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刀快步走到泉边,掌心凝起冰灵力,那灵力清冽纯粹,不含半分杂糅,如一层薄如蝉翼的冰纱缓缓覆在泉面上,顺着泉水的纹路缓缓游走。冰灵力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泉水如被拨开的迷雾,一点点褪去血色,那些混在水中的龙血残屑、暴戾之气与水毒,皆被冰灵力冻结成细小的冰晶,沉到泉底。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泉水便重回原本的清冽模样,甚至因黑龙的龙血滋养,泉底的灵气比先前更浓郁了几分,泉眼处还泛着淡淡的白光,先前被黑焰烧焦的朱颜草根茎,竟也顶着嫩芽钻了出来,嫩黄的芽尖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透着勃勃生机。
“这黑龙的龙鳞、龙爪、龙丹都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林红妆蹲下身,以灵力催动软剑,让剑刃贴着黑龙脖颈的逆鳞边缘游走,生怕损了这片至宝。那片暗金色的逆鳞足有巴掌大,入手冰凉,鳞片上的玄奥纹路如天生铸就,指尖拂过,能清晰感受到浑厚的灵力在纹路间流转,几乎要溢出来。她将逆鳞小心翼翼地递给胡小刀,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龙血,那血滴落在青石上,瞬间便蚀出一个浅坑:“龙丹能炼高阶补血丹、淬体丹,龙鳞能锻造防御法器,龙爪则能做兵刃的器胚,皆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宝贝,丢了实在可惜。尤其是这逆鳞,水火不侵,用来做剑鞘的核心。
胡小刀点头,取出一个外层刻满封灵纹的玄色储物袋,先将逆鳞妥善收好,又以雷火灵力凝聚成一柄细剑,顺着黑龙脖颈的伤口探入,精准地抵住龙丹的位置。他微微催动灵力,一股温和的雷火之力将龙丹裹住,缓缓从血肉中逼出——那龙丹如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玉,中心却藏着一点赤红,正是此前它吞噬的雷火矿晶所化,握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磅礴的灵力在掌心翻涌,甚至能感受到矿晶残留的雷火余温。他又以同样的手法,割下数片完整无缺的龙鳞、两只最锋利的龙爪,龙爪的指尖如玄铁打造的利刃,泛着森冷的寒光,而后才将黑龙庞大的尸体收入储物袋,又取了一个玉净瓶,灌满半瓶不老泉的泉水——这泉水经龙血滋养,灵气浓度翻了数倍,炼药时只需滴入一滴,便能让药效提升三成,而后才带着苏清月与林红妆返回洞府。
洞府内,兰芷与莫愁早已等得焦灼,二人守在洞口,时不时以神识探向不老泉的方向,听到洞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立刻迎了上去。见三人平安归来,林红妆手中还提着那片醒目的逆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胡小刀手脚麻利地取出三足神农鼎,这鼎鼎身刻着百草纹,三足雕成兽首模样,古朴而厚重。他将鼎下的赤阳灵炭添满,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窜起,舔舐着鼎底,鼎身的纹路被火光照亮,泛着温润的光泽;兰芷则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备好的补血丹药材,一一摆放在青石案上:百年当归的根茎粗壮,断面呈金黄,千年人参裹着湿润的苔藓,参须完整,凝露花芯还沾着晨露,续骨藤汁装在琉璃瓶中,色泽清透……药材的清苦香气混着灵炭的暖意,在洞内弥漫开来,驱散了夜寒。
胡小刀又将黑龙的龙丹取出,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雷火,轻轻一捏,龙丹便应声碎裂,赤红的雷火矿晶露在中央,瞬间,磅礴的灵力溢满整个洞府,洞壁上的暖玉都被映得发亮。他将龙丹碎末与补血丹的药材一同放入神农鼎中,以雷火温鼎,火势被他控得恰到好处,不疾不徐,恰好能让药材的药性慢慢析出,又不会因火太烈而破坏药髓。他守在鼎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鼎内的变化,时不时以灵力拨动药材,让每一味药材都能均匀受热。三个时辰过去,东方已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洞府的通气孔照进来,落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石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山夜的寒气透过衣衫渗进来,凉得刺骨,却始终未曾松懈分毫。
