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献计

说时迟那时快,陈礼后退数步,猛的抽出身边一偏将腰间宝剑挡住那人来势。

“他妈的,你拔老子剑作甚!”

后边那将见自己腰间宝剑被取,破口大骂,而后一脚将陈礼踢倒在地,随后上来两卒,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居然还有这种身手?难不成这副身子还是个高手?”

现在这形势,只要孙传庭一声令下,陈礼立马可以拉去祭旗了,可他倒好,现在想的,居然是这个。

“拉出去,砍了!”

先动手那将对着进来那俩兵士说道,那二人得令,押着陈礼就要往外走,陈礼这才清醒过来,我去,别官儿没当成,先死在这儿了,于是赶紧说道:

“孙大人,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高迎祥必走子午谷!”

“慢着!”

孙传庭听了,摆手制止,“这子午谷自古以来就是凶险之地,昔日曹魏之曹真,东晋之司马勋,无一能从子午谷善出,你为何如此肯定?”

“高迎祥人马太多,行军打仗,人马估然重要,但都是在所有补给,哦,所有粮草都齐备的情况下,高迎祥部大部份是一路望风而降的农民,只为了图口饭吃,行军体系并不完善,这人越来越多,粮草就越来越紧,他现在,应该急于拿下汉中,以备军资,大人驻在此地,他进退不得,必然铤而走险,而子午谷,是他唯一的选择!”

陈礼被两人押着,俯着身子高声说道。

孙传庭听完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将士们说了句:

“其所言,倒还有些道理。”

陈礼一听,觉得有戏,挣脱开来,在孙传庭面前跪下,大声叫道:“小人愿立军令状,以项上人头作保,若他高迎祥不走子午谷,听凭大人发落!”

孙传庭好似在思索,边上那将又发话了:

“大人,切不可听他胡言,他一步卒,如何能断这军情!”

孙传庭脸带笑容,摆了摆手,冲着那将说道:“他既然敢下军令状,必然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可分一万人马前去子午谷黑水裕埋伏,其余兵马在此地固守,就算他高迎祥未走子午谷而突袭此地,也可无虞!”

“大人神机,末将自愧不如!”

那将拱手施一礼。

孙传庭转脸看着陈礼:“罢了,今日我听你一言,以半月为期,若高迎祥未走子午谷,我要定你个谎报军情,你可认罚?”

陈礼一听,历史记载孙传庭就是等了高迎祥十五天,这掐的太准了,到时候可是有个闪失,自己人头落地同迎祥再来,不是得冤死:“小人断定高贼十八日内必出!”

“小子,你还讨价还价!”边上那将又急了,正要上手。

“好,就允你十八日,十八日后若未见高贼,拿你人头祭旗!”

孙传庭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明日与我一共前往子午谷黑水裕!”

陈礼磕头行礼,走出了中军大帐,刚一出来,被尚明几人围上:“你小子,莫不是不要命了,军营之中,岂可儿戏啊!”

“我没有儿戏啊,我说的都是实情,我还立了军令状了,若高迎祥不走子午谷,我人头落地!”陈礼全然不在意,跟着尚明几人说道。

“你真不要命啦?你每日与我们一起,何来军情?如此胡言,还能立军令状?你莫不是真的撞糊涂了?军中胡言,影响不大,最多吃吃板子,现如今你立了军令状……”

说着尚明几人将陈礼拉到一边,说道,“现在夜黑风高,你找个机会,逃吧,逃的越远越好,实在不济,投高迎祥部也好!总比平白死在这里强些。”

李炎跟李木都说道:“对对,你还是找个机会走吧,莫在这平白丢了性命。”

“几位大哥,不要惊慌,我说的就是实情,抓那高迎祥,就在此地,我跟你们打个赌,不出二十天,高迎祥必败无疑,连他也会被孙大人生擒,缚往京师,若真如此,几位哥哥,请我喝顿大酒如何?”陈礼故作神秘,说道。

“完了,尚明大哥,这小子脑子当真坏了!”李炎摇了摇头,“我跟你说,倘若真如你所言,我管你一个月的酒钱!”

“炎哥可不能食言!”陈礼一听,这有人上勾啊,赶紧往上拱拱。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各位兄弟是个见证,若未遂你愿,你因此命丧,我也会在你坟前,摆上五坛好酒送你上路!”李炎自然是希望陈礼所言非虚,只是这般事情太过离奇,让他有些不信。

第二日,孙传庭带着约一万兵马,开往子午谷黑水裕,并特批陈礼随行,一万人马,在黑水裕处呈张开了一张大网,如口袋一般围着整个子午谷出口,等待高迎祥自投!

队伍开进黑水裕已经过了十二天,前哨连着放出去十二天,别说高迎祥了,连个人的影子都没有,不过这雨倒是确确实实下了下来。

陈礼在营中,日子也不好过,三天两头有人过来挑事、嘲讽,给他数着日子。

“小子,你还有七天命了,好好享些福吧,多吃些,别到时候,成了饿死鬼!”

“小子,你还五天命了,吃的怎么样,要不要,替你找个姑娘!!”

尚明几人也跟着陈礼开到这边来了,这几天也是急的焦头烂额,不过陈礼好似一点不在乎,

“我说陈礼啊,都过了十二天了,这高迎祥连影子都看着,你还如此悠闲,真当是不惧死吗?这几日营里可有不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呢。”尚明看到陈礼居然这般悠闲,忍不住问道。

“不妨事的,尚明大哥不必忧心,最多十五日,高迎祥必到,他们喜欢嚼人舌头就让他们嚼去,任他地动山摇,我自岿然不动!”也难怪,作为穿越者,剧透狗,上帝视角,自然是胸有成竹。

“谁叫陈礼!”刚说完,过来一人,冲着他们喝道。

“我便是!”陈礼起身,看着来人,以为又是来嘲笑他的。

“孙大人有请,你随我来!”那人看了他一眼,一脸的鄙夷之色。

“好嘞!”陈礼全作没看到,跟着他往外走,刚走过帐门,转身又对着尚明几人说了句:“不妨事,别担心!”而后来做了个鬼脸,给尚明几人气的。

随着那人进了中军大帐,里面就孙传庭一人,正在看地图。

“小人陈礼,见过大人!”虽然对周遭还不是很熟悉,不过学历史的出身,对于古代各种礼节,还是知道的。

“嗯,你们都出去吧!”孙传庭没有抬头,还是看着地图,听到陈礼见礼,回应了一下,而后屏退了左右。

几人退了出去,帐中只有陈礼与孙传庭两人。

“你知我寻你来,所谓何事?”

“小的不知!”

“好你可知,战场之事,不可儿戏,你妄下军令状,难不成,不怕这颗脑袋搬家吗?”孙传庭脸色突然变了,抬头起一脸严肃地看着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