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马哈拉布

午时刚过。

校场上的比试全部结束。

令人意外的是,朱四郎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入围者的名单内。

原因是他在第三场步战比试前,发现系统任务早就结束,他的属性点不再变化。

所有接下来的比赛他也懒得再参加,借着机会到燕山大营里好好转转。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甬道,道旁是一排排粮仓,再往前走,便是马厩,浓烈的草料混着马粪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个马夫正给战马刷毛,那些战马都是清一色的河套马。

朱瞻垠踱到马厩边,伸手想摸一摸马脖子,指尖刚碰到鬃毛,就听身后有人低喝一声:“何人在此?”

他回身,只见来人袖口裤脚沾着细碎的草料,身形不算挺拔,肤色是深褐色,眉眼深邃,眼窝微微凹陷,鼻梁高挺,唇边蓄着一抹修剪得整齐的短须,一点也不像是汉人。

“在下朱四郎,闲着无事到处走走。”

“哦,原来你就是刚才被人夸上天的朱四郎啊。”

“不敢当。”朱瞻垠拱了拱手,心里美滋滋。

这人自称叫马哈拉布,是营里不起眼的马夫,平日里不太爱和人打交道,只与厩中战马亲近。

但朱瞻垠倒是觉得他挺自来熟的。

因为马哈拉布正绕着他的身子转圈,一会打量打量他的身体,一会又看看他的手心。

“我看你手上没什么厚茧,不像是常年练武的,那你一身马上功夫是哪来的?”

朱瞻垠要回答,就见一个千户打扮的将领急匆匆跑到他身前。

见马哈拉布在,千户贴着朱瞻垠耳朵,“殿下,总兵请您去将帐。”

“嗯,知道了。”朱瞻垠应了声。

......

另一边,张辅与陈懋带领众将领回到将帐。

“你这话当真,太子家四公子只看过一遍枪法,就比你那几个儿子都强?”张辅这会已经知道朱瞻垠的身份。

陈懋点点头,语气中满是赞赏,“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张老哥,我有种预感,这小子将来....”

“哎,你这老小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张辅连忙打断陈懋的发言。

这帐中可是还有不少汉王和赵王手下的将领在。

不多时,亲兵来报:“将军,皇子殿下到了。”

“快请。”张辅抬手示意。

朱瞻垠掀帘而入,身上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换,上面沾着些许尘土。

进入帐内赶紧跟两位将军行礼,“见过陈将军、张将军。”

张辅与陈懋连忙起身,侧身避让:“殿下不必多礼,快请坐。”

待朱瞻垠落座,亲兵奉上热茶,张辅率先开口,夸赞道:“殿下今日在校场之上,身手着实惊人,实乃我大明之幸。”

“下次北伐在即,若殿下愿随军出征,定能立下不世之功。”

一听到北伐两字,朱瞻垠立刻想到,迁都北京后的第一次北伐,是因为阿鲁台率军袭扰明朝边境,朱棣以“清沙漠”为名亲征。

明军出塞后,阿鲁台闻讯远遁,避而不战。

朱棣不愿空手而归,下令焚毁阿鲁台部囤积的辎重粮草,随后班师回朝。

时间是永乐二十二年,也就是明年。

朱瞻垠简单盘算一下,这个时间在系统上对应的应该是大一,估计很多任务都会跟学习有关。

跟着军队去漠北的话。

可能会让自己的任务进展中断。

“多谢二位将军抬爱,只是朱垠资历尚浅,还需在在家磨练几年。”

“殿下所言极是,此事不急,可慢慢思量”陈懋连忙接过话茬,“瞧瞧我们这把老糊涂,殿下进帐这么久了,还未请教殿下今日为何而来。”

“哦,前几日将军不是跟我说过,等力气达到两石,可以来这寻你。”

朱瞻垠总不能说是系统让他来的,或者说是不想在家听胖爹唠叨。

“啊?臣记得殿下十天前还不足一石啊。”

帐内顿时安静。

短短十天,臂力增长一石,这是何等天赋。

这时,一个身影闯入帐中。

朱瞻垠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来人是个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锐利如出鞘的剑锋,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没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柔。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显然是常年在外奔波晒出来的,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扫过帐内众人时,带着一股不输男儿的飒爽之气。

正是陈懋之女,陈惠妙。

陈惠妙看到朱瞻垠也是一愣,一个帐下小卒怎么跑到将帐里了?

还坐在爹与张伯伯中间。

“妙儿,你怎么回来了?”陈懋有些惊讶,寻常这个时辰,陈惠妙该在营地周边巡查才对。

闻言,陈惠妙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张辅与陈懋躬身行礼,声音清脆道:

“父亲,张伯伯,出了些事。

燕山军营附近的水源出了问题,驻扎在那处的军马喝了水后,陆续出现脱力症状。

连带着几个值守的士卒,也开始浑身乏力、精神萎靡,眼下已有数十例了。”

“定是那元人余孽干的!”张辅脸色瞬间变了,若不是朱瞻垠在,这会茶杯早就被他摔在地上。

“这帮鼠辈,不敢正面交战,就爱搞些下毒的龌龊勾当!当年漠北之战,他们就用这法子害过咱们不少将领!”

陈懋劝张辅稳住性子,“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如何遏制事态发展。”

燕山军营驻着上千人马,还有数万匹军马,水源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朱瞻垠放下手中茶碗。

“二位将军,此事事关大明边防安危,不可耽搁。瞻垠虽不才,却也略通些医理辨毒之术,愿随往查探水源。”

张辅与陈懋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没听说过皇子还懂医术的啊?

“殿下万金之躯,那处凶险未知,断然不妥。”张辅当即拒绝。

“将军放心,我有分寸。早一刻查清真相,我大明将士便少一分损耗。”

见朱瞻垠执意要去,陈懋立马向陈惠妙下达命令:“妙儿,你熟地形,带两队亲兵护殿下同往。”

“遵命,爹。”陈惠妙抱拳应下。

一行人策马疾驰,不多时便至燕山营地水源处。

溪流蜿蜒穿林,岸边躺着几匹乏力倒地的军马。

朱瞻垠翻身下马,循着溪流往上走,很快便走到水源尽头。

他从怀里掏出药瓶,向水里递了几滴事先挤进去的血液。

只见水中不多时升起一阵白烟。

“果然是有人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