现在高低得去换条裤子。
叶天羽纵身一跃,躲过柳涯柏的攻击。
面对心态濒临崩溃的休囚,他还得耐着性子安抚:
“冷静点……”
其实,他能理解休囚的胆怯。
毕竟只是两个月大的孩子,什么都没经历过,乍逢变故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纠结原因没有任何意义。
江夏的突然爆发完全在计划之外。
如果休囚就此被压制或者消灭,那今天就要玩脱了!
“老叶,汗流浃背了?”
就在叶天羽冥思苦想之时,柳涯柏突然开口问道。
作为当代契血流派的集大成者,他的六感远比常人发达,尤其对生物气息的变动异常敏感。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叶天羽的情绪波动。
愁绪翻涌,忧心如焚,甚至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能让一向泰然自若的叶天羽都自乱阵脚,可见江夏带来的冲击力有多么强大。
至于江夏。
柳涯柏也很想用“换人”、“顶号”这样还算靠谱的说法,来解释他气场的陡然爆发。
但在感知里,江夏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的确是本尊无疑。
只是这里的“本尊”,指的是自己在二级术师考核上看到的那个少年。
虽然他确实抱过小时候的江夏,但那已经是差不多20年前的事了。
人的气息会随成长而变迁,通常在十七八岁时定型,之后纵使历经沧桑,那层生命的底色也不会轻易更改。
因此,柳涯柏也无法断言江夏是否还是“小时候的江夏”。
而且江夏此刻展现出来的威压,与其说是“强化”,不如说是“找回”。
仿佛那股力量本就沉睡在他的灵魂深处,如今只是再度苏醒了。
对于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实,柳涯柏只能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愧是他的儿子啊……”
他颇有感慨地看向叶天羽,手上的杀招未曾停下:“你说呢?老叶。”
叶天羽睁大双眼,咬牙切齿的神情中掠过一丝释怀的笑意:
“是啊,没想到咱的好大侄这么超标。”
就在这时,休囚无助而惊骇的声音传入了心里:“军师,现在该怎么办?为什么我把江夏‘退化’到了极限,他反而还更强了!?”
“嗯?”
听完他的讲述,叶天羽都无语了。
还以为情况有多复杂,感情是这么回事吗?
他无奈的回答道:“那你反过来,把他‘衰老’不就好了吗……”
休囚当场愣住:
“诶,对哦。”
自己的“衰退之触”,可以让生物朝两个方向演变。
既然-1000年会让江夏获得强化buff,那+100、200年,不就能解除他的爆发状态了吗?
“我靠!还得是军师啊!”休囚恭维着,随即话锋一转:“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该怎么摸到他呢?”
“自己想办法!”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悬浮在半空中的江夏已经完成了自检。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理,但自己无疑是回到了全盛时期。
炁轨里的能量奔流涌动,朔望真瞳的元气流转不息,玄化之境也稳固如初。
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是那个自己,有关前身和前世的记忆未曾遗失。
那么现在,事情就很简单了。
祓除紫薯精,活捉叶天羽,速战速决!
毕竟这个状态应该只是暂时的,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下一秒,江夏闪回地面,将檀樱轻轻放了下来。
檀樱仿佛人偶一般,没有任何动作,准确的说,她整个人仍处于恍惚的状态。
她仰着头,目光落在江夏那张略显浮肿的脸上,12岁的身体里,翻涌着某种遥远而熟悉的感觉。
夏日,蝉鸣,流水,竹林,檀家老宅晃动的风铃,以及那本伴随了整个夏天的《炁轨枢机总要》……
当年只存在于想象中的那位至圣先师的轮廓,似乎正与眼前的这张脸无声重叠。
“……白朔先生?”
她下意识喊了出来,声音轻的像是叹息,还带着少许孩童般的依赖。
江夏闻言一怔。
随即,他眼中的锐利化为了一抹平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休囚一个箭步猛冲上前,伸长手臂,五指成爪,直探江夏的后背。
檀樱见状,立刻提醒:
“小心!”
然而江夏头也不回。
他只是心念微动,一股猛烈的风压陡然爆发,精准地撞在休囚探来的手臂上,将其狠狠掀飞了出去。
而后,他揉了揉檀樱细软的发顶,语气依旧平静:
“去去就回。”
另一侧,休囚踉跄地稳住了身形,抬眼便看到江夏已经站直。
他立刻唤出黑雾裹紧全身,脑中急速盘算着下一次近身的机会。
然而江夏没有给他时间。
只见他伸直手臂,双手合十,随后向两侧一分,动作简洁得像撕开一层薄纸。
下一刻,休囚周身凝聚的黑雾伴随着这道手势被一分为二。
“什……?”
甚至连下意识的疑问都还未说完,他的胸膛紧接着便迸开了一条笔直而细长的伤口,紫色的血液从中飞溅而出。
下一瞬,江夏的身影闪至跟前,并拢的双指悬停在了那道伤口之上,距离仅在毫厘之间。
“夏至。”
伴随着毫无感情的话音,一道炽烈的光焰自指尖贯入了休囚体内。
烈焰顺着血管疾走,顷刻间便席卷了他的全身上下,在每一处肌肉和骨骼间横行肆虐。
“啊啊啊——!”
休囚爆发出痛苦的哀嚎,仿佛身体被丢进了熔炉一般,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炙烤。
剧痛之中,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江夏,颤抖地抬起手臂,心中翻涌着癫狂的执念:
只要能触碰到,发动“衰退之触”,就能让江夏重新变回草履虫!
只要能触碰到,让江夏走向“衰落”,一切都能逆转!
只要能……
只要能达到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