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程万里赴仙门,紫气东来遇劫波

却说秦紫玲、秦寒萼、司徒平三人自紫玲谷启程,各驾剑光,破空东去。

紫玲执弥尘幡当先开路,五彩祥光如虹贯日,扫荡云路阴霾;寒萼紧随其后,周身血光隐现,九九修罗刀藏于神府,蓄势待发;司徒平居末,乌龙剪藏于袖中锦囊,新得乙真人所赐灵符贴身而佩,心中既感荣耀,又怀戒惧。

三人飞越千山万壑,穿行云海之间,不一日已至东海之滨。但见碧波万顷,白浪如山,海风浩荡,鸥鸟成群。

正欲横渡,忽见海面波涛翻涌,一道黑气自海底冲天而起,凝成一尊三头六臂、身披鳞甲的魔神虚影,口中发出尖锐怪啸,震得云气崩散,海浪倒卷。

紫玲眉头一皱,低声道:“此乃‘海眼魔煞’,乃前古水族妖魔残魂所化,专劫过往修士。此地本无此物,恐是有人暗中引动,欲阻我等行程。”

寒萼冷笑道:“管他什么妖魔,敢挡路者,杀无赦!”话音未落,手诀一掐,八十一道修罗血光如轮盘飞转,直斩魔影。

那魔影张口喷出一股黑水,腥臭扑鼻,竟将血光略略阻滞。正此时,司徒平亦催动乌龙剪,两道墨光如蛟龙出海,直扑魔影双目。

墨光中隐有金符流转,威力倍增,只听“嗤”然一声,魔影左首应声而裂,黑气四散。

紫玲见状,知此魔虽凶,却非大敌,然其出现蹊跷,必有后手。

果然,魔影溃散之际,海面忽现一圈血色涟漪,一叶扁舟自血波中缓缓驶出,舟上立着一人,青袍竹冠,手持骨笛,面如死灰,双目无神,正是百蛮山血神教“血影真人”座下“血舟使者”——厉无咎!

厉无咎立于舟头,骨笛轻吹,笛声呜咽,如泣如诉,竟引动三人神魂微颤。

紫玲急忙展开弥尘幡,五彩祥光护住心神,喝道:“此笛乃‘摄魂血音’,专乱心志,不可听!”

寒萼怒极,九九修罗刀化作血海狂潮,直扑血舟。厉无咎却不慌不忙,骨笛一转,血舟四周竟浮现出七具血尸,皆着古装,面目狰狞,齐声吟唱,与笛声共鸣,竟将修罗刀的血光反噬其主!

寒萼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神魂受创。司徒平大惊,乌龙剪再出,墨光如电,直取厉无咎咽喉。

厉无咎冷笑,血舟一沉,没入海中,再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笛声更急,海面血浪滔天,竟化作一条血龙,张牙舞爪扑来。

紫玲见势危急,知不可久战,弥尘幡猛然一展,五彩光华暴涨,化作一道虹桥,横跨海天,将三人卷入其中。

虹桥如电,瞬息千里,血龙虽猛,终不及其速,只听身后一声巨响,血浪炸裂,血舟与厉无咎皆被反噬之力震退。

三人脱身之后,落于一座孤岛之上。岛中古木参天,藤萝垂挂,寂静无声。

紫玲收起幡光,神色凝重道:“此番遭遇,绝非偶然。血神教既已派人截杀,恐沿途皆有埋伏。乙真人命我等前往峨眉,必有深意,不可因小失大。”

寒萼犹自愤愤:“若不杀尽这些妖邪,何以扬我峨眉之威!”

司徒平劝道:“二位师姊,乙真人曾言‘途中或有磨折’,恐正指此。不如隐去行迹,改走地脉潜行,或可避过耳目。”

紫玲点头:“平弟所言极是。我等可借‘地肺阴脉’穿行,虽耗真元,却可避过天罗地网。”

当下三人调息片刻,紫玲取出一枚“玄阴玉符”,掐诀念咒,玉符化作一道黑光,直入地底。顷刻间,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阴风扑面,寒气逼人。三人纵身而入,地缝随即闭合,不留痕迹。

地底世界,别有洞天。三人循着阴脉而行,但见岩壁晶莹,似有灵光流转,地下河川如银带蜿蜒,更有奇花异草生于石缝,幽香阵阵。然而此地灵气虽盛,却阴寒刺骨,寻常修士久居必受侵蚀。

行至一处地宫遗址,三人忽见石壁上刻有古篆,字迹斑驳,似是前古仙人所留。

紫玲精通上古典籍,细辨之下,惊道:“此乃‘玄牝地阙’旧址!相传此处曾是长眉真人初入道门时闭关之所,后因魔劫焚毁,不料竟在此地!”

