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城主府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玄甲军脚步声偶尔响起。西跨院地处城主府偏僻角落,院内杂草丛生,几间房屋也显得有些破旧,平日里鲜少有人前来。此刻,西跨院的房间内,那厨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之色。门外,两个侍女正百无聊赖地站着,时不时打个哈欠,看起来毫无警惕之心。
而在西跨院周围的暗处,血罗刹正带着数十名玄甲军潜伏着。玄甲军们屏住呼吸,手中的弓箭早已拉满,箭头对准了西跨院的房门,甲胄与兵器都被他们用黑布包裹起来,避免发出声响。胡小刀与楚倾城则隐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透过茂密的枝叶,静静观察着西跨院的动静。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上,给西跨院笼罩上一层诡异的氛围。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墙头跃下,身形轻盈,落地时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们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手中握着锋利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走到房门前,其中一人抬手,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就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屋内突然亮起数盏灯火,明亮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潜伏在暗处的玄甲军们立刻冲了出来,将房门团团围住,手中的长枪齐齐指向屋内的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潜入此处,想要杀人灭口?”血罗刹从暗处走出,手中的长刀出鞘,刀身发出“嗡”的一声轻鸣,他眼神凌厉地盯着屋内的黑衣人,厉声喝道。
两名黑衣人见状,顿时明白自己中计了。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挥刀向最近的玄甲军冲去,可玄甲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还没等他们的刀碰到对方,数十支利箭就如流星般射了过去,“噗噗噗”几声闷响,两支黑衣人瞬间被射成了筛子,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当场殒命。
胡小刀从树上跃下,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他掀开其中一人的黑衣,在他的怀中搜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材质坚硬,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楚”字,字体狰狞,透着一股霸道之气。
“果然是楚厉的人。”胡小刀将令牌递给楚倾城,沉声道,“从这两人的身手来看,应该是楚厉身边的死士。能派出死士前来灭口,可见楚厉在城里安插的眼线定然不少。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内鬼全部找出来,否则留着他们,始终是心腹大患,日后对付楚厉时,难免会被他们从中作梗。”
楚倾城接过令牌,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令牌瞬间被捏成了粉末。她眼中寒光闪烁,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血罗刹,你立刻带人去查。全城范围内,凡是与这两人有过接触的人,无论是府内的下人,还是城中的商户,一律抓起来审问。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属下遵命!”血罗刹沉声应下,转身带着玄甲军快步离去。
一夜之间,整座城池都被笼罩在肃杀的氛围中。玄甲军们挨家挨户地搜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甲胄碰撞声、呵斥声、百姓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城主府内也进行了彻底的排查,从侍女、侍卫,到负责采买的管事,甚至连府中商铺的掌柜都未能幸免。
这场清洗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玄甲军们已经抓了数十个有嫌疑的人。经过初步审问,竟从中找出了十几个确凿的内鬼,其中有伺候楚倾城多年的侍女,有守卫府门的侍卫头目,甚至还有几个掌管着城主府产业的商铺掌柜。
清晨时分,楚倾城端坐于大殿之上,她身着一袭暗红色蟒纹朝服,头戴金冠,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大殿内气氛肃穆,十几个内鬼被玄甲军押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楚倾城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说吧,你们在我身边潜伏了多久?楚厉派你们来,到底是想让你们做什么?”
跪在最前面的侍卫头目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与哀求:“城主饶命!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楚厉拿我们家人的性命威胁我们,我们若是不从,家人就会惨遭毒手。我们……我们只是负责传递消息,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城主的事啊,求城主饶我们一命!”
“没做过?”楚倾城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嘲讽,“若不是胡先生发现得早,我恐怕早就被你们暗中下的毒药害死了。你们助纣为虐,为了自己的家人,就不顾他人的性命,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她说着,抬手挥了挥,沉声道:“把他们都拖下去,斩立决!将他们的首级挂在城门之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楚倾城,背叛城主府,是什么下场!也让楚厉好好看看,他安插的这些眼线,最终落得个什么结局!”
“城主饶命!城主饶命啊!”内鬼们顿时哭喊起来,拼命地磕头求饶,可玄甲军们根本不为所动,上前将他们一一拖了下去。大殿内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血腥味。
楚倾城站起身,走到胡小刀身边,眼中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她看向胡小刀,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你,胡先生。若不是你,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身边竟藏着这么多隐患。现在内鬼已除,我们终于可以专心对付楚厉父子了。”
胡小刀微微颔首,目光沉凝:“城主体内的蚀心散已被清除,如今正是对付他们的最佳时机。楚厉现在肯定还以为您仍在病中,对您放松了警惕。我们正好可以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楚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抬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剑柄,声音坚定有力:“好!传令下去,整顿兵马,三日后,我们亲自兵发楚家,彻底铲除这颗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