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刀哪敢耽搁,急忙掏出双生玉佩。玉佩刚入手,便瞬间绽放出柔和的双色光晕,紫金与金黄交织,迅速汇聚成一道透明护盾,与欧阳煞的黑色光罩内外呼应,堪堪抵挡住了冰蚕的疯狂冲击。
欧阳煞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玉佩的灵力波动竟如此精纯!但此刻生死攸关,他无暇细想,只能拼尽全力操控金轮,黑色光柱如暴雨般持续轰击冰蚕。
冰蚕虽身躯庞大、冰甲坚韧,但在接连不断的重击下,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淡蓝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将周围的冰层染成诡异的淡红。它痛苦地扭动身躯,动作渐渐迟缓,可每一次挣扎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压得两人呼吸都愈发困难。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轰鸣声。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五彩霞光划破天际,如流星般朝着天山谷急速飞来。霞光越来越近,胡小刀和欧阳煞赫然发现,那竟是一颗人头大小的神秘灵珠!灵珠散发着磅礴纯净的灵力波动,与千年冰蚕的气息隐隐呼应,仿佛有着某种宿命联系。
神秘灵珠径直飞向冰蚕,冰蚕看到灵珠后,原本疯狂的眼神中竟透出一丝渴望。它不顾身上的伤势,奋力挣脱光柱的束缚,朝着灵珠迎去。
“蠢货!”欧阳煞眼中闪过狂喜,以为这是绝佳的攻击机会,当即操控金轮,将黑色光柱的威力开到最大,朝着冰蚕和灵珠的方向狠狠射去。
可就在光柱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灵珠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五彩光幕,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不仅轻松挡住了黑色光柱,还将其硬生生反弹回去!
欧阳煞躲闪不及,被反弹的光柱结结实实击中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黑色光罩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五彩光幕消散后,灵珠轻轻落在冰蚕头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冰蚕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温顺下来,它低下头,亲昵地蹭着灵珠,像是臣子在向君王臣服。
胡小刀和欧阳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之间竟忘了动作。
紧接着,灵珠再次释放出柔和的光芒,笼罩住冰蚕和胡小刀。胡小刀只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被锁心丹压制的灵力竟开始缓缓恢复,经脉中的滞涩感也渐渐消散。更奇妙的是,他与冰蚕之间仿佛建立了一道无形的联系,能清晰感受到冰蚕此刻的情绪——那是一种纯粹的亲近与依赖。
欧阳煞看到这一幕,嫉妒与愤怒瞬间冲昏了头脑。他不顾自身伤势,再次挥动金轮,黑色光柱带着阴森的魔气,直扑冰蚕,想要强行抢夺灵珠和冰蚕。
可此时的冰蚕早已今非昔比,在灵珠的加持下,它的实力暴涨数倍。感受到欧阳煞的敌意,冰蚕猛地转头,口中喷出一道极寒之气,瞬间将黑色光柱冻结,紧接着长尾横扫,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欧阳煞身上。
“嘭!”
欧阳煞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摔在冰面上,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胡小刀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胡小刀慢慢走向冰蚕,心中满是惊喜与疑惑。让他没想到的是,冰蚕不仅没有攻击他,反而温顺地低下头,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脑袋,冰凉的冰甲在灵珠的光芒下竟透着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我已等待有缘人千年。你身上的雷火灵根与仙魔共生的特质,与我和灵珠相互呼应。从今日起,我认你为主,与你并肩作战。”
胡小刀心中大喜过望——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竟能意外收服千年冰蚕这等神兽!
而远处的欧阳煞,艰难地从冰屑与碎石中撑起身子,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他死死盯着胡小刀,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胡小刀脸上那层因锁心丹而浮现的黑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意味着,锁心丹的毒性已经被灵珠的力量化解,他彻底失去了对胡小刀的控制!
一股极致的嫉妒与愤怒灼烧着欧阳煞的肺腑,他呕出一口淤血,眼神却愈发阴鸷锐利,如同一头濒死的恶狼。
“胡小刀……”他嘶哑地低语,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碾碎出来,“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丹药入喉瞬间,他苍白的脸上骤然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周身几乎溃散的灵力被强行聚拢,伤势也被暂时压制,代价是经脉如同被地狱之火灼烧般的剧痛。但他不在乎,他必须夺回主动权!
欧阳煞此次寻找冰蚕,并非只为了冰蚕珠,而是门中古籍记载的一则隐秘——天山谷的千年冰蚕,其极寒本源与万里之外火焰谷的神农鼎纯阳之火相生相克,唯有借助冰蚕的寒气,才能进入火焰谷核心,夺取神农鼎!那鼎能炼化天地灵物,助修士突破境界,一旦到手,别说筑基,结丹也指日可待!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欧阳煞压下翻涌的气血,脸上竟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他遥遥对着胡小刀拱手,声音刻意带上几分虚弱和诚恳:“胡师弟……果然福缘深厚,竟能得此异兽与灵珠认主,为兄……佩服至极。”
胡小刀闻声转头,眼中警惕未消。心中暗自冷笑,这老狐狸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倒一口一个“师弟”了。他与冰蚕心意相通,能清晰感受到冰蚕对欧阳煞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敌意,也确认了锁心丹的毒性已解。但他并未点破,只是平静回道:“欧阳师兄过奖,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唉,”欧阳煞长叹一声,步履蹒跚地向前走了几步,显得无比落寞,“今日之事,是为兄执念太深,险些酿成大祸。如今见师弟得此奇缘,方知天意如此。为兄……真是惭愧。”他语气真挚,眼神中满是“悔过”,若不是胡小刀深知其为人,恐怕真要被他骗了。
可在他低垂的眼帘下,却藏着最冰冷的算计。他看得出来,胡小刀虽心思缜密,但骨子里仍有几分江湖人的直率,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破绽。
胡小刀眉头微蹙,欧阳煞的突然转变让他意外,但他并未放松警惕,只是不动声色地问道:“师兄言重了。此地不宜久留,不知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欧阳煞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胡小刀:“为兄伤势不轻,体内还残留着冰蚕的寒毒,寻常丹药恐难根治。听闻火焰谷中生长有赤阳草,至阳至刚,或许能化解我体内的寒毒。不知师弟……可否愿意与为兄同行一段?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绝口不提神农鼎,只以疗伤为借口,还刻意将自己置于弱者地位,就是为了降低胡小刀的防备。
胡小刀心中念头飞转。欧阳煞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从前世的记忆和秦别鹤的碎片中得知,火焰谷凶险异常,遍布高阶妖兽和诡异陷阱,远非天山谷可比。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也对神农鼎志在必得。欧阳煞谋划已久,必然对火焰谷做足了功课,带着他同行,正好可以让他“排雷”。而且欧阳煞身受重伤,自己又收服了千年冰蚕,雷火灵根也因灵珠的力量松动了封印,实力暴涨,足以应对任何变故。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冰蚕,只见巨大的冰蚕突然缩小,变成三寸长的迷你模样,可爱至极。胡小刀大喜,连忙将它拿起,放入储物袋中。这时,冰蚕传递来一丝模糊的预警,似乎对火焰谷的方向感到厌恶,却又说不清楚缘由。
“既然师兄有意,同行亦无不可。”胡小刀最终点头,语气中保留了几分疏离,“只是火焰谷危险重重,还需谨慎行事。”
欧阳煞心中狂喜,脸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多谢师弟!此恩为兄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必有回报!”
两人各怀心思,朝着火焰谷的方向走去。一场围绕着神农鼎的凶险争夺,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