寒萼大喜:“既是长眉真人遗迹,必有遗宝!何不搜寻一番?”

紫玲却道:“此地阴气太重,恐有禁制残留。且乙真人命我等速赴峨眉,不宜久留。”

正说话间,地宫深处忽有异动。一道青光自石棺中缓缓升起,凝成一缕灵影,形如老道,须发皆白,手持拂尘,正是长眉真人当年一缕残魂所化!

那灵影开口,声如洪钟:“后辈弟子,能至此地,缘法不浅。吾昔年在此参悟‘太清玄门’,留下一卷‘天心正录’,藏于‘玄牝之门’后。此录非为私藏,乃为应劫之人所备。今见尔等心志坚定,可传之。”

说罢,灵影一指,石壁轰然洞开,露出一扇刻有太极阴阳图的石门。

紫玲忙率二人跪拜:“弟子谨遵前辈教诲!”

三人入内,见一玉匣悬浮空中,匣上符箓流转,非金非玉。紫玲以心神感应,玉匣自动开启,内藏一卷玉简,上书“天心正录”四字,光华内蕴,道气冲霄。

紫玲郑重收起,正欲退出,忽觉玉简微震,似有讯息传入心神:“紫玲、寒萼,汝等宿缘深厚,然劫数未尽。峨眉开府,正邪将分。汝等当以‘正心’为本,以‘慈悲’为怀,方能化解宿怨,成就大道。”

三人皆感震撼,知是长眉真人冥冥指引。

离开地宫后,三人加快行程,终至峨眉山外围。然就在即将破土而出之际,地底忽有血光冲起,七十二具血影自四面八方围拢——竟是血神教主邓隐所炼“血神子”!

这些血神子皆以童男童女精魂祭炼,形如人形,周身血焰缭绕,双眼赤红,行动如电,专噬修士元神。七十二具齐出,血光如潮,将三人困于核心。

司徒平乌龙剪再出,墨光纵横,斩断数具血神子,然那些残躯落地即化血水,转瞬又凝,无穷无尽。

寒萼修罗刀化血海,亦难阻其围攻。紫玲弥尘幡展动,五彩光华护体,然血神子悍不畏死,层层叠叠,竟将光幢压得不断收缩。

紫玲忽忆长眉真人所言“正心为本”,心念一动,取出“天心正录”玉简,高举于空,朗声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吾奉长眉遗训,以正御邪,以心化劫!”

玉简顿时光华大放,一道清气自简中射出,化作“浩然正气”之象,如金龙盘空,所过之处,血神子如雪遇阳,纷纷溃散,哀嚎不绝。

七十二具血神子,竟在“天心正录”正气之下,尽数消融!

血光尽散处,一缕微弱灵光浮现,竟是一个幼童魂魄,泪流满面,口吐人言:“多谢仙姑超度……我本无辜孩童,被妖人所害,魂魄不得轮回……今得正气净化,终可往生……”

言罢,灵光升空,化作一点星光,消散于天际。

三人目睹此景,皆感悲悯。寒萼叹道:“原以为斩妖除魔便是正道,今日方知,救赎亡魂,亦是修行。”

紫玲点头:“长眉真人留此‘天心正录’,非为杀伐,实为教化。正道之义,不仅在胜邪,更在化邪归正。”

三人心境升华,再无滞碍,弥尘幡展动,破土而出,直上云霄。但见东方紫气浩荡,如龙腾凤舞,直贯峨眉金顶。太元洞前,祥云缭绕,仙乐飘渺,正是峨眉开府大典将启之兆。

三人落于金顶,早有齐金蝉、李英琼等同门迎上。

英琼见司徒平安然归来,又见紫玲手持玉简,光华内蕴,惊喜道:“你等竟得长眉真人遗宝!此乃大喜之事!”

紫玲含笑点头:“此非我三人之功,实乃天意使然。今‘天心正录’已现,正道之光将耀九州。三次峨眉斗剑虽近,然我等心志已坚,何惧之有?”

正说话间,金顶之上,紫云翻涌,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现出神驼乙休身影。

他见三人安然抵达,抚须笑道:“好!好!汝等已历劫波,心性大进。‘天心正录’既出,正道之基已固。斗剑将启,尔等当各安其位,静待天时。”

言罢,金光一闪,再度消失。

是夜,峨眉山万籁俱寂,唯有金顶紫气氤氲,剑光隐现。一场关乎天地气运、正邪存亡的终极对决,正悄然临近。

正是:

地脉潜行得道录,血海超度见真如。

紫气东来迎大典,仙门再启待英图。

欲知三次峨眉斗剑如何展开,正邪终战谁主沉浮,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