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枪法大成!
- 我的金丹是地球,亿万人助我修行
- 池玄都
- 2903字
- 2025-08-09 22:56:03
又是五载春秋流逝。
暮色熔金,将坠龙渊广袤原野染得一片苍凉赤红。
嗷呜——!
凄厉悠长的狼嗥撕裂暮霭,声浪如潮,自四面八方涌来。
原野之上,百余头鬼眼幽狼妖瞳猩红如染血,獙牙滴淌着腥臭涎水,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红浪潮,缓缓迫近。
浪潮前方十丈,一道修长身影孑然独立。
少年十岁年纪,却已经身量初成,玄衣墨发,衬得面如冠玉,气度沉凝,在这片涌动的血腥杀意中,竟透着几分观山赏月般的闲适。
他单手持一杆素银长枪,枪尖垂地,点在微微枯黄的草叶上,稳如磐石。
正是陈玄。
群狼躁动,凶戾气息冲霄!
为首头狼早已按捺不住,猛地化作一道撕裂暮色的灰影,裹挟着腥风,裂空扑至!
两只布满鳞甲的利爪寒芒闪烁,直掏陈玄心窝要害,速度之快,带起刺耳音爆!
电光火石间,只闻一声清淡低喝:“破空。”
声音落,枪已出!
不见残影,更无半点气劲外泄,唯有一抹寒芒如一线分割昏晓的银河,骤然倒卷而上!
这寒芒快到了极致,也精准到了极致!
噗嗤——!
利刃撕裂坚韧皮毛的闷响清晰入耳。寒芒精准贯穿头狼咽喉!
陈玄手腕一抖,素银枪身仿佛活物般轻轻一颤。
嘭!
那硕大凶悍的狼躯,竟凌空爆开,化作漫天血雾,腥红碎肉与骨渣四溅飞射!
温热血雨兜头淋向狼群,更添几分惨烈!
血腥彻底点燃了妖狼骨子里的凶性!
群狼厉啸震天,七头尤为狡诈的幽狼趁乱从侧面数个死角扑出!
獠牙交错,封死了陈玄所有闪避空间!
陈玄身形纹丝未动,眼神淡漠如初。
“回马。”
低语再起,银枪已如捕食的毒龙,以不可思议的弧度猛然回噬!
嗤!嗤!嗤……枪尖如同毒蛇吐信,于毫厘间精准点过七颗猩红狼目!爆裂声几乎连成一片!
“嗷嗷——!”
七头妖狼瞬间双目尽盲,剧痛钻心,哀嚎着翻滚跌落,噗通数声狠狠撞进旁边的寒潭,激荡起丈高浊黄血浪!
狼群彻底疯狂!
数十头狰狞妖狼悍不畏死地合围扑上!
利爪撕风,獠牙破空,腥臭气息形成密不透风的死域,将陈玄上下四方尽数锁死!
陈玄终于动了。
足尖看似随意地点踏地面。
流云遁!
刹那间,他的身影化作一缕缥缈青烟,灵动迅捷到了极致!
于漫天凶暴狼爪与森寒獠牙的缝隙间,如穿花拂柳,险之又险地滑过!每一步踏出,都妙至毫巅,分毫不差!
避无可避?那便无需再避!
青烟穿梭间,素银长枪陡然旋舞!
“荡九州!”
一声断喝,似平地惊雷炸响!
轰——!
枪影爆散!仿佛有千树雪白梨花于刹那间绽放!
又似银河流转,挥洒下无边星光!无数道森寒枪芒交织、凝结,瞬息形成一团急速旋转的、由纯粹杀伐之意凝成的死亡风暴!
风暴席卷!笼罩周身三丈!
这是真正的绞肉炼狱!嗤嗤嗤嗤嗤!!!
血肉撕裂声、骨骼粉碎声、妖狼濒死哀嚎声混杂在一起!
猩红血雨混杂着破碎内脏碎骨瓢泼而下!
刺鼻血腥气浓郁得化不开!
待那漫天枪影骤然收束归拢,凝于素银长枪尖头。
残肢遍地,狼尸几乎尽数化作红白相间的肉块血泥,铺满了这片焦褐大地。
唯有陈玄持枪立于这片血腥杀戮场中央,玄衣墨发,纤尘不染。
枪尖一滴暗红狼血缓缓滴落,没入泥土。
死寂。
岸石高处,一道玄黑身影抱臂静立。
暗金色竖瞳如古潭深幽,映着下方修罗景象跳跃的星火血光。
正是陈惊凰。
她衣袂在凛冽血风中猎猎翻飞,冰冷的面容线条在这片残酷美景前,终是扬起了一抹真切弧度。
唇角那丝弧度,带着纯粹的欣赏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暗金竖瞳中,仿佛有炽热光芒要穿透亘古冰封。
“荡九州…十三式,已臻化境…”低沉自语仿佛穿越三十年时光长河,“居然…短短七年便达到了……”
她默然回想自己当年寒潭苦熬、生死磨砺的漫长岁月。
“追溯百代…陈家确未曾有过如此…天纵奇才!”
身侧,一个十一二岁、明眸皓齿的少女激动得小脸通红,粉拳紧攥,眸子里几乎要迸出星子,失声叫道:
“玄哥哥!太厉害了!太帅了!那一转身…真像是踏着流云屠灭妖魔!”
云霓是陈家一位死于魔兽口中的旁系子弟之人的女儿,因为枪法天赋不错,被陈惊凰收的义女。
此时兴奋地蹦跳助威,发髻间一枚碧玉簪随着动作轻颤,眼底那份孺慕与崇拜,近乎虔诚。
陈玄似有所感,微微抬首,目光穿越血雾,向岸石方向颔首致意,神态从容依旧。
外人眼中这惊世骇俗的枪法大成,于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这是他“金丹地球”计划初成的成果。时间流速三比一,东荒七年,地球已过去数十年。
在那数十亿人口的“新手村”,踏入科学修真时代的地球修士不计其数。他们每一次对功法的理解、感悟、突破,其道悟灵光,最终都汇聚到了他这个“服务器”身上。贯通千门神通?理所当然罢了。
几近同时,几百里外,陈家核心演武场。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场中!
一面尺许厚玄铁盾牌剧烈嗡鸣震颤,一道寸许深的清晰剑痕烙印其上,边缘锐利!
“好!”喝彩声暴起。一位面色红润、气度雄浑的中年汉子——
陈玄二叔,也是二房掌权,陈天岳,抚掌大笑,虎目中灼灼精光几乎要溢出来。
“浩初我儿!玄阶上品《天罡剑诀》第一式‘裂石’,劲力凝于一点,刚猛无俦!此等悟性与掌控,假以时日,你父亲我这一脉剑道衣钵,后继有人矣!哈哈——!”笑
声爽朗豪迈,饱含得意与期许。
他面前,一名与他有七八分相似、面容稍显稚嫩的少年陈浩初,正持剑而立,脸上因激动而泛红,刚刚挥出剑气的手臂尤带轻微颤抖。
“爹…”
少年眼中闪着光,正欲开口。
就在此时,场边一名传令仆从踉跄扑跪在地,声音带着惊惧与难以置信的颤抖:
“二、二爷!急、急报…玄少爷!玄少爷他……独自一人!屠尽了盘踞在北野区域的百余头鬼眼幽狼!”
大笑声戛然而止。空气陡然凝固。
陈天岳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水浇过,僵硬得如同石刻,寸寸冻结。
那灼热目光瞬间褪色,变得一片茫然空洞。搭在儿子陈浩初肩头的大手,五指猛地攥紧!
如同烧红的铁钳,深陷少年单薄肩胛!
“啊!”陈浩初痛哼出声,小脸瞬间煞白,不解地望向父亲。
“荡…九州?”陈天岳喉结艰涩滚动,嘶哑的声音如同粗粝的砂纸摩擦,“惊神十三枪…第十三式…‘荡九州’?”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逾千斤,耗尽了他全身力气。
陈浩初茫然仰望父亲。父亲那张前一刻还洋溢着满满骄傲与豪情的脸庞,此刻只剩下失血的灰败,如同瞬间老了十年。
那眼神中浓得化不开、几乎凝成实质的失望,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狠狠刺穿了少年刚刚升腾起的、名为希望的心脏。
手中那把刚刚劈出得意剑气的青锋剑,此刻重若千钧,坠得他手臂酸软,不住地打颤。
夕阳如血,将父子俩的身影拖得老长,更添几分萧索。陈天岳缓缓抽回搭在儿子肩上的手,骨节因过度用力捏得惨白。
“陈天擎当年比我强…是我技不如人,心服口服……”他低语着,声音沙哑晦涩,像砾石在磨盘中碾磨,“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居然也…”
一个“也”字,道尽无尽失落与苦涩。
“家族未来的擎天柱…从此…再无半分悬念了。”
他几乎是呢喃着,将目光投向远方被血霞浸染的天穹。
心底复杂心绪如沸水般翻涌——嫉妒吗?
有。
怅惘吗?
更深!
可他是家主亲弟,是陈家掌权的二爷。
难道为家主这一脉出了个绝世天才…就要反目成仇?
搞什么阴谋暗杀?
那不是笑话吗?
更非他陈天岳所能为、所愿为!
短暂的嫉妒与失落之后,是看清现实后的无力,最终化作一声巨石坠地的释然与…
对家族未来的认命:
“五阶妖兽?对此子而言…探囊取物罢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带着几分听天由命的沧桑,目光扫过身边还带着稚气与委屈的儿子,“浩初,回去吧。日后…好生修炼,做好你该做的便是。”
夕阳下,父子二人身影渐行渐远,徒留演武场上那道寸许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