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雪山巨猿

极北冰原的风裹挟着冰粒,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疼。胡小刀立在飞舟船头,青色玉佩悬在胸前,与掌心的神农鼎相呼应,两道温润微光交织成薄盾,将周遭能冻裂骨头的寒气挡在三尺之外。

下方冰原望不到边际,万年冰层在烈阳下折射出七彩琉璃光,偶有冰缝喷薄的白气窜起丈高,接触空气的瞬间便凝作细碎冰晶,簌簌落在冰面上,堆叠出层层冰花。

“玉佩纹路亮得更明显了,冰魄仙子的沉睡之地,该在那座雪峰下。”胡小刀指尖抚过玉佩,上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般,青光顺着纹路流转,与远处直插云霄的覆雪孤峰产生隐隐共鸣。

他掐了个法诀,鲛人的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收入储物袋,身形下坠时,足尖刚触到积雪便陷至膝盖,冰冷顺着裤管往上爬,却被丹田处腾起的暖意悄然化开——自修炼燕南天留下的雷火心法后,他体内那丝先天雷火灵根虽仍微弱,却已能自主散发热量,寻常寒气根本侵不透经脉。

刚蹚着积雪走出百丈,脚下冰层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巨物在冰下磨牙。

胡小刀心头一凛,足尖点雪,身形如纸鸢般往后飘出三丈,堪堪避开下方冰层的轰然碎裂。这时一道雪白身影从冰缝中窜出,带起的积雪如瀑布般泼洒,落地时震得周围冰层都在颤——那是头丈高的雪山巨猿,浑身覆盖着半尺厚的白毛,毛梢凝结着寸长冰棱,阳光照在上面,竟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铜铃大的眼睛透着猩红,嘴角滴落的涎水砸在雪地上,瞬间冻成鸽蛋大的冰珠,砸得积雪簌簌往下陷。

“雪山巨猿,天生操控寒气,皮糙肉厚堪比精铁。”这时已熟读欧阳煞留下的妖兽录的胡小刀握紧墨剑,指尖传来剑身的微凉,体内雷火灵根突然躁动起来,丹田处腾起一缕红光,顺着经脉流至手腕,与怀里冰蚕的蓝光在剑身上交织,剑气嗡鸣着,竟将周围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

据妖兽录记载,这雪猿能徒手撕裂冰岩,寻常法器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唯有至阳至烈的灵力,才能伤其根本——而他的雷火灵根,恰好是寒气与玄甲的克星。

雪山巨猿见胡小刀不退反进,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声浪如惊雷般炸开,震得周围积雪簌簌滑落,冰棱从冰岩上崩裂,砸在雪地上发出“噼啪”声响。它蒲扇大的手掌猛地抬起,掌风裹挟着刺骨寒气,半空中竟凝结出数十道冰刃,如暴雨般朝着胡小刀射来。

胡小刀足尖点雪,身形在冰刃间穿梭,墨剑横扫,蓝光剑气劈在冰刃上,将其斩作碎冰,可当剑气落在巨猿手掌时,却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几根带着冰棱的白毛飘落,巨猿的皮肤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果然硬得离谱。”胡小刀往后急退,指尖探入储物袋,摸出秦别鹤留下的三枚爆炎符。

这符咒是用雷火草炼制的,恰好能引动他的雷火灵根。他指尖红光闪过,符咒瞬间燃起橙红火焰,带着滋滋的雷响,朝着巨猿胸前掷去。爆炎符在巨猿胸口炸开,火焰窜起丈高,与巨猿周身的寒气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积雪掀飞数丈,连远处的冰岩都被震得裂开缝隙。

烟雾散去时,胡小刀却皱起了眉——巨猿胸前的白毛虽被烧焦一片,露出的灰色皮肤却依旧光滑,只是猩红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狂怒。它怒吼着扑来,庞大的身躯压得冰层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蒲扇大的手掌朝着胡小刀头顶拍来,掌风里的寒气竟让周围的积雪都开始结冰。

胡小刀不敢硬接,踩着步法绕到巨猿身侧,目光快速扫过它的周身——白毛覆盖的地方都泛着冷光,唯有每次挥掌时,腋下的白毛会微微分开,露出一块淡粉色的皮肤,那里没有冰棱凝结,显然是防御薄弱之处。更重要的是,那处皮肤泛着淡淡的寒气,正好能让他的雷火灵根发挥最大威力。

“就是这里!”胡小刀足尖在冰棱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巨猿腋下,墨剑剑尖凝聚起红蓝交织的灵力,红光越来越盛,雷火灵根的灼热感顺着剑身蔓延,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巨猿察觉危险,想要侧身躲避,可庞大的身躯终究慢了半拍,只听得“噗嗤”一声,剑尖精准刺入淡粉色皮肤,雷火之力瞬间涌入巨猿体内。

“吼——!”巨猿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落在雪地上时,竟发出“滋滋”的声响,积雪被血液里的雷火之力融化,形成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小坑。剧痛让巨猿彻底狂暴,它猛地转身,丈长的尾巴如钢鞭般抽来,带着破空声,胡小刀刚拔出墨剑,便被尾巴抽中肩头,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岩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冰面上,瞬间冻成红色冰晶。

“肩骨裂了。”胡小刀咬着牙撑起身体,肩头传来钻心的疼,可丹田处的雷火灵根却越发活跃,仿佛在回应他的不甘。巨猿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让冰层震颤,它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团冰球,冰球上缠绕着寒气,显然是要下杀手。

胡小刀握紧神农鼎,鼎身突然发烫,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缓解了肩头的剧痛。他知道不能再拖,雷火灵根与冰蚕之力在丹田处疯狂交织,他第一次尝试将两种力量彻底融合——红光与蓝光缠绕着,形成一枚双色光球,光球表面游走的雷纹发出滋滋声响,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积雪都开始融化。

“雷火归一,给我破!”胡小刀低喝一声,将双色光球朝着巨猿胸口的伤口掷去。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命中目标,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雷火之力与冰蚕的寒气在巨猿体内炸开,火焰与寒气交织成漩涡,将巨猿庞大的身躯包裹。

巨猿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身躯重重倒在雪地上,激起漫天飞雪。胡小刀看着巨猿不再动弹,才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丹田处的雷火灵根微微发烫,显然刚才的融合消耗了不少灵力。

他刚想调息,胸前的青色玉佩突然剧烈震动,青光顺着纹路亮起,指向覆雪孤峰的方向。胡小刀抬头望去,只见孤峰西侧隐约有妖气升腾,那妖气带着血腥与腐臭,与冰原的寒气混在一起,令人心悸。

强撑着站起身,胡小刀朝着孤峰走去。越靠近,妖气越浓,走到山脚下时,一座七层石塔映入眼帘——塔身布满青苔与裂痕,塔檐下的铜铃早已生锈,却在妖气吹拂下,发出“叮铃”的刺耳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塔门上刻着三个扭曲的大字,墨色的笔画里仿佛渗着血——“妖魂塔”。

“最近自己身上焚心蛊发作越来越频繁,看来想救冰魄仙子达到自救,还得先闯过这七层妖塔。”胡小刀握紧墨剑,丹田处的雷火灵根再次躁动,仿佛在预示着塔内的危险。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塔门,门后漆黑一片,唯有第一层中央的石台上,燃烧着一盏幽绿色的鬼火,照亮了周围满地的白骨——人类修士的头骨与妖兽的爪骨混杂在一起,显然,这座塔早已吞噬了无数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