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刀借着这股冲力往后跃,落在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木下,刚想抬手拍灭肩上的火星,却见火衣神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竟伸手扯断左臂的布条,露出底下青黑色的伤口,伤口处的青气禁制瞬间爆发,淡青色的纹路爬满她的左臂,像藤蔓般缠绕。
可她却不管不顾,强行催动火属性灵力,刹那间,她周身火焰暴涨,连头发都被火焰包裹,像一团燃烧的火球,火焰枪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来:“臭小子,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取你狗命!”
胡小刀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皮肤都似要被烤裂。他忙往旁侧翻滚,堪堪躲过火龙,可身后的古木却被火龙瞬间吞噬,“咔嚓”一声崩裂,断裂的树干带着火星轰然倒地,砸得地面震颤。未等他起身,火衣神女已提着火焰枪追来,枪尖直刺他后腰——这一枪角度刁钻,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胡小刀情急之下,猛地往前扑去,双手撑地想翻身避开,却没注意身前是一处被腐叶掩盖的陷坑。很明显这陷坑是早年猎妖者为捕熊兽设下的,坑口用枯枝与腐叶伪装,边缘与地面齐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身体瞬间失重,“噗通”一声重重摔进坑中。
坑深四丈,壁面光滑,还插满了削尖的木刺,木刺顶端泛着黑绿色,显然涂了剧毒。底部铺着一层铁蒺藜,尖刺朝上,闪着寒光。胡小刀下落时,后背重重撞上一根木刺,虽有雷火灵力护体,却也被刺得鲜血直流,木刺顶端的剧毒顺着伤口往里渗,他只觉后背一阵发麻,险些昏过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坑壁覆着一层薄冰——这是黑风林特有的寒气所致,冰面又滑又陡,根本无处借力。他只能伸出右手,死死抓着坑边垂下来的枯萎藤蔓,藤蔓早已脆化,被他抓得“咔嚓”作响,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他抬头望去,火衣神女正站在坑边,俯视着他,脸上露出几分惨笑,可刚想提枪刺下,左臂的青气禁制突然全面爆发,一股剧痛顺着经脉传遍全身,她闷哼一声,手中火焰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古木上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一道灰影如鬼魅般掠出,落在坑边另一侧。来人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长袍上沾着泥土与草屑,面容油腻,下巴上几缕稀疏的胡须沾着污垢,一双三角眼浑浊却透着贪婪,死死盯着身材火辣,面容绝美火衣神女,尤其是落在她渗血的伤口上,更是透着几分猥琐。
“好一出两败俱伤,倒是省了在下不少力气。”灰袍人搓了搓手,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木头,“火衣神女这般模样,倒是比平日冷冰冰的样子更添几分风情。今日在下便怜香惜玉,替你了结了这坑里的小子,再与你好好‘快活’一番,如何?”
胡小刀心中一紧,在身体上残留的秦别鹤的常识里他瞬间认出此人——这人是黑风林一带臭名昭著的采花邪修田不楚,据说他修炼了一门“采阴补阳”的邪功,已残害了数十名女修,这人下毒本领逆天,连筑基期女修士都曾栽在他手里。
火衣神女又怒又急,想弯腰去捡地上的火焰枪,可青气禁制的剧痛让她灵力紊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死死盯着田不楚,眼中满是杀意:“你敢碰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哈哈,在我眼里是一头待我品尝的小肥羊。”田不楚嗤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香囊,香囊上绣着骷髅头图案,透着诡异的气息再说等我‘快活’完,你还有命为自己复仇吗?”
说罢,他扬手便将黑色香囊往火衣神女掷去。香囊在空中炸开,粉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
已受重伤的火衣神女只觉头脑一阵昏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重重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这是田不楚的独门毒药“销魂散”,专破女修灵力,只需吸入一口,便能让人失去反抗之力。
“哈哈,俏仙子别急,待我先解决了坑里的小子,再好好陪你。”看着眼前的美娇娘,田不楚兴奋的只搓着手,转头看向坑中的胡小刀,眼中满是杀意,“我听说你怀里有神农鼎?今日这鼎,也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他说着,弯腰捡起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双臂发力,便要往坑中砸去——这一石头砸下去,胡小刀即便有灵力护体,也会被砸成肉泥。
胡小刀心中一紧,知道绝不能坐以待毙。他忍着后背的剧痛,右手摸向怀中的神农鼎,尝试着将仅存的一丝灵力注入鼎中。鼎身瞬间亮起柔和的蓝光,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开来,不仅稳住了他后背的伤势,还让丹田处的灵力渐渐恢复——看来冰魄仙子说的没错。这神农鼎果然有聚灵之效,竟能在绝境中助人恢复灵力。
就在田不楚即将砸下巨石时,坑边突然传来“噗”的一声轻响——火衣神女竟借着最后一丝意识,将指尖凝聚的火灵力化作一点火星,烧向田不楚的衣角!火星虽小,却带着火属性灵力的灼热,瞬间将田不楚的衣摆点燃。
“该死!”田不楚惊呼一声,忙放下巨石,伸手去拍灭火苗。而这时他的注意力全在火上,根本没注意坑中的胡小刀。
趁这间隙,胡小刀拿着神农鼎,借着鼎身散发的灵力纵身一跃。蓝光托着他的身形,如鸿雁般掠过陷坑,稳稳落在坑边。他刚站稳,便握紧墨剑,脚步轻点,如一阵风般绕到田不楚身后,剑刃带着凛冽寒气,瞬间刺穿了田不楚的护体灵力,直刺他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