终于,当第一缕晨光穿过晨雾照进洞府时,胡小刀抬手撤去雷火,缓缓掀开鼎盖。刹那间,浓郁的药香如潮水般涌来,那香气清冽不腻,混着雷火的暖意与泉水的清甜,闻上一口,便觉浑身经脉都跟着活络起来,灵力在丹田中自行流转。玉瓶中装着数十枚赤红的丹药,每一枚都浑圆饱满,裹着淡淡的灵光,丹纹如脉络般清晰,正是高阶补血丹——与普通补血丹不同,这些丹药的丹纹中带着一丝雷火的赤红,药效比之前强了数倍,只需一枚,便能快速恢复耗损的灵力,甚至能修补受损的经脉,对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而言,堪称疗伤圣品。
“有了这批丹药,我们的实力又能提升一截。”胡小刀捏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莽昆仑的灵气虽足,却少了实战历练,修为提升终究慢了些。我曾在一本上古古籍中见过记载,北海水原妖兽众多,且多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异兽,如驳马、精卫、旋龟之流,这些异兽的妖丹蕴含的灵力远比寻常妖兽精纯,一枚驳马的妖丹,抵得上十枚普通金丹期妖兽的妖丹。且北海水原独有的水苏草能解百毒,尤其是蛊毒与妖兽毒,沉水香能固神魂,正是我们弥补识海损耗的良药,皆是眼下急需的药材。”
几人皆无异议,北海水原虽凶险,却也是提升修为、搜集药材的绝佳之地。接下来的三日,众人各司其职,全力准备出发的物资,洞府内一派忙碌却有序的景象:兰芷与莫愁将洞府的防御阵法加固了三层,外层是敛息阵,能彻底遮掩洞府气息,中层是迷踪阵,误入者会被困在幻相之中,内层则是杀阵,藏着数十枚雷火符,二人还炼制了足够的解毒丹、爆丹与灵酒,灵酒以不老泉的泉水搭配千年雪莲酿制,入口绵柔,入腹后化作暖流,能温养经脉,缓解灵力耗损带来的疲惫。
苏清月与林红妆则埋首打磨兵刃,苏清月将黑龙的逆鳞融清月剑的剑鞘,先以雷火将剑鞘烧至赤红,再将逆鳞嵌入其中,以冰灵力快速冷却,让逆鳞与剑鞘彻底融为一体。锻烧完成的剑鞘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轻轻一挥,便能激起一层淡淡的雷火屏障,林红妆则将龙爪的指尖磨成寸长的尖刺,以雷火锻烧后嵌在软剑的剑柄处,尖刺上刻着破甲纹,寻常妖兽的鳞甲,一刺便能穿透,让软剑多了破甲的功效。
胡小刀则取来十数片黑龙鳞,以雷火与冰灵力交替锻烧,雷火熔其质,冰灵凝其形,足足耗费一日一夜,中途数次险些因灵力不继而失败,他咬牙吞了两枚回气丹,才终于锻造出两件简易的防御护心镜。护心镜巴掌大小,外层是龙鳞,内层刻着敛息与防御符文,能将受到的攻击之力分散到全身,分别给了兰芷与莫愁——二人修为稍弱,护心镜能在缠斗时护住心脉,多一层保命的保障。
待一切准备妥当,五人站在洞府门口,回望莽昆仑的连绵山峦,晨雾如轻纱般缭绕在山间,将青黑色的山岩衬得如墨染一般,不老泉的方向隐隐传来泉水叮咚的声响,像是在送别。胡小刀抬手锁上洞府的石门,指尖在门上的符文上一抹,符文亮起又快速黯淡,石门便与周围的山岩融为一体,不留半点痕迹,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一处洞府。
五人背着装满丹药、法器与干粮的储物袋,储物袋被灵力压缩,看着小巧,实则装下了足够三月之用的物资。他们踏着晨露,脚下的青草沾着晶莹的水珠,打湿了鞋面,却无人在意。胡小刀走在最前方,玄雷旗收在袖中,苏清月与林红妆一左一右护在两侧,兰芷与莫愁走在最后,手中握着淬了冰灵粉的银针与迷踪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晨光穿透晨雾,落在五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朝着莽昆仑外走去,前路漫漫,北海水原的波涛已在远方翻涌,海风的咸腥味似乎已顺着风传来,而他们的历练之路,才刚刚启程。这一路,有异兽挡道,有险地暗藏,有未知的阴谋在暗处蛰伏,可五人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唯有历经生死磨砺,方能突破修为桎梏,也唯有足够强大,才能查清天玄宗的阴谋,为自己讨回公道,将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一一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