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玉佩初出

欧阳煞猛地挥动手中的特制金轮,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文在阴森的天山谷中回荡,与冰蚕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刹那间,金制环形法器上的符文光芒暴涨,一道道幽紫色的神秘光线如灵蛇般飞射而出,朝着千年冰蚕缠去。这些光线看似纤细如丝,实则坚韧无比,触及冰蚕晶莹的冰甲时,便如附骨之疽般试图钻进甲片缝隙,想要将这庞然大物牢牢束缚。

千年冰蚕感受到致命威胁,巨大的头颅猛地扭动,脖颈处的冰甲层层叠叠展开,口中骤然喷出一股极寒之气!这股寒气如汹涌的寒流,带着万钧之力,瞬间将那些幽紫光线冻结成冰柱,“噼里啪啦”的断裂声不绝于耳。紧接着,冰蚕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雪山,朝着欧阳煞和胡小刀碾压而来,所经之处,冰层轰然破碎,冰屑四溅如箭,刮得人脸庞生疼。

欧阳煞脸色微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狠厉丝毫未减。他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金轮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从法器中扩散开来,将他和胡小刀死死笼罩其中。冰蚕轰然撞上光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光罩剧烈颤抖,上面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胡小刀在光罩内,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心中暗暗吃惊这冰蚕的恐怖实力。他侧目看向欧阳煞,只见对方额头上已冒出细密的汗珠,青筋顺着脸颊狰狞凸起,但眼神依旧坚定凶狠,双手死死攥着金轮,全力维持着光罩的防御。

“小子,别愣着!给我加大灵力输出!”欧阳煞冲着胡小刀怒吼道,声音因灵力透支而带着一丝沙哑,“这冰蚕太强大,不引出它全部实力,我们根本没办法彻底制服它!”

胡小刀心头暗骂:这疯子简直不要命!都快被碾成肉饼了,还要逼冰蚕爆发出全部实力?

虽满心不解,但他也清楚,此刻绝非纠结之时。若是光罩破碎,两人都得成为冰蚕的盘中餐。他咬咬牙,当下稳住心神,盘膝而坐,全身自然进入冥想状态,丹田内的雷火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赤色火焰裹挟着紫色雷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瑰丽的光罩,与欧阳煞的黑色光罩内外呼应,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勉强抵挡住了冰蚕的碾压。

随着胡小刀雷火灵力的暴涨,千年冰蚕眼中的幽光愈发炽盛,显然对这股气息极为兴奋。它身上的冰甲光芒大盛,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原本被雷光融化的冰层再次冻结,而且变得更加坚硬厚实,连地面都凝结出锋利的冰锥。冰蚕再次喷出极寒之气,这一次,寒气流中裹挟着无数尖锐的冰棱,如暴雨般朝着光罩袭来,密密麻麻,根本避无可避。

“砰砰砰——!”

冰棱接连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黑色光罩上的符文光芒逐渐黯淡,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欧阳煞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不停地变幻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修补光罩的破损。“撑住!再撑片刻!”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既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安抚胡小刀。

就在光罩即将破碎的关键时刻,欧阳煞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轮上!金轮瞬间吸收了精血,光芒暴涨数倍,符文闪烁着诡异的血色光芒,一股阴森的魔气从法器中扩散开来,竟将袭来的冰棱纷纷震碎,光罩也暂时稳住了阵脚。

“哈哈!冰蚕,今日你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欧阳煞狂笑道,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他操控着金轮,从光罩顶部射出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冲向冰蚕的头部。

千年冰蚕感受到致命威胁,巨大的身躯扭动得更加剧烈,尾部突然横扫而出,厚重的冰甲与光柱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冰蚕的尾部被光柱击中,出现了几道狰狞的裂缝,一些碎冰簌簌掉落下来,但它也成功挡下了这致命一击,只是显得更加狂暴。

胡小刀在一旁看着激烈的战斗,脑子飞速转动,暗自思索着对策。他发现冰蚕虽然实力恐怖,但每次发动强力攻击后,都会有短暂的停顿,似乎是在积蓄力量。他趁着冰蚕攻击的间隙,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小型符咒——这些都是原身在坊市中偶然淘来的低阶符咒,有闪光符、噪音符,还有几枚威力微弱的雷火符,原本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这些符咒根本伤不了冰蚕,但或许能起到干扰作用。胡小刀紧紧盯着冰蚕的动作,看准它再次蓄力喷吐寒气的间隙,猛地将手中的符咒全部激发!

刹那间,一道道五彩光芒朝着冰蚕飞去:闪光符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直刺冰蚕的双眼;噪音符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仿佛无数只蚊虫在耳边嘶吼,试图扰乱冰蚕的心神;而那几枚雷火符,则在靠近冰蚕时炸开,虽然威力微弱,却也迸发出零星的雷火,与冰蚕的寒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冰蚕果然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干扰,动作微微一滞,喷吐寒气的动作也慢了半拍。它愤怒地咆哮一声,巨大的头颅左右晃动,似乎在寻找干扰它的源头。

欧阳煞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加大金轮的攻击力度,黑色的光柱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粗壮,带着浓郁的魔气,直直射向冰蚕的另一只眼睛。

这一次,冰蚕躲避不及,光柱狠狠击中了它的眼眶!

“吼——!”

冰蚕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痛苦咆哮,整个天山谷都为之颤抖,冰层大面积崩裂,无数冰块从高处坠落。它的一只眼睛被光柱炸开,黑色的汁液混合着碎冰流淌出来,散发出刺鼻的寒气。

受伤后的冰蚕变得更加狂暴,它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朝着欧阳煞和胡小刀冲来,巨大的身躯撞碎了沿途的冰柱,所经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尖锐的冰片,如暗器般四处飞射。

欧阳煞见状,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他双手死死握住金轮,将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甚至不惜燃烧自身精血,催发法器的极限威力。金轮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狰狞的魔影,魔影手持一把黑色的巨剑,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给我死!”欧阳煞嘶吼着,操控着魔影,朝着冰蚕的头颅狠狠劈去。

然而,冰蚕的冲击力实在太过强大,即便受了重伤,依旧悍不畏死。即便有金轮全力支撑,黑色光罩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彻底破碎。

胡小刀在光罩内,感受到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心中明白,此刻绝不能坐以待毙,一旦光罩破碎,他和欧阳煞都将死无全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了兰芷临走时给他的那枚双生玉佩——那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兰芷曾说过,若遇危难,可将玉佩祭出,或许能逢凶化吉。

胡小刀心中犹豫起来:这玉佩是他与兰芷的念想,远比墨剑和噬魂珠更加珍贵。而且他不确定玉佩的威力,若是暴露了宝贝,以欧阳煞的贪婪,说不定会在制服冰蚕后立刻对他下杀手,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才出虎口,又入狼穴!

可转念一想,若是现在不拿出玉佩,两人都得死在这里,到时候别说玉佩,连命都没了,更别提去冥天宗找兰芷重振宗门!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