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棺材钉

教堂里,原本金碧辉煌的装潢已经变得腐朽不堪,只有几盏吊灯还在勉强亮着。

教堂内随处可见干瘪的尸体,他们的血液已经被某种诡异吸干了。

空气弥漫着一股鲜血和尸臭混杂的古怪味道,鬼发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

一团团漆黑的发丝从墙壁和地板的裂缝中钻出,迅速蔓延开来。

几个神父下属的驭鬼者,正在联手对抗着忽然出现的鬼发。

一人双手冒出滚滚黑烟,触碰到湿滑冰冷的鬼发时,只发出滋滋的声响,却难以真正将其销毁。

另一人身体周围萦绕着诡异的诅咒,将涌来的发束强行推开或撕裂,但鬼发源源不绝,如同黑色的潮水,不断填补着空隙,步步紧逼。

第三位驭鬼者则发出高频的尖啸,灵异音波震荡,让靠近的发丝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不过他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快要厉鬼复苏了。

“该死!这东西根本杀不绝!”

“坚持住!神父大人马上就到!”

最后一名驭鬼者低吼一声,双手泛起幽绿的灵异光芒,试图用自身的鬼蜮束缚住鬼发的源头鬼,

但更多的发丝涌来,鬼发化作尖锐的利刺,坚韧的发梢如同利箭般穿透了他的鬼蜮,在他手臂上划开几道血口,鲜血涌出,瞬间被发丝贪婪地吸收,这名驭鬼者伤口周围迅速变得乌黑、干扁。

发梢瞬间变得血红,很快这名驭鬼者身体上就长出了无数诡异的发丝,

一丛丛的腥臭的头发如同张牙舞爪的触手,伸向了另外三名驭鬼者。

显然这个驭鬼者连同他身体里的厉鬼,都被这诡异的头发寄生了,获得新的拼图的鬼发变得更加恐怖。

剩下的几名驭鬼者也很快遭遇不幸。

看着四名驭鬼者的尸体和厉鬼被鬼发拼接到一起,变成了一个外观猎奇的克苏鲁式的怪物,堆在阴影里的李源不由得啧啧称奇!

忽然躲在影子里的李源心头一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投向鬼发身后那空无一人的布道台。

就在这一刹那,一个手持狰狞骨锤的神父凭空显现,骨锤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一锤挥出,狠狠砸向鬼发刚刚驾驭的幽绿色鬼蜮。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幽绿的光芒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破碎,鬼发的鬼蜮瞬间土崩瓦解。

神父并未停歇,又是连续几锤如狂风暴雨般落下,骨锤上的倒刺在挥动中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被鬼发拼接到一起的尸体,在这狂暴的攻击下,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残骸散落在地。

李源注意到,被骨锤击中的地方,都留下了如同被猛兽撕咬过的巨大伤口,就连那三只被骨锤撕扯出来的厉鬼拼图也不例外。

而神父的身体上,也凭空出现了几排深深的牙印,显然使用这件可怕的灵异道具也不是没有代价。

鬼发的源头鬼很快被神父的鬼蜮给逼了出来,那是一颗长满了毒蛇般腥臭黑发的女子头颅,

那颗女子头在无数蠕动、纠缠的漆黑头发的支撑下立在半空,鬼发犹如一道闪电,迅速刺向神父的身体。

只是不等那些头发靠近神父,就在神父清冷的蔑视中无力垂落。

一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已经深深的嵌入源头鬼的头颅里,将鬼发彻底钉死。

下一刻,高傲的神父身体忽然一僵,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战栗沿着脊柱疯狂攀升,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和思绪。

原因无他——他赫然惊觉,自己脚下那片本应忠诚依附、随形而动的影子,竟不知何时悄然背叛了他。

它脱离了地面与光线的束缚,出现在教堂角落里无声无息地凝聚膨胀而出的鬼影脚下。

鬼影冲他咧嘴一笑,一把抓起他的影子,用它那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如同匕首一样利齿,一口咬在了神父的影子上。

鬼影无声的啮噬,带来了灵魂被撕扯般的剧痛,不等他惨叫出声,十来种必死的诅咒一起落到他的身体上。

同时一只长着木质纹理的惨白鬼手,忽然从影子身体上伸出,迅速将发鬼和钉在发鬼额头上的棺材钉抓在手中,直接收进意识空间里。

被诅咒弄得只剩半条命的神父挣扎着想要躲进总自己的鬼蜮里,他驾驭的厉鬼可以让他躲进一片让他消失在现实的灵异之地里,连鬼蜮都很难发现他。

但他绝望的发现那鬼影身形瞬间扩大了不少,已经将他的影子彻底吞下。

这让他他一下子失去了对自身驾驭厉鬼的感应。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轰然倒地。

随后一阵血色雾气将神父包围,拿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后,李源出现在了神父面前。

神父看到那鬼影变成一个猥琐的小矮子,从他手里一把夺过骨锤,冲他露出来一个核善的笑容。

最后教堂里只传出一阵古怪的口音,那声音嘶哑、短促,带着一种怪异大佐强调的韵律,

每喊一声,沉重的白骨巨锤就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砸落一次!

“八十!八十!”

神父的残躯在重击下剧烈震颤,每一次锤落,都让他体内残留的厉鬼拼图发出濒死般的哀鸣,灵异力量被粗暴地打散、压制。

还有部分拼图被骨锤所吞噬,至于反噬,毛毛雨啦。

“锤子是这么用的啊,扑街!”

他用那古怪的音调嘟囔了最后一句,随后,他将那柄沉重的碎骨锤收起来,

整个人无声地沉入阴影深处的一小滩黑色的湖水里,随后湖水也跟着彻底消失不见。

教堂内只剩下弥漫的血腥气和灵异碰撞后残留的阴冷,

尚通大厦的一间安全屋里,李源正在用洗洁精用力的清洗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黑色棺材钉。

虽然经过清洗,但这根有小儿手臂粗的棺材钉上面的锈迹和污渍依旧没有没有丝毫减少,但李源却觉得用起来没那么膈应了。

李源心满意足的将棺材钉收进怀里,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出去去蹲点。

但传教士的行踪有些飘忽不定,无论是张隼提供的几个地址,还是神父知道一些聚会地点,传教士最近一次也没去过。

传教士不同于神父,他很早前就已经是正式的国王了,而且在国王组织中的地位不低,算是首领之一。

所以神父对他的了解有限,不过钢琴家和屠夫的资料神父倒是知道的比较清楚。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发现了这个传教士和钢琴家在不少国家都埋了钉子,算是国王组织中的情报员。

他没有着急清理掉这些钉子,而是给他们中下了心理暗示,只要传教士出现,就立即通知他,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收拾